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慘重 或 處於 極度 悲痛 的 時候 , 你 會 想到 對 你 最 重要 的 人 , 而 不 是 個人 的 成功 ; 是 人生 的 深層 規劃 , 而 不 是 令 人 精力 渙散 的 小 玩意 以及 娛樂 項目 。 一旦 父母 的 需要 處於 嚴重 壓抑 狀態 , 那麼 父母 既 可能 同樣 壓抑 孩子 的 需要 , 也 可能 會 過度 滿足 孩子 的 需要 , 但 同時 又 將 「 需要 有罪 」 的 感覺 傳遞給 孩子 : 「 你 的 需要 被 滿足 了 , 所以 你 是 有罪 的 」 。 結果 , 孩子 真的 會 以 有罪 的 方式 , 追求 需要 的 滿足 。 這 在 中國 是 一 種 極為 常見 的 方式 , 所以 你 可以 頻頻 聽到 這樣 的 故事 : 父母 很 節儉 , 攢下 了 滿 大 一 份 家業 , 但 孩子 很 奢侈 , 很 快 敗掉 了 家業 。 這樣 的 敗家子 , 幾乎 都 有 一 個 前提 : 父母 對 他們 是 過度 溺愛 的 。 父母 壓抑 了 自己 的 需要 , 但 卻 過度 滿足 孩子 的 需要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父母 透過 種種 微妙 的 方式 , 向 孩子 傳遞 了 一 種 感覺 ── 你 是 有罪 的 。 所以 , 我們 必須 學習 疏通 自己 的 管道 。 最近 , 我 有 了 一 系列 的 領悟 , 這 個 需要 的 二重奏 是 一 個 關鍵 。 最近 一 個 重大 的 感悟 , 是 買 了 一 套 昂貴 的 相機 後 得到 的 。 許多 中國人 條件 寬裕 後 會 花 很多 錢 玩 攝影 , 比方說 , 很多 老人家 退休 後 會 選擇 攝影 。 我 的 理解 是 , 這 既是 一 種 很 好 的 選擇 , 又 是 一 種 無奈 的 選擇 。 因為 , 作為 普通 的 中國人 , 我們 成年 後 的 藝術 能力 基本 是 零 , 而 像 音樂 、 繪畫 與 舞蹈 這樣 的 藝術 形式 是 很 難 修練 的 。 但 攝影 不同 , 它 是 最 簡單 的 藝術 形式 ( 如果 攝影 可以 視為 藝術 的話 ) 。 我 也 不例外 , 我 決心 成為 一 名 專業 級別 的 攝影師 , 所以 最近 又 花 了 不少 錢 來 更新 自己 的 設備 。 以前 , 買 任何 一 個 比較 昂貴 的 器材 時 , 我 都 會 猶豫 。 比方說 買 一 個 鏡頭 , 我 猶豫 了 差不多 一 個 月 , 不斷 上網 查 這 個 鏡頭 的 資料 與 價格 , 最後 還是 買 了 這 個 鏡頭 。 我 猶豫 的 那些 時間 , 如果 用來 工作 的話 , 賺到 的 錢 其實 足以 買 兩三 個 這 種 鏡頭 。 為什麼 要 猶豫 呢 ? 答案 很 簡單 : 為 自己 花 這麼多 錢 感到 不好意思 。 不好意思 是 比較 輕 的 說法 , 而 真實 的 想法 是 , 覺得 自己 這樣 做 有罪 。 因為 發現 了 需要 的 二重奏 , 所以 在 買 這 個 新 相機 時 , 我 沒 怎麼 猶豫 , 付款 後 的 那 個 晚上 , 我 感覺 很 好 , 覺得 有 一 種 體驗 在 身 上 流動 。 但是 , 當天 晚上 我 做 了 一連串 噩夢 。 夢 中 , 有 很多 惡毒 的 人 , 乃至 惡魔 。 以前 , 我 也 會 做 這樣 的 夢 , 然而 , 以前 這 種 噩夢 中 一定 會 有 一 個 英雄 , 我 就 是 那 個 英雄 , 英雄 總 能 擊敗 甚至 消滅 惡魔 。 這 次 , 夢 中 只 有 惡魔 而 沒有 英雄 。 半夜 裡 醒來 , 我 感覺 很 難受 , 因為 隱隱 覺得 那些 惡魔 中 有 我 。 早上 醒來 , 再 想起 這些 夢 , 我 頓時 明白 , 這 是 買 了 那 個 相機 後 的 罪惡感 反映 在 夢 中 。 哦 , 那 一 刻 我 想 , 到底 是 「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昂貴 的 相機 但 覺得 自己 是 個 惡魔 」 舒服 呢 , 還是 「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小 數碼 相機 但 覺得 自己 是 個 聖人 」 舒服 呢 ? 我 想 , 無數 中國 家長 都 會 選擇 後者 , 自己 省吃儉用 , 非常 節儉 地 活 著 , 花 重金 在 孩子 身 上 。 如此一來 , 自己 就 會 享受到 一 種 做 聖人 的 感覺 。 但是 , 這樣 的 聖人 基本 上 都 是 絕緣體 。 無論如何 , 流動感 都 是 值得 的 。 難道 , 你 願意 當 一 個 絕緣體 嗎 ? 越 懂 黑暗 , 越 相信 光明 __UNDEF__ 二○○七年 八月 六日 下午 , 作為 《 廣州日報 》 「 健康 ‧ 心理 」 專欄 的 編輯 , 我 在 大洋網 直播室 擔任 來賓 , 談 了 主持 心理 專欄 兩 年 多 來 的 感受 , 並 解答 了 網友 的 一些 心理 困惑 ( 本 文 中 有 刪改 ) 。 尊重 真相 , 就 有 判斷力 __UNDEF__ 主持人 : 《 廣州日報 》 健康 心理 版 從 二○○五年 六月 推出 以來 , 到 現在 已 有 兩 年 的 時間 , 這 兩 年 對 您 來說 是 快 還是 慢 ? 武志紅 : 形容 時間感 , 更 好 的 說法 是 輕 和 重 。 我 覺得 這 兩 年 對 我 來說 過 得 非常 充實 , 充實 就 是 一 種 重 , 因此 我 覺得 這 兩 年 沒 白過 。 二○○一年 到 二○○五年 期間 做 國際 新聞 , 儘管 做 得 不錯 , 但 卻 有 一 種 白過 的 感覺 。 主持人 : 這 是 一 種 什麼 樣 的 心理 ? 武志紅 : 我 想 是 我 內心 的 一 部分 在 反對 另 一 部分 。 因為 國際 新聞 做 得 不錯 , 我 開始 想 做 國際 問題 專家 , 那 意味 著 以前 學 了 九 年 的 心理學 基本 是 白學 了 。 但 這 九 年 對 我 的 自我 而言 是 一 個 重要 的 部分 , 我 想 放棄 它 , 它 覺得 不 爽 , 所以 開始 反抗 了 。 白過 的 感覺 , 就 是 它 反抗 的 結果 。 主持人 : 主持 這 個 心理 專欄 後 , 感覺 怎麼樣 ? 武志紅 : 感覺 很 好 。 我 寫 的 第一 篇 文章 的 題目 是 〈 吵架 去 看 心理 醫生 〉 , 這 篇 文章 一 炮 打響 , 我 收到 了 很多 的 信 和 電子 郵件 , 我 的 專欄 立即 得到 了 認可 。 主持人 : 你 通常 認為 自己 滿意 的 , 觀眾 會不會 滿意 ? 武志紅 : 這 幾乎 是 必然 的 。 我 自己 滿意 的 , 讀者 幾乎 一定 會 滿意 ; 我 自己 寫 的 時候 忐忑不安 的 , 讀者 一定 會 有 意見 。 主持人 : 你 很 有 判斷力 。 武志紅 : 能 在 第一 時間 接受 真相 的 人 , 都 會 特別 有 判斷力 。 你 的 文章 本來 很 棒 , 但 你 因為 謙虛 , 非 說 它 一般 。 或者 相反 , 你 的 文章 不 怎麼樣 , 但 因為 驕傲 , 你 非 說 它 好 。 那麼 , 久而久之 , 你 的 判斷力 一定 會 受到 損害 。 尊重 你 的 感覺 , 接受 你 自己 , 好 就 是 好 , 不 好 就 是 不 好 , 那麼 你 一定 會 很 有 判斷力 。 如何 破除 「 替罪羊 迷局 」 __UNDEF__ 網友 : 我 心 裡 老是 在 琢磨 這樣 一 個 問題 ── 人 為什麼 要 活 著 ? 人 每 天 在 重複 做 著 同樣 的 事情 , 為什麼 還 要 這樣 下去 ? 這 究竟 是 一 種 什麼 樣 的 心理 狀態 ? 這樣 想 算是 正常 的 嗎 ? 想 請問 一下 , 這 是 不 是 強迫症 ? 武志紅 : 這 是 一 個 很 自然 的 思考 , 未必 是 強迫症 。 世界 上 有 很多 哲學家 、 文學家 、 藝術家 … … 他們 能 成為 某某 家 , 就是 因為 一直 思考 我們 為什麼 要 活 著 。 當然 , 這 有 一 個 程度 的 問題 。 誰 都 不能 避免 這 個 問題 , 如果 是 偶爾 想 一 想 人 為什麼 活 著 , 這 很 正常 ; 如果 每 天 二十四 小時 都 在 思考 這 個 問題 , 為 此 而 深深 焦慮 , 就 可能 是 強迫症 。 如果 這 個 網友 只 有 這 個 問題 , 我 認為 他 更 可能 是 第一 種 情況 , 是 正常 情形 。 網友 : 我 最近 經常 做夢 , 夢境 是 一 個 人 掉進 深坑 , 很 黑 很 黑 … … 最近 工作 強度 大 , 本來 很 累 , 好像 夢 裡 都 睡 不 夠 的 …… __UNDEF__ 武志紅 : 這 個 夢 就 是 一 個 象徵 , 掉進 了 深淵 , 而且 很 黑 , 這 是 對 現實 生活 真正 感受 的 反映 。 也許 是 他 的 工作 , 也許 是 其他 的 問題 , 讓 他 感覺 像是 掉進 深淵 , 而且 這 個 深淵 非常 黑 、 非常 孤獨 。 網友 : 我 怎麼樣 才 能 突破 「 替罪羊 迷局 」 ? 武志紅 : 這 是 我 上 一 期 「 健康 ‧ 心理 」 的 文章 , 裡面 有 一 個 例子 , 一 個 朋友 工作 不 順 的 時候 , 會 想到 理想 , 覺得 自己 不 喜歡 目前 的 工作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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