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 ， 他們 進入 未知 的 冒險 在 資產 階級 文化 中 引起 震撼 ， 藝術家 因此 能 嘲諷 地 自衛 — — 他們 的 作品 「 擊中 要害 」 。 羅斯科 自己 的 信 裡 把 藝術 和 戰爭 的 屠殺 連 在一起 是 宿命 的 論點 ， 後來 的 信 上列 的 美學 原則 強調 的 是 藝術 和 虛假 價值 的 永恆 戰爭 中 個人 的 自由 。 到 了 一九四三年 ， 前衛派 高昂 的 解放 呼聲 已經 頗 有 聲勢 — — 而且 是 打擊 思想 品味 庸俗 的 群眾 有利 的 武器 — — 因此 被 選中 在 星期天 的 《 紐約時報 》 上 出現 ， 這 是 先進 藝術 得到 社會 認可 最 有效 的 方法 。 抽象 表現 主義 一直 不 是 一 個 完整 嚴密 的 運動 ， 一九四○年代 中期 的 抽象 表現 主義 包括 好幾 群 畫家 ， 其中 一 群 的 成員 有 羅斯科 、 葛特列伯 和 紐曼 ， 全 是 猶太 移民 後裔 。 他們 對 宗教 都 不 甚 熱中 。 三 人 皆 是 非 宗教 的 、 城市 的 、 思想 開放 的 美國 猶太人 ， 他們 的 生活 經驗 和 歐洲 的 祖父輩 極端 不同 。 他們 都 不顧 家庭 壓力 ， 放棄 中產階級 的 安定 生活 ， 選擇 藝術 。 太多 家庭 生活 或 家人 使 羅斯科 覺得 無聊 而 焦躁 不安 。 他 回 波特蘭 看 家人 時 ， 常常 在 外面 散步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。 他 到 克里夫蘭 他 岳母 家 時 ， 他 喜歡 做 的 是 ： 「 開心 地 躺 在 沙發 上 聽 幾 個 鐘頭 莫札特 」 ， 或者 到 外面 搭 公車 四處 繞看 。 「 他 特別 喜歡 那 條 經過 殯儀館 的 公車 路線 。 他 覺得 克里夫蘭 是 一 個 對 死亡 著迷 的 城市 。 」 「 唯一 嚴肅 的 事 是 死亡 ， 」 羅斯科 在 一九三○年代 說 過 。 「 其他 任何 事 都 沒有 死亡 這樣 使 人 肅然 。 」 羅斯科 已經 進入 中年 ， 掙扎 著 把 「 歷史 」 和 「 記憶 」 從 他 的 畫 中 除去 ， 現在 他 母親 的 死 又 把 他 推向 他 的 過去 和 他 自己 內在 深處 。 十 歲 時 ， 他 父親 的 死 使 他 覺得 憤怒 而 不平 ： 生命 並 沒有 給 他 他 應 得 的 。 他 可以 傲然 地 宣稱 這 個 世界 的 不 友善其實 使 他 解放 ； 但是 他 仍然 充滿 憤怒 。 他 母親 的 死 甚至 把 他 帶回 更 早 的 失落感 。 他 曾 說 過 他 畫 巨幅 畫 是 「 因為 我 要 畫 我 自己 的 尺寸 。 我 想 在 我 作品 中 認出 我 自己 。 」 他 也 說 過 ， 「 當 我 在 某 件 作品 認出 我 自己 時 ， 我 曉得 作品 已經 完成 。 」 對 羅斯科 而言 ， 認同 是 一 件 複雜 的 事 ， 一 種 永恆 的 熟悉 的 需要 。 他 早期 畫 他 母親 的 畫像 是 特寫 ， 但是 跟 《 羅斯科維茲 家庭 》 中 的 母親 一樣 ， 也 是 眼光 移 向 別 處 ， 嚴厲 ， 沉浸 在 她 自己 的 憂愁 中 ， 令 人 難以 接近 。 畫 中 母親 的 孩子 ， 在 羅斯科 眼 中 是 較 有 力量 的 。 羅斯科 從 極 幼小 時 便 缺乏 認可 。 「 我 認為 他 這 個 人 內心 的確 有 一 大 塊 空白 的 地方 。 」 庫尼茲 說 。 羅斯科 並 沒有 試圖 用 物質 的 東西 把 這 塊 空白 填滿 ， 正 如 馬哲威爾 說 的 ， 他 是 「 我 認識 唯一 一 位 重要 的 藝術家 對 物件 完完全全 排斥 。 」 羅斯科 在 朋友 家 時 經常 雙手 負 在 背後 緊張 地 走來走去 ， 他 還 喜歡 晚上 獨自 在 家 裡 附近 的 街 上 走 ， 他 的 焦慮 不安 好像 是 缺少 什麼 而 惶惶然 。 他 從 男人 那裡 尋找 同屬感 ， 從 女人 那裡 尋找 安慰 ， 從 所有人 中 尋找 崇拜 ， 這 似乎 填補 了 一點 他 的 失落感 。 但是 他 永遠 不 滿足 。 他 「 胃口 極 大 」 ； 菸酒 不停 。 他 的 醫生 後來 說 ， 「 他 最 大 的 安慰 來自 卡洛里 和 酒精 。 」 然而 在 真實 世界 裡 ， 他 最 大 的 安慰 是 他 的 畫 ， 現在 ， 以 抽象 脫離 形體 和 社會 表面 ， 往 內 省視 ， 他 創造 了 他 可以 認出 他 自己 的 畫面 。 就 像 羅斯科 說到 高爾基 ， 「 我 猜 他 對 藝術 的 愛 給 了 他 生命 中 最 大 的 快樂 。 我 相信 的確 如此 。 」 羅斯科 的 母親 過世 後 一 年 ， 他 把 畫面 淨化 到 只 有 兩 個 或 三 個 空洞 的 長方形 ， 開始 畫 他 個人 的 失落 ， 好像 簡化 包含 了 他 可以 認識 的 自我 ； 他 把 他 的 失落 畫成 各 種 顏色 的 光 ， 感官 的 愉悅 ， 移動 的 韻律 和 控訴 的 感覺 。 畫 的 尺寸 加大 ， 顏色 滲出 長方形 邊緣 ， 羅斯科 使 這些 形狀 向 前 ， 把 觀眾 包圍 起來 ， 至少 第一 眼 看去 的 感覺 是 如此 。 這些 形狀 有時候 輕柔 地 擁抱 在一起 ， 有時候 咄咄逼人 ， 總 帶有 一 種 肅然 的 權威性 ， 他 的 畫 上演 著 人類 最 古老 的 戲劇 ： 一 個 渴望 愛 ， 害怕 佔有 卻 需要 自主 的 孩子 終於 找到 的 一 個 可以 協調 的 界限 。 「 有 生命 且 能 呼吸 的 藝術 」 271272 正 如 他 在 一 封 給 史朋 的 信 裡 形容 他 的 創作 過程 ， 或者 他 在 《 無題 》 （1948） 裡 所 表現 的 ， 羅斯科 是 要 在 人類 這些 原始 基本 衝突 中 建立起 「 活 的 統一 」 。 一九四九年 中期 後 ， 羅斯科 的 作品 向 失落 挑戰 ， 然後 超越 失落 — — 他 用 可以 「 真切 而 強烈 表達 人類 直接 感覺 的 」 抽象 的 繪畫 語言 ， 把 這 種 感覺 從 外在 世界 特定 的 環境 中 抽離 出來 ， 使 他 的 失落 具有 永恆性 。 羅斯科 的 新 作品 會 悲傷 ； 它們 會 預測 ； 它們 會 雀躍 ； 它們 會 鬆弛 。 它們 把 空白 和 絕望 轉化成 超越 ， 成為 富有 生氣 的 美 。 這些 空 的 畫布 是 滿 的 。 凱蒂•羅斯科維茲 的 死 ， 使 她 兒子 在 心理 上 回到 過去 ， 幫 他 把 他 的 作品 更 進一步 地 推向 「 新 生命 」 。 註釋 ： 我 用 「 複合 形式 」 代表 羅斯科 在 一九四六 到 四九年 所有 的 「 抽象 」 畫 。 羅斯科 一九四九年 帕森斯展 的 兩 幅 照片 中 （ 西斯肯 拍攝 ） ， 至少 證明 有 一 幅 複合 形式 的 作品 展出 （ 見 圖 31 ） ； 這 幅 畫 當時 的 題目 是 《 一 號 ， 一九四九 》 （ __UNDEF__ Number __UNDEF__ 1,1949 ） ， 已 於 一九四九年 一月 被 約翰 • 洛克斐勒 三 世 夫人 買下 ， 她 在 一九五五年 把 該 畫 送給 瓦薩 學院 （ Vassar __UNDEF__ College ） 。 羅斯科 一九六一年 在 現代 美術館 的 展覽 ， 展出 八 幅 複合 形式 作品 ， 他 要求 該 畫 的 題目 改為 《 十八 號 ， 一九四八 》 （ Number 18,1948 ） 。 所以 ， 可能 一九六一年 時 ， 羅斯科 希望 把 所有 複合 形式 作品 改成 一九四八年 ， 或者 他 在 一九四九年 一月 時 ， 想 展出 一 件 剛 完成 的 作品 ， 而 到 了 一九六一年 才 改正 日期 。 「 歷史學家 的 統一 是 死亡 的 統一 。 我們 要 的 是 活 的 統一 。 」 羅斯科 告訴 威廉 •塞茲 。 例如 ， 《 無題 》 （ Untitled __UNDEF__ , 約 1941 ） ， no .3419 ， 古金漢 美術館 收藏 。 我 很 感激 古金漢 美術館 的 伊莉莎白 • 卻爾德 （ Elizabeth Childs ） 女士 告訴 我 鷹 ／ 兔 的 象徵 在 羅斯科 的 畫 中 經常 出現 。 羅斯科 一九四六年 給 馬哲威爾 的 信 上 寫道 ： 「 這 篇 文章 的 論點 很 好 ， 寫 得 不錯 ， 我 想 再 看 過 一兩 遍 ； 說 得 準確 一點 ， 我 打算 星期四 寄出 ， 你 會 在 星期五 收到 ， 除非 我 在 那 之前 碰到 你 。 」 因為 馬哲威爾 那時 是 《 可能性 》 的 編輯 ， 羅斯科 提到 的 文章 指 的 一定 是 〈 被 激發出來 的 浪漫 畫家 〉 。 因此 這 篇 文章 寫 於 發表 前 一 年 ， 正 是 羅斯科 開始 畫 他 的 複合 形式 的 時候 。 譯註 ： 客西馬尼 是 耶穌 被 出賣 的 地方 。 到 一九四九年 ， 帕洛克 和 史提耳 已經 用 編號 代替 題目 。 史提耳 給 帕森斯 的 信 上 提到 此 事 ： 「 這些 畫 都 沒有 題目 — — 只 以 編號 區別 。 我 甘冒 裝腔作勢 之 名 把 題目 省略 ， 因為 它們 無可 避免 地 會 誤導 觀 者 ， 限制 作品 本身 潛藏 的 意義 和 暗示 。 」 後來 的 一 封 信 上 又 寫道 ， 「 我 不要 任何 干擾 或 幫助 觀 者 的 線索 。 我 要 他們 在 畫 前 不 靠 任何 外力 。 」 以 編號 和 年代 代替 題目 強調 繪畫 是 藝術家 永無止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