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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受到 文學 薰陶 , 讓 我 日後 對 英雄 主義 不 感興趣 , 並且 和 政治 保持 距離 。 不過 , 父親 菸癮 很 重 , 喝 茶 講究 濃厚 , 又 喜歡 打麻將 。 這些 壞 習慣 後來 都 沒有 出現 在 我 身 上 , 我 也 不 買 獎券 之類 不勞而獲 的 東西 , 始終 認為 一切 都 應該 靠 自己 的 努力 。 我 沒有 雄才大志 , 只 求 能夠 盡 本分 , 讓 社會 和諧 、 進步 。 如果 真的 要 說 志向 , 那 就 是 希望 用 知識 的 力量 消除 戰爭 , 帶來 和平 。 記得 小時候 俯倒 在 河堤 上 , 遠遠 看 著 美軍 的 轟炸機 在 鹽水 上空 投擲 炸彈 , 義竹 同樣 也 經常 有 美軍 的 飛機 來 掃射 , 讓 我 對 戰爭 心 生 反感 , 直接 影響 了 我 讀書 的 目的 。 大學 畢業 那 年 , 我 以 ﹁ 戰爭 犯罪 ﹂ 撰寫 畢業 論文 , 原因 在 此 。 雖然 不必 寫 , 寫 的 人 也 不 多 , 一百多 位 只 有 一 、 二十 位 願意 寫 畢業 論文 , 我 還是 花 了 時間 撰寫 , 多少 跟 我 厭惡 戰爭 、 熱愛 知識 、 追求 和平 的 秉性 有關 。 我 是 一 個 平凡 的 人 , 要是 我 的 人生 經驗 還 有 可以 參考 的 地方 , 我 想 是 : 凡事 努力 , 沒有 努力 就 沒有 機會 ; 不能 只 靠 機會 , 有 努力 才 有 機會 。 隨時 充實 自己 , 機會 來 了 才 能 抓住 機會 。 千萬 不要 和 別人 比 , 要 和 自己 比 。 讀書 是 我 的 興趣 , 從小 熱愛 閱讀 課外 讀物 、 探尋 人類 智識 , 不 喜 與 人 競爭 , 小學 到 大學 , 一路 念 書 很少 想 過 要 當 第一 名 , 雖然 多半 名列前茅 , 但 我 並 不 真的 在意 成績 , 只 想 保持 自己 一定 的 水準 , 並且 儘量 把 多餘 的 時間 花 在 自己 想念 的 書本 上 。 凡事 要 對得起 自己 , 對得起 伸出 援手 的 人 , 努力 上進 、 忠厚 待 人 , 以 長遠 的 眼光 抱持 好 的 理想 , 便是 正確 的 人生觀 。 寧願 別人 虧待 自己 , 也 不要 佔 別人 的 便宜 ; 凡事 唯誠 以 對 , 方 能 長久 , 雖然 一時 得 不 到 好處 , 但 看 遠 不 看 近 , 人生 幾十 年 很 快 就 過 了 ! 時間 荏苒 , 世易時 移 , 人生 稍 縱 即 逝 , 何必 太過 計較 ! 我 在 司法官 訓練所 時常 跟 學員 說 : 「 你們 不要 斤斤計較 , 為什麼 自己 比 別人 努力 、 盡忠 職守 , 卻 沒有 獲得 同等 的 評價 或 成果 ? 這時 你們 應該 虛心 反省 自己 的 做 事 方法 、 觀念 以及 待 人 的 態度 , 力求 改善 。 若 仍 無 成效 , 不要 介意 和 灰心 , 盡力 就 好 , 至少 你 對得起 自己 的 良心 ! 」 幼年 失怙 , 是 我 生命 歷程 中 一 個 重大 的 轉折點 。 突如其來 的 變化 , 讓 我 不得不 提早 「 有 張 成熟 與 長大 的 臉 」 。 還 記得 父親 過世 的 那 一 幕 , 當 我 看到 他 的 遺體 放 在 客廳 中 的 時候 , 在 我 小小 的 心靈 裡 , 已經 有感於 人間 萬事 的 無常 , 以及 人生 變幻 的 莫測 。 雖然 不再 有 天真 無慮 的 童年 時光 , 但 從 一路 失學 , 到 逐步 受 高等 教育 、 赴 德 留學 、 回國 任教 、 服務 司法 , 我 一直 覺得 冥冥中 受到 父親 的 保佑 與 庇護 。 u __UNDEF__ 感謝 神 的 恩典 , 賜 我 力量 與 寧靜 ! 兩 位 我 敬愛 的 小學 老師 — — 胡先德 老師 與 李永連 老師 , 都 是 基督徒 , 葬禮 均 由 教會 為 之 。 初商 時 , 張志聯 老師 曾 勸 我 要 信主 ; 我 的 女兒 們 早 都 受洗 、 信奉 耶穌基督 , 而 我 在 人 老 之後 , 終於 也 在 二○一七年 歸於 主 的 聖名 。 早 在 二○一七年 我 受洗 的 前 幾 年 , 我 的 外甥女 陳鳳珠 傳道 就 不 定時 地 持續 來 家 裡 探望 我 及 內人 , 向 我們 傳 福音 , 為 我 及 內人 禱告 並 祝福 , 或 帶 著 我們 一起 禱告 , 幫助 我們 認識 上帝 , 與 上帝 建立 關係 。 在 二○一六年 十二月 , 有 一 次 , 鳳珠 傳道 來 為 我 禱告 時 , 剛好 我 正 感冒 身體 不適 , 鳳珠 傳道 就 為 我 的 身體 健康 祈求 上帝 醫治 。 禱告 之後 , 我 的 病情 似乎 好轉 、 精神 舒暢 , 感覺 主 耶穌基督 的 聖靈 充滿 內 住 我 心 , 當日 , 我 決志 接受 上帝 作 我 的 救主 。 幾 週 後 , 我 應邀 參加 在 首都 飯店 舉行 的 馬漢寶 老師 九十 大壽 午宴 。 由於 我 稍 晚 到場 , 被 指定 坐 在 馬 老師 身旁 。 席 間 , 馬 老師 又 款款 向 我 提及 上帝 旨意 , 殷切 囑 我 早日 受領 洗禮 。 宴畢 , 我 從 首都 飯店 步行 至 兄弟 飯店 搭乘 捷運 返 家 。 上 了 捷運 車廂 後 , 坐 在 對面 的 一 位 老先生 竟 突然 對 我 說 : 「 您 的 領帶 好 漂亮 噢 ! 受洗 應 趁早 啊 ! 」 言下 彷彿 是 神 在 召喚 我 到 祂 的 身邊 。 當下 , 我 決定 受洗 , 歸主 名下 。 二○一七年 二月 二十六日 , 我 由 中華 基督教 長老會 臺北 信友堂 之 許新生 牧師 施洗 , 接受 耶穌基督 為 個人 救主 及 生命 的 主 , 並 成為 教會 會友 。 受洗 之後 , 榮耀 歸 主名 。 二○一九年 十一月 八日 至 十九日 , 我 與 內人 及 小女 立德 參加 為期 十一 天 的 「 以色列 聖地 之 旅 」 , 遊歷 加利利海 , 走訪 耶路撒冷 舊 城 , 到 「 哭牆 」 朝聖 , 並 親臨 耶穌 受難 地 , 在 基督教 的 聖地 上 , 與 主 更加 接近 。 u __UNDEF__ 每 個 人 都 會 有 向 主報 到 的 那 一 天 , 但 死亡 不 是 生命 的 終點 , 而 是 永恆 生命 的 開始 ! 後記 永 不 過期 的 憶念 __UNDEF__ 書寫 翁岳生 老師 的 生命 故事 , 是 一 趟 溫厚 篤實 的 感性 之 旅 。 u __UNDEF__ 這 本 書 記述 了 老師 的 學思 歷程 和 生活 體驗 , 呈現 命運 滌盪 下 的 個人 際遇 , 反映出 時代 變遷 中 的 人物 與 事件 。 全 書 以 「 求學 」 、 「 學術 」 、 「 司法 」 、 「 法治 」 為 敘事 主軸 , 運用 多 線 交叉 、 平行 鋪陳 的 方式 , 刻畫 老師 在 不同 時期 背景 下 的 人生 軌跡 與 社會 網絡 。 隨著 故事 情節 的 發展 , 適時 切換 敘事 介面 , 捕捉 老師 的 每 一 個 生命 神情 , 讓 每 一 幀 照片 的 畫色 更為 飽滿 。 老師 歷經 幼貧失學 、 力爭上游 的 求學 逆境 , 慘澹 歲月 中 跋涉 的 心路歷程 , 自是 一 段 無可 複製 的 生命 版本 , 娓娓道來 , 構成 相對 完整 的 結構 敘事 。 學成 返國 後 , 老師 的 學院 際遇 和 訪學 遊蹤 , 打破 編年 敘事 , 橫向 是 留學 時期 人脈 的 展延 , 縱軸 則 為 後續 司法 生涯 的 端緒 , 遠近 取 景 與 特寫 交互 組合 , 節奏 或 快 或 慢 或 停格 的 生動 畫面 , 處處 引人入勝 。 在 臺灣 司法史 上 , 老師 是 最 年輕 、 也 是 任職 最 長 的 大法官 , 與 擔任 司法院 院長 合計 三十五 年 的 公職 生涯 , 前 無 古人 , 後恐 亦 無 來者 。 老師 把 三分之一 強 的 人生 歲月 奉獻給 了 司法 , 長期 參與 釋憲 工作 , 見證 了 臺灣 憲政 發展 與 民主 轉型 的 關鍵 時刻 , 鉅細 難以 畢舉 。 老師 常 說 : 「 大法官 解釋 是 集體 創作 的 成果 」 , 在 回顧 指標性 釋憲 案件 之餘 , 穿插 其 間 的 敘事 段落 , 交織成 可 推想 前因後果 的 司法 故事 。 身為 法律人 與 公法 學者 , 老師 最 關切 者 , 莫過於 臺灣 法治 的 發展 , 即使 淡出 司法 舞台 , 仍 心繫 之 。 法治 的 落實 不能 紙上談兵 、 無法 一望即知 , 需要 在地 實踐 、 積微 成 著 。 透過 對比 視角 , 側寫 襯托 老師 對 法治 的 關懷 , 以 法學 社群 聚合 、 跨域 學圈 交流 、 司法 外交 行腳 等 看似 獨立 的 平行 時空 , 串連出 張力 十足 的 歷史 場景 與 餘韻 醇厚 的 有情 世界 。 u __UNDEF__ 一九八六年 , 我 在 中興 大學 剛 完成 碩士 論文 , 於 口試 會場 上 初 見 老師 。 我 的 論文 主題 是 「 論 公益 」 , 高度 抽象 , 初 無 頭緒 , 便 設法 把 主軸 聚焦 在 相對 具體 的 問題 上 。 論題 之 一 是 「 不 確定 法律 概念 」 與 「 行政 裁量 」 之 應否 區別 , 我 從 公益 角度 切入 得 出 某 種 否定 的 觀點 。 猶 記 老師 問 我 : 「 你 真的 認為 這 兩 者 無 區別 的 必要 嗎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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