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 調皮 的 小個子 男孩 說 ： 「 喂 ！ 好好 保重 。 」 高個子 的 女生 則 說 ： 「 連同 爸爸 的 份 一起 好好 加油 喔 ！ 」 剛才 哭 得 很 慘 的 女生 則 不 發 一語 地 站 在 良一 旁邊 ， 我 問 她 是 不 是 想 拍照 ， 她 點點頭 ， 於是 我 幫 她 跟 良一 拍 了 合照 。 加奈子 的 眼淚 __UNDEF__ 送別會 結束 後 我 和 加奈子 一起 把 清空 的 水族箱 搬到 車 上 ， 先 把 良一 交給 級任 老師 照顧 就 急 奔 二手 回收店 ， 現在 要 處理 水族箱 了 。 面對 二 個 非得 要 把 水族箱 送走 不可 的 女人 ， 二手店 的 老闆 一 臉 不 想 要 卻 又 推拖 不 掉 的 表情 說 ： 「 這 個 就 只 能 付 你 三百 圓 喔 。 」 我們 一 聽到 這 句 話 頓時 狂喜 ， 大聲 跟 他 說 謝謝 ， 啊 啊 ， 終於 把 水族箱 也 處理掉 了 。 「 我 是 抱 著 必 死 的 決心 一定 要 把 水族箱 賣給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啊 ， 實在 是 太 忙 了 。 」 「 真 不 知道 你 在 講 什麼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接下來 只 差 一點點 就 要 達標 了 ！ 」 我們 的 大腦 應該 是 釋放 大量 的 腎上腺素 吧 。 在 多賀城 街 上 四處 遊走 ， 逐一 把 事情 解決掉 ， 帶 著 滿滿 的 成就感 回到 良一 的 小學 ， 接下來 是 由 兒保 中心 的 河村 帶 我們 去 見 寄養 父母 ， 這 三 個 禮拜 良一 都 是 住 在 他們 家 。 這 是 當天 最後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事情 。 與 寄養 父母 的 會面 似乎 是 加奈子 提出來 的 要求 ， 她 跟 河村 說 ， 如果 不 去 跟 這 對 提供 溫暖 家庭 環境 ， 讓 良一 有 充分 時間 跟 同學 道別 的 寄養 父母 說 謝謝 的 話 ， 那 就 太 過意不去 了 。 寄養 父母 很 仔細 地 描述 這 段 時間 跟 良一 相處 的 細節 ， 讓 我們 似乎 看到 良一 的 另外 一 面 。 在 會面 的 最後 ， 學校 的 級任 老師 也 趕到 現場 ， 給 良一 送來 手作 相片簿 及 裝滿 信紙 的 小 盒子 當做 禮物 ， 他 有點 害羞 地 逐一 收下 ， 很 珍惜 地 一個個 細看 。 這時 天色 已經 全 黑 ， 下午 六點 過後 氣溫 驟 降 ， 大家 也 都 累 了 。 重要 的 事情 幾乎 都 已經 辦完 的 加奈子 神情 並 沒有 放鬆 ， 看起來 很 緊繃 的 樣子 ， 我 覺得 她 在 肉體 和 精神 上 可能 都 已經 撐到 極限 ， 心 裡 有點 擔心 。 這時 兒保 中心 的 河村 宣佈 ： 「 那 我們 今天 就 到 此 結束 ， 接下來 一切 就 交給 良一 的 媽媽 了 ！ 」 那 天 所有 工作 全部 告 一 個 段落 ， 讓 加奈子 情不自禁 喊出 ： 「 啊 ！ 終於 結束 了 。 」 有點 顫抖 的 聲音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她 顯露出 情緒 ， 她 把 手 放 在 我 肩膀 上 說 ： 「 一切 都 結束 了 ， 我 覺得 好 想 哭 喔 ， 怎麼辦 ？ 」 她 用 手 擦擦 眼角 。 房間 裡面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開心 地 看 著 加奈子 ， 我 跟 她 說 ： 「 真是 太 好 了 ！ 恭喜 你 。 」 在 級任 老師 的 引導 之下 ， 我們 三 個 人 從 教室 裡 走出來 ， 一 出 教室 ， 走廊 的 燈 瞬間 被 點亮 。 在 燈火 通明 的 走廊 盡頭 ， 教職員室 裡面 的 所有人 肩並肩 地 站 在 那裡 等 著 歡送 良一 。 良一 在 老師 們 的 拍手聲 當中 順著 廊道 走到 玄關 的 鞋櫃區 ， 把 室 內 拖鞋 換成 外出鞋 ， 然後 走出 校舍 。 淚流滿面 的 老師 們 並排 站 在 鞋櫃區 ， 用力 地 跟 良 一 揮手 ， 兒保 中心 的 人 也 是 。 背對 老師 跟 在 我們 後面 走向 停車場 的 良一 ， 突然間 回頭 展開 笑顏 跟 老師 們 揮動 手臂 ， 老師 們 歡聲雷動 ， 看到 這 個 情景 的 級任 老師 頭 低低 的 ， 可能 是 忍不住 情緒 吧 ， 他 很 快 地 轉頭 回到 教職員室 。 我們 在 停車場 跟 寄養 父母 道別 ， 良一 和 他們 依依不捨 地 談話 說笑 ， 相約 以後 寫信 聯絡 。 回到 飯店 把 行李 丟進 房間 ， 走路 到 附近 的 居酒屋 大啖 多賀城 當地 的 料理 菜餚 ， 慶祝 這 場 折磨 人 的 漫漫 長旅 終於 來到 終點 。 良一 始終 都 是 笑咪咪 的 ， 很 快樂 地 跟 大家 談天說地 ， 橫亙 在 他 跟 媽媽 加奈子 之間 ， 七 年 漫長 時光 的 隔閡 ， 在 轉瞬間 煙消雲散 ， 看起來 就 像 普通 的 親子 家庭 。 DAY FIVE 東京 __UNDEF__ 道別 __UNDEF__ 當 我 在 下榻 的 多賀城 商務 飯店 的 房間 看 電視 時 ， 有 人 輕輕 敲 了 門 。 咦 ， 明明 離 退房 時間 還 有 一 個 小時 。 心想 可能 是 加奈子 吧 。 從 門 上 的 窺視孔 往 外 看 ， 竟然 是 臉 上 笑咪咪 的 良一 。 問 他 怎麼 回 事 ？ 他 只是 嘿嘿 地 笑 著 跟 我 說 早安 。 「 你 是 太 閒 喔 ， 早餐 吃 過 了 沒 ？ 」 「 吃 過 了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我 先 整理 一下 ， 待會兒 在 大廳 見 。 」 等 我 弄好 趕到 大廳 時 ， 只 看到 良 一 站 在 電腦 前面 移動 著 滑鼠 。 他 邊 盯 著 電腦 一邊 跟 我 說 ： __UNDEF__ 「 等一下 我 想 去 一 個 地方 。 」 「 去 那裡 ？ 」 一邊 說 抱歉 一邊 敲 著 鍵盤 的 良一 給 我 看 了 多賀城 有名 的 甜點店 「 ファソン ． ドゥ ． ドイ 」 （ Fa çon de Doi ） 的 網頁 ， 問 我 有沒有 聽 過 這 家 店 ？ 「 這 家 很 有名 ， 雖然 我 沒有 去 過 ， 但 聽說 是 經常 大排長龍 的 名店 。 」 「 好像 是 真 的 ！ 姑姑 有 個 朋友 是 多賀城 出身 ， 聽說 這 家 店 的 咖啡 蛋糕捲 很 好吃 ， 我 正在 想說 買 點 什麼 伴手禮 帶回去 ， 那 我們 等一下 就 繞過去 看看 好了 。 」 「 好 耶 ， 太 棒 了 。 」 離 租 車 歸還 時間 還 有 兩 個 小時 ， 我 跟 提 著 行李 走進 大廳 的 加奈子 提議 ： 「 有 個 地方 我 想 順道 去 繞 一下 ， 可以 嗎 ？ 」 辦理 退房 手續 後 我們 手腳 輕快 地 上 了 車 ， 良一 看起來 既 興奮 又 聒噪 ， 話 講 個 不停 。 甜點店 位於 安靜 住宅區 的 二 層 樓 建築 ， 離 我們 的 飯店 只 有 幾 分鐘 車程 ， 店 門口 的 綠色 遮陽罩 看起來 很 醒目 。 甜點櫃 裡 排滿 琳琅滿目 的 蛋糕 烘焙 點心 ， 連 剛 開始 有點 興趣缺缺 的 加奈子 都 忍不住 笑呵呵 地 說 ： 「 真 好 ！ 可以 請 他們 宅配 送貨 。 」 然後 開始 專心 地 選購 起 甜點 。 那 天 晚上 我 在 東京 的 下北澤 B&B 書店 正好 有 場 座談會 ， 選 了 一些 咖啡 蛋糕捲 和 蜂蜜 蛋糕 請 店家 幫忙 分裝成 小 盒 ， 打算 到時 跟 與會 來賓 分享 ， 另外 也 宅配 一些 甜點 回家 給 小孩 吃 。 一切 都 弄妥 正 要 準備 離開 時 ， 一 個 男 店員 送給 良一 幾 片 蜂蜜 蛋糕 當做 禮物 ， 他 很 開心 地 說 真是 賺到 了 。 手 捧 蛋糕 坐到 駕駛 副座 ， 把 東西 提 得 高高 地 轉頭 跟 我 說 ： __UNDEF__ 「 最 愛 拍 ， 什麼 都 要 拍 的 姑姑 ， 要不要 幫 我 拍 一 張 啊 ？ 」 我 忍不住 哈哈 大笑 地 幫 他 拍下 喜滋滋 的 甜蜜 笑容 。 我 大聲 地 說 那 接下來 我們 要 跟 多賀城 說 再見 囉 。 一時之間 大家 也 都 沒有 回應 ， 但 感覺到 加奈子 突然間 把 車速 加快 ， 開 往 一 條 我們 之前 都 沒有 走過 的 道路 。 一 開始 我 還 在 想 她 是 不 是 要 帶 我們 去 看 多賀城 遺址 ？ 但 很 快 地 我 就 知道 她 要 去 那裡 了 ， 她 要 去 哥哥 的 公寓 。 加奈子 和 良一 都 很 安靜 。 把 車子 停 在 公寓 前 的 停車場 ， 加奈子 開口 了 ： __UNDEF__ 「 不 知道 公寓 的 門 是 不 是 上鎖 了 ？ 」 「 應該 沒有 才 對 ， 昨天 房東 還 特別 提醒 說 會 有 業者 來 清理 房子 ， 叫 我們 不要 鎖門 。 」 「 不 知道 能不能 進去 ？ 」 「 應該 可以 吧 ！ 因為 房子 的 合約 是 到 今天 。 」 這 次 我 沒有 太多 猶豫 就 把 門 打開 了 ， 只 看見 明麗 的 陽光 從 客廳 的 紗窗 射進來 。 「 良一 你 看 ， 房子 變 漂亮 了 吧 ！ 」 「 嗯 ， 什麼 都 清光光 了 ！ 這 面 牆壁 本來 有 星際 寶貝 的 貼紙 ， 你 看 ， 這裡 有 貼紙 的 痕跡 。 」 「 真的 耶 ！ 我們 已經 盡量 幫 你 保留 東西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