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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拒絕 相信 好 消息 , 一下子 頹喪 而 馴良 , 一下子 又 變 得 易怒 而 抗拒 。 他 的確 ( 大部分 時候 ) 遵照 他 的 飲食 規定 , 他 也 繼續 減輕 體重 。 到 了 一九七○年 一月 , 他 的 血壓 很 正常 。 可是 在 另一方面 , 他 的 健康 繼續 壞 下去 。 格羅卡斯特 醫生 在 一九六九年 一月 警告 過 他 , 他 加大 的 肝臟 有 硬化 現象 , 這 是 他 喝 酒 的 結果 ; 後來 , 那 年 十月 , 米勒 ( Lawson E . Miller ) 醫生 診斷 他 有 肺氣腫 , 是 他 抽菸 的 結果 。 一九六八年 秋天 , 格羅卡斯特 醫生 發現 了 疝氣 , 可是 羅斯科 拒絕 動手術 。 最 糟 的 是 , 羅斯科 深陷 在 密德 醫生 說 的 「 全球性 低氣壓 」 中 。 「 低潮 , 」 史泰隆 ( William Styron __UNDEF__ ) 在 《 可 見 的 黑暗 》 ( Darkness __UNDEF__ Visible __UNDEF__ ) 裡 寫道 , 是 「 一 個 色調 平淡 沒有 任何 顯著 存在 的 名詞 , 用來 形容 經濟 衰退 或者 地面 凹痕 , 形容 這樣 嚴重 的 病症 , 這 個 字眼 真正 是 文字 中 最 沒有 分量 的 字 了 。 」 得到 這 種 可怕 的 病 的 感覺 到底 是 怎樣 的 呢 ? 陷入 低潮 是 失去 所有 對 人 、 對 工作 、 對 講話 、 對 生活 本身 的 樂趣 和 興趣 , 覺得 無精打采 而 又 焦躁 不寧 , 會 受到 一 波 一 波 焦慮 和 恐懼 的 侵襲 , 無法 專心 , 迷亂 , 健忘 , 容易 分神 , 覺得 自己 沒有 價值 , 覺得 濃重 的 憂傷 。 一九六八年 九月 , 格羅卡斯特 醫生 介紹 羅斯科 去 看 一 個 心理 醫生 舒恩伯格 ( Bernard Schoenberg ) , 「 他 診斷 羅斯科 的 情緒 低潮 非常 嚴重 , 應該 立刻 開始 治療 。 」 羅斯科 拒絕 了 。 羅斯科 從 一九五○年代 初期 就 是 心理 醫生 魯迪克 夫婦 ( Bruce and Dorothy __UNDEF__ Ruddick __UNDEF__ ) 的 朋友 。 他 動脈瘤 後 不久 , 他 問 魯迪克 他 是否 能 在 星期六 到 他 辦公室 去 看 他 。 「 他 來 了 告訴 我 他 的 心 完全 破碎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他 非常 傷感 。 他 處於 一 種 低潮 之下 。 他 才 得 了 動脈瘤 , 對 他 身體 的 自尊 是 一 個 重大 的 打擊 。 他 活 在 這 個 可怕 疾病 威脅 的 刀口 上 。 」 羅斯科 問 魯迪克 是否 可以 治療 他 , 魯迪克 說 從 朋友 的 角度 來 看 , 他 不能 。 然而 羅斯科 每 個 星期六 到 他 那裡 去 , 只是 跟 他 談話 。 羅斯科 的 自殺 539540 他 對 他 自己 的 喝 酒 程度 非常 震驚 。 他 非常 不 高興 他 和 瑪爾 兩 人 喝 這麼多 酒 。 他 沒有 怪 瑪爾 , 可是 他 說 , 「 我們 喝 的 太多 了 , 」 他 覺得 那 破壞 了 他們 的 生活 , 他 還 表示 非常 擔心 這 在 某些 方面 可能 會 傷害 他們 的 孩子 , 尤其 是 他 的 兒子 。 他 非常 疼 那 個 小孩 。 他 談到 加諸 於 身 的 名聲 和 公共 角色 , 他 失掉 了 任何 隱私 的 感覺 。 他 還 說 他 感到 痛 , 那 種 痛 似乎 無法 測量 或 找出來 。 「 只有 她 和 她 哥哥 發生 激烈 爭鬥 , 只有 她 被 罰 離開 晚餐桌 , 總是 被 處罰 , 總是 做 她 自己 要 做 的 事 。 」 瑪爾 在 大學 裡 最 接近 的 朋友 記得 她 是 個 聰慧 的 女孩 , 學業 和 交際 方面 都 非常 出色 。 她 畫 的 兒童 插畫 出版 了 , 而且 一直 繼續 出版 。 她 和 一 個 教員 談戀愛 使 同學 為 之 側目 。 高中 時 在 紐約 住 過 一 段 時間 , 她 大學 畢業 後 不久 就 單槍匹馬 自己 到 紐約 去 闖 天下 。 她 選擇 的 丈夫 — — 比 她 大 十九 歲 , 猶太人 , 一 個 貧窮 、 無名 的 藝術家 — — 不 是 一九四○年代 中期 司其摩 學院 的 畢業生 傳統 的 選擇 對象 , 也 不 是 她 父母 會 為 她 挑中 的 人選 。 她 喜歡 告訴 別人 — — 雖然 這 個 故事 有點 假 — — 她 到 紐約 是 要 找 一 個 藝術家 結婚 , 她 找到 羅斯科 。 她 告訴 司其摩 的 一 個 朋友 , 她 和 羅斯科 結婚 並 不 是 因為 他 對 她 有 男性 的 吸引力 , 而是 她 相信 「 他 是 一 個 天才 」 。 因為 她 使 他 那麼 快樂 , 她 自己 也 因此 而 非常 快樂 。 至少 外人 在 時 , 她 叫 他 「 羅斯科 」 。 馬克 是 天才 , 瑪爾 是 性感 的 小 東西 — — 和 母性 的 妻子 。 他 主要 的 關懷 是 創造 他 的 作品 , 把 它們 推廣到 外面 世界 去 ; 她 主要 的 關懷 則 是 他 。 羅斯科 可以 非常 溫暖 、 親切 、 溫柔 、 有趣 、 活潑 、 挑釁 ; 他 也 會 自我 沉溺 、 情緒 低落 、 陰鬱 、 分神 、 發怒 、 嚴苛 。 瑪爾 愛 他 、 崇拜 他 、 安撫 他 、 培養 他 , 也 使 他 肯定 , 並且 在 他們 婚姻 的 頭 五 年 中 經濟 上 支持 他 。 瑪爾 和 羅斯科 結婚 時 , 選擇 藝術 生活 的 多采多姿 , 她 把 她 的 自我 肯定 和 自我 犧牲 交換 。 「 瑪爾 比較 年輕 , 她 對 她 選擇 的 沒有 任何 幻象 , 」 他們 九十五 街 的 鄰居 托德 ( David __UNDEF__ Todd ) 說 , 「 她 決定 等待 他 , 她 也 知道 她 必須 做 不少 不得不 做 的 事 — — 是 她 到 外面 鏟 雪 — — 她 對 他 以及 他 的 道德觀 、 他 的 藝術 非常 尊敬 ; 她 說到 他 總是 用 『 羅斯科 』 — — 有 一點 距離 。 」 可是 等到 羅斯科 的 收入 和 名聲 漸漸 上升 , 他 漸漸 不 那麼 需要 她 , 他 轉向 別人 去 尋求 他 的 肯定 和 支持 。 「 瑪爾 說 他們 的 問題 是 他 成功 後 開始 的 , 」 安—瑪麗•列文 記得 , 「 他 不再 需要 她 了 。 」 到 了 一九五○年代 末期 , 凱蒂 全 天 上學 , 羅斯科 整 天 在 畫室 工作 , 現在 他 的 畫 賺 了 很多 錢 , 他 不要 他 的 太太 出去 工作 。 「 我 幾乎 變 得 無 事 可 做 , 」 她 說 。 瑪爾 覺得 自己 沒有用 了 , 被 拋棄 了 。 一九六○年代 初期 , 尤其 是 羅斯科 在 現代 美術館 個展 之後 , 他們 的 社交 生活 變 得 非常 頻繁 。 他們 之間 的 衝突 也 增加 了 。 雖然 他 可能 私下 說 那 是 一 種 「 攻擊 」 , 羅斯科 喜歡 而且 尋找 社交 生活 , 看 和 被 看 的 戲劇性 。 「 他 喜歡 在 注意 的 中心 , 」 凱蒂•羅斯科 說 。 瑪爾 知道 那些 主人 主要 是 請 他 丈夫 , 不 是 她 , 她 寧願 待在 家 裡 。 「 我 知道 她 對 他們 六○年代 的 社交 生活 非常 不 開心 , 我 認為 那 是 他們 之間 衝突 的 主要 來源 。 」 凱蒂 說 。 「 她 不 喜歡 一些 他 的 新交 。 」 這些 成功 、 世故 、 傲慢 的 人 經常 不 把 她 看 在 眼 裡 。 另一方面 , 瑪爾 不 是 一 個 像 瑞貝加•芮斯 那樣 有 經驗 、 有 信心 的 女 主人 , 她 對 「 宴客 覺得 非常 不 舒服 , 」 凱蒂 說 。 「 每 次 有 人 來 對 她 是 一 件 大 工程 , 」 因此 , 「 他們 不 常 宴請 客人 , 」 差不多 每 年 舉行 三 次 宴會 , 一 次 在 聖誕節 。 羅斯科 埋怨 他 太太 不 請 客人 到 家 裡 來 , 他 經常 一 個 人 出去 交際 ; 他 太太 抱怨 他 出去 交際 的 時間 太多 。 「 我 母親 希望 能 有 較多 的 時間 同 我 父親 在一起 。 」 瑪爾 的 酗酒 加劇 了 。 羅斯科 自己 對 酒精 有 經驗 , 他 體型 也 大 , 所以 可以 「 保持 」 不 醉 。 瑪爾 則 不行 , 因此 在 羅斯科 眼 中 , 瑪爾 酗酒 , 他 是 她 酗酒 的 受害 者 。 他 抱怨 瑪爾 「 日夜 不停 地 」 喝 酒 。 有 一 次 他們 的 鄰居 卡瓦隆 ( Georgio Cavallon ) 請 他們 去 晚餐 , 羅斯科 警告 他們 「 不要 給 她 任何 酒 , 因為 她 會 喝醉 , 」 可是 當 他 警告 時 , 他 自己 已經 醉 了 。 瑪爾 醉 時 , 據 她 女兒 形容 , 她 會 變 得 「 出言不遜 」 。 她 喝 酒 是 為了 發洩 她 的 憤怒 。 他們 夫婦 會 有 激烈 、 尖銳 的 口角 , 「 劇烈 的 爭執 , 用 的 字眼 就 像 在 《 誰 怕 維吉尼亞•吳爾芙 ? 》 ( Who ' s Afraid __UNDEF__ of Virginia __UNDEF__ Woolf ) 裡 的 一樣 。 」 據 安—瑪麗• 列文 說 , 瑪爾懷 克里斯多福 時 停止 喝 酒 。 她 是 在 羅斯科 的 動脈瘤 後 因為 害怕 又 開始 的 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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