種 高昂 、 緊張 的 狀態 ， 」 亞敘頓 說 。 「 幾乎 每 天 都 有 人 到 畫室 來 看 他 的 作品 ， 」 羅斯科 的 助手 艾德華斯 記得 。 羅斯科 會 打電話 請 一 個 或 兩 個 人 到 畫室 來 看 畫 ， 最 理想 是 在 黃昏 時分 ， 當 畫室 的 光線 變 得 黯淡 時 ， 作 一 個 私下 、 親密 的 觀摩 。 這 齣 嚴肅 戲劇 的 作者 及 導演 羅斯科 在 一邊 密切 地 注視 著 。 「 他 尋找 的 是 你 的 讚許 同時 他 也 在 試驗 你 ， 」 沙夫 說 ， 「 試驗 你 對 他 的 忠實 以及 你 對 他 作品 的 敏感性 。 他 需要 肯定 — — 再 肯定 。 」 奧杜赫蒂 （ Brian O ' Doherty __UNDEF__ ） 記得 一旦 你 在 他 畫室 裡 ， 「 羅斯科 又 陷入 注視 他 自己 的 作品 中 。 或者 ， 他 會 像 一 個 婚禮 上 的 客人 ， 你 看 畫 時 ， 他 閃閃 發亮 的 眼睛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你 ， 會 抓住 你 一 條 肌肉 的 抽動 而 立刻 曲解成 什麼 意思 。 」 許多 人 接到 他 的 電話 ， 許多 人 被 選上來 參加 這 個 不 容易 的 儀式 。 「 羅斯科 的 邀請 和 他 對 你 的 檢視 使 你 覺得 重要 、 特殊 ， 」 奧杜赫蒂 說 ， 「 直到 後來 大家 知道 幾乎 每 個 人 都 被 邀請 過 ， 羅斯科 的 教堂 壁畫 在 製作 那 兩 年 中 ， 事實 上 是 藝術圈 裡 的 景象 之 一 。 」 休斯頓 教堂 475476 羅斯科 的 不 確定 和 野心 跟 他 這樣 一 個 主張 完全 自主 的 人 卻 在 一 個 有 各 種 依賴 的 網絡 裡 工作 有關 — — 依賴 藝術 專業 人士 和 藝術 贊助人 ， 依賴 支持 他 的 朋友 們 ， 依賴 他 的 助手 ， 這些 人 使得 他 的 畫室 成 了 一 個 眾人 合作 的 社會 空間 ， 而 不 是 一 個 「 向 未知 世界 孤獨 的 冒險 」 。 等到 艾德華斯 開始 為 羅斯科 工作 時 ， 實驗 階段 已經 結束 ， 現在 ， 「 他 所有 的 行動 都 像 已經 完全 事先 想好 了 。 他 似乎 準確 地 知道 他 要 怎麼 做 。 」 艾德華斯 是 一九六五年 末 開始 的 ， 凱利 是 一九六六年 一月 開始 的 。 艾德華斯 先 幫 羅斯科 在 大 木架 上 撐 張 那些 帆布 。 羅斯科 可能 非常 節省 ， 試驗 他 是否 能 再 用用 過 的 畫布 ， 可是 他 也 非常 仔細 ： 「 如果 畫布 上 有 貼 邊 的 地方 或 有 東西 在 上面 ， 他 會 丟掉 。 即使 是 很 大 一 塊 畫布 他 也 會 丟掉 。 」 他們 兩 人 會 花 一 天 撐 張 畫布 ， 隔天 ， 有時候 接連 好幾 天 ， 他們 得 調整 鬆緊 ， 把 不平 的 地方 拉平 。 接下來 是 混合 顏料 ， 「 一 段 很 長 的 過程 ， 煮 他 用來 混合 顏料 粒子 的 兔皮膠 和 塑膠 合成品 。 」 羅斯科 要 畫 得 「 很 薄 ， 有 水氣 的 感覺 」 。 「 顏料 必須 和 稀釋劑 混合 。 我 必須 一直 不停 地 攪動 ， 所以 顏料 裡 不會 有 塊狀 ， 好像 湯 那樣 。 」 接下去 ， 他 改變 了 先前 和 賴斯 及 沙夫 工作 時 ， 一 人 在 梯子 上 ， 一 人 在 下面 的 方式 ， 把 畫布 掉轉 方向 橫 放 。 凱利 和 艾德華斯 用 四 到 六 吋 的 油漆 刷 在 一 桶 已經 稀釋 的 栗色 顏料 中 沾 一下 ， 分別 開始 從 兩 邊 塗上 顏色 。 「 我們 必須 塗 得 很 快 。 羅斯科 在 旁邊 指點 ， 給 我們 號令 ， 他 非常 緊張 ， 你 知道 ， 充滿 精力 ， 」 吼 著 指示 ： 「 你 在 角落 慢下來 了 ！ 」 或者 ， 「 從 這 頭 接上去 ！ 」 等到 艾德華斯 和 凱利 畫完 後 ， 羅斯科 「 把 它們 掛 在 牆 上 ， 看 它們 看上 好幾 天 ， 」 看 它們 怎麼 乾 。 現在 ， 十四 幅 中 有 一半 完成 了 — — 半圓 突出 部分 的 三聯畫 及 四 幅 單獨 的 畫 ； 它們 是 羅斯科 一 個 新 的 突破 ， 他 第一 次 單一 色調 的 作品 。 剩下來 的 畫 — — 邊 牆 的 兩 幅 三聯畫 及 後面 那 面 牆 上 的 單 幅 畫 — — 羅斯科 加上 黑色 的 長方形 。 任何 形狀 或 部分 ， 如果 沒有 具體 的 真實 骨肉 ， 能 感受 快樂 和 痛苦 ， 等於 不 存在 。 任何 不能 讓 生命 呼吸 的 畫面 都 無法 使 我 有 興趣 。 — — 馬克 • 羅斯科 一九四七年 春 末 ， 本 世紀 藝術 畫廊 關閉 了 ， 基斯勒 的 前衛 家具 拍賣 出去 ， 佩姬 • 古金漢 寫道 ， 「 我 把 我 的 藏品 放 在 儲藏室 ， 帶 著 我 的 兩 條 狗 ， 飛到 歐洲 。 」 最後 ， 她 及 她 的 藝術 藏品 和 她 的 狗 在 威尼斯 大運河 沿岸 的 大廈 中 定居 下來 。 古金漢 代表 的 藝術家 ， 包括 羅斯科 在 內 早已 漸漸 不滿 起來 ， 也許 是 因為 畫 的 銷售 不佳 ， 也許 因為 古金漢 把 她 女兒 培琴 （ Pegeen ） 、 她 前夫 維爾 （ Lawrence Vail ） 、 她 妹妹 黑桑 （ Hazel __UNDEF__ ） 、 她 的 朋友 羅絲 • 李 （ Gypsy Rose Lee ） 也 包括 在 本 世紀 藝術 畫廊 的 展覽 中 。 「 畫廊 成 了 遊戲 場地 ， 」 愛什爾 • 巴基歐第 （ Ethel __UNDEF__ Baziotes ） 說 。 「 藝術家 覺得 很 不 自在 。 」 然而 不論 他們 對 佩姬 • 古金漢 覺得 多麼 不 自在 ， 沒有 她 ， 她 代表 的 那些 年輕 藝術家 也 同樣 不 自在 。 本 世紀 藝術 畫廊 收藏 了 許多 年輕 藝術家 的 現代 藝術 ， 給 他們 一 個 社交 基地 ， 使 這些 年輕 不 知名 的 畫家 身分 提高 ， 如果 沒有 引起 購買 者 的 注意 ， 至少 使得 藝評家 和 美術館 的 專業 人士 注意到 他們 。 即使 在 古金漢 離開 之前 ， 羅斯科 就 希望 加入 普賽爾 的 67 畫廊 ， 可是 普賽爾 在 一九四五年 夏天 去世 ， 「 對 葛特列伯 和 羅斯科 是 特別 覺得 惋惜 的 事 ， 」 艾華利 寫道 ， 「 普賽爾 一直 在 推動 他們 ， 他們 原來 在 下 一 季 會 有 兩 個 展覽 。 」 但是 羅斯科 和 他 的 朋友 並 沒有 完全 被 冷落 。 不錯 ， 上城 的 老 經紀人 代表 的 畫家 是 歐洲 的 超現實 主義 畫家 — — 皮耶 •馬蒂斯 ， 瓦隆丹 （ Curt Valentin ） — — 又 把 年輕 美國 畫家 置 之 一 邊 。 「 我 一定 是 瞎 了 眼 ， 」 瓦隆丹 說 ， 「 我 完全 看 不 見 他們 。 」 有 些 古金漢 代表 的 畫家 ， 知道 她 戰後 會 回到 歐洲 去 ， 已經 先 離開 她 到 顧茲 的 新 畫廊 去 了 ， 馬哲威爾 和 巴基歐第 也 在 其中 。 一九四四年 ， 古金漢 把 羅斯科 介紹給 帕森斯 ； 紐曼 差不多 也 是 同 一 時候 在 葛特列伯 家 裡 認識 帕森斯 ， 成 了 她 的 好朋友 和 顧問 。 羅斯科 、 紐曼 和 史提耳 決定 他們 要 組成 一 個 小 團體 時 ， 他們 和 帕森斯 簽 了 合約 ， 她 的 畫廊 於 一九四六年 秋天 在 東 五十七街 15號 開幕 。 帕森斯 稱 這 三 位 畫家 和 帕洛克 是 她 的 「 啟示錄 上 的 四 騎士 」 。 一九四七年 三月 ， 羅斯科 在 帕森斯 畫廊 開 了 第一 次 個展 。 那 年 十一月 ， 他 和 畫廊 簽 了 合同 ， 讓 畫廊 抽 三分之一 所有 畫廊 賣出 的 畫 ， 百分之十五 他 畫室 賣出 的 畫 ， 帕森斯 「 全權 負責 促銷 藝術家 的 作品 」 ， 羅斯科 在 她 畫廊 以外 的 展出 必須 得到 她 的 許可 。 四十四 歲 的 羅斯科 ， 在 畫 了 二十多 年 之後 ， 終於 有 了 第一 個 經紀人 。 帕森斯 一九四六年 春天 曾 在 摩提莫 •布藍特 （ Mortimer Brandt ） 畫廊 辦 過 羅斯科 的 水彩畫展 ， 她 在 一九四七 到 一九五一年 之間 給 了 羅斯科 五 次 個展 ， 並 讓 他 參加 一九四七年 紐曼 評審 的 「 觀念 符號畫 」 （ The Ideographic Picture __UNDEF__ ） 展 。 另外 ， 早期 的 「 惠特尼 的 異議 者 」 羅斯科 ， 後來 拒絕 參加 惠特尼 美術館 一九五二年 的 年展 ， 宣稱 美術館 是 個 「 爛貨舖子 」 ， 而 在 一九四五 到 一九五○年 間 曾 參加 七 次 惠特尼 的 展出 。 一九四六年 夏 末 ， 羅斯科 在 舊金山 現代 美術館 開 了 他 第一 次 美術館 個展 ， 這 是 一九三三年 他 和 他 學生 一起 在 波特蘭 美術館 小型 展出 以來 第一 次 美術館 展覽 。 到 此時 為止 ， 任何 看過 他 在 一九四六 到 一九四八年 展出 的 人 都 看 得 出 ， 他 仍 是 一 個 超現實 主義 畫家 。 他 一九四八年 三月 在 帕森斯 畫廊 的 展覽 中 ， 展出 的 作品 包括 ： 《 心靈 的 方陣 》 （ Phalanx __UNDEF__ of the Mind __UNDEF__ ） ， 《 太初 》 （ Beginnings ） ， 《 渾沌 的 暗示 》 （ Intimations __UNDEF__ of Chaos __UNDEF__ ）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