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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 的 作品 , 在 可能 的 範圍 內 , 還 得 使 其 比 中國人 的 作品 更 接近 於 台灣化 。 」 這些 論述 , 都 在 表達 「 中國 白話文 為主 , 台灣話文 為 從 」 的 立場 , 全然 與 林克夫 無異 。 另 一 位 中國 白話文 支持 者 張深切 的 論點 , 亦 值得 重視 。 張深切 在 鄉土 文學 論戰 中 曾 表示 : 「 以 台灣 話文 當作 台灣 文學 的 主體 則 不可 , 若 以 中國 白話文 為 主體文 , 在 對白 之間 而 穿插 台灣 話文 , 以 靈活 描寫 上 的 實情 , 則 亦 無 不可 也 。 」 同樣 表達 了 「 中國 白話文 為主 , 台灣話文 為 從 」 的 立場 。 不過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此時 ( 1933年 11月 ) 的 張深切 在 文壇 還 不 具 影響力 , 他 的 意見 只 能 當做 一般 中國 白話文派 的 主張 。 然而 , 在 1934年 張深切 擔任 台灣 文藝 聯盟 的 負責人 之後 , 復 以 〈 「 台灣 文藝 」 的 使命 〉 一 文 , 表達 了 「 正文 用 比較 淺白 而 美麗 的 普通 白話文 , 會話 在於 可能 範圍 努力 使用 台灣話文 」 的 主張 。 此時 貴為 台灣 文藝 聯盟 之 負責人 的 張深切 , 把 「 中國 白話文 為主 , 台灣話文 為 從 」 的 主張 視為 《 台灣文藝 》 的 使命 , 可以 想見 中國 白話文派 的 思維 與 企圖 。 論 者 陳培豐 曾 指出 日治 時期 台灣 文學 常 出現 敘事 、 對話 兩 者 文體 分離 的 表現 方式 , 這 是 很 銳利 的 觀察 。 陳培豐 更 進一步 指出 不僅 台灣 話文 創作 如此 , 就 連 中國 白話文 創作 亦 是 如此 。 事實 上 , 陳培豐 所 觀察到 的 現象 , 正 是 張深切 所 言 「 正文 用 比較 淺白 而 美麗 的 普通 白話文 , 會話 在於 可能 範圍 努力 使用 台灣話文 」 的 主張 , 同時 亦 體現 了 中國 白話文 將 台灣話文 納為 己有 的 結果 。 至於 陳培豐 認為 台灣 話文 創作 亦 產生 了 敘事 、 對話 兩 者 文體 分離 的 現象 , 其實 或許 是 陳培豐 誤解 了 台灣 話文 的 定義 所致 。 因為 在 敘事 上 使用 中國 白話文 的 台灣 話文 創作 , 在 邏輯 上 是 根本 不 存在 的 。 從 以上 的 論述 可以 發現 , 台灣 話文派 將 取代 中國 白話文 的 工作 視為 「 地位 規劃 」 的 終極 目標 , 而 中國 白話文 將 台灣 話文 納為 己有 的 策略 視為 維繫 自身 主導 地位 的 不二法門 。 在 班納迪克 . 安德森 之前 , 民族 主義 的 權威 學者 蓋爾納 就 已經 提出 高層次 文化 ( high __UNDEF__ culture __UNDEF__ ) 的 概念 , 指 的 是 一 種 「 標準化 的 、 以 識字 和 教育 為 基礎 的 交流 體系 」 , 在 民族 主義 的 發展 過程 中 , 唯有 「 當 總 的 社會 條件 有利於 那 種 統一 的 、 相似 的 、 集中 維持 的 高層次 文化 時 , 當 這 種 條件 遍及到 全 社會 的 人口 而 不僅僅 遍及到 為數 很少 的 精英 份子 時 」 , 「 民族 主義 的 時代 」 才 真正 來臨 。 關於 戰前 台灣 的 高層次 文化 的 誕生 , 目前 已 有 吳叡人 的 研究 指出 , 台灣 話文 運動 以及 民間 文學 的 整體 , 便是 符合 蓋爾納 與 霍布斯邦 ( Eric __UNDEF__ Hobsbawm ) 所謂 的 民族 主義 者 假借 下 層 文化 來 加工 、 「 發明 」 ( invent ) 民族 的 高層次文化 。 對 殖民地 民族 主義 來 說 , 由於 失去 自主性 , 其 民族 意識 的 凝聚 總是 被動 的 , 它 是 對 外來 殖民 者 的 統治 所 表現 的 一 種 不滿 情緒 。 因此 , 若 欲 論及 殖民地 的 高層次 文化 , 必須 更 認真 考慮 蓋爾納 所 指出 , 殖民地 的 兩 種 高層 次文化 的 形式 : 一 種 是 由 殖民 者 所 帶來 的 、 用來 教育 被 殖民 者 的 官方 文化 , 此 稱 之為 「 外來 的 高層 次文化 」 , 日治 時期 的 同化 政策 與 國語 政策 皆 屬 此 類 ; 另 一 種 是 非 官方 的 、 由 殖民地 知識 份子 發起 , 假借 下 層文化 來 加工 、 焠煉 的 「 民族 高層 次文化 」 ( national high culture ) , 日治 時期 的 台灣 話文 運動 或 文化 民族 主義 即 屬 此 類 。 關於 這 兩 種 高層次 文化 的 關係 , 蓋爾納 如是 說 : ( 殖民地 ) 民族 主義 通常 是 以 某 種 假定 存在 的 民間 文化 的 名義 進行 征服 的 。 民族 主義 的 象徵 來自 農民 、 民眾 那 種 健康 、 純樸 、 充滿 活力 的 生活 。 當 民眾 受制於 另 一 種 外來 的 高層 次文化 的 官員 的 時候 , 民族 主義 的 自我 呈現 裡 便有 了 一定 的 真理 成分 。 要 抵抗 這 種 高層 次文化 中 的 官員 實施 的 壓迫 , 首先 必須 實現 文化 的 復興 和 重新 確認 , 最終 需要 進行 民族 解放 戰爭 。 如果 民族 主義 昌盛 了 , 就 會 消滅 外來 的 高層次 文化 , 但 它 不會 用 舊 的 地方 低俗 文化 來 取而代之 ; 它 會 復興 或者 創造 一 種 ( 由 專家 傳播 的 有 文字 的 ) 本 地 自己 的 高層次 文化 , 雖然 必須 承認 這 種 文化 仍然 與 以前 的 地方 民間 風格 和 方言 有 某 種 聯繫 。 在 殖民地 的 情境 中 , 用 民族 高層 次文化 來 抵禦 外來 的 高層次 文化 的 侵略 , 當然 是 不折不扣 的 抵 殖民 實踐 。 此外 , 有 兩 點 值得 注意 的 地方 , 其一 , 民族 高層次 文化 並 不 是 單純 地 以 傳統性 或 本土性 作為 表現 形式 , 而是 利用 傳統性 或 本土性 來 加以 「 復興 或者 創造 」 一 種 新 的 文化 形式 , 這 種 形式 當然 符合 查特吉 所謂 的 「 新 產物 」 的 意涵 。 其二 , 民族 高層次 文化 的 形成 不僅 有賴於 人民 的 語言 , 也 有賴於 人民 的 文化 , 亦即 「 民間 文化 」 的 展現 。 也就是說 , 當 郭秋生 等 人 企圖 從 民間 文學 裡 尋求 台灣 話文 的 資源 時 , 這 個 動作 並非 向 「 過去 」 尋求 「 純粹 」 的 價值 取向 , 而是 一 種 放眼 於 當下 的 高層 次文化 的 建構 。 甚言之 , 郭秋生 等 人 的 台灣 話文 運動 , 十足 地 體現 了 民族 高層 次 文化 誕生 的 典型 。 借用 另 一 位 民族 主義 學者 德拉諾瓦 ( Gil __UNDEF__ Delannoi ) 的 話 說 : 「 民族 主義 者 宣稱 保存 過去 , 實際 上 卻 是 要 進行 變革 。 他們 實施 現代化 卻 不予 承認 。 」 這 句 話 十分 準確 地 定義 了 台灣 話文 兼具 現代 與 傳統 的 關係 , 也 同時 迫使 我們 面對 台灣 話文 時 不能 單純 地 將 之 指為 傳統性 的 表徵 。 回顧 論 者 對於 台灣 話文 運動 的 批判 : 「 明顯 會 讓 台灣 社會 的 近代化 演進 速度 緩慢 、 停滯 , 甚至 可能 使得 整 個 文學 創作 活動 產生 斷裂 、 或 讓 意思 溝通 以及 資訊 傳播 的 效率 受到 損害 」 。 如果 台灣 新文學 的 存在 只是 為了 台灣 社會 的 現代化 目的 , 那麼 , 借用 一 個 由 國家 機器 所 保障 的 「 外來 的 高層 次文化 」 ( 日語 ) 豈不 更加 省事 與 便利 ? 然而 , 台灣 知識 份子 為何 執著 於 「 民族 高層次 文化 」 ( 台灣 話文 ) 的 建構 , 無非 是 在 抵 殖民 的 實踐 中 以 尋找 並 開發 俗民 文化 的 可能 , 這 才 是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的 思考 , 而 非 陷入 「 殖民 進步 主義 」 的 知識 精英 的 思維 邏輯 。 結語 台灣話文 的 定義 是 一 個 未曾 被 正視 的 問題 。 台灣話文 並 不 是 在 行文 中 摻入 台語 詞彙 即可 , 它 必須 符合 「 用 漢字 取義 寫 台灣話 , 叫做 台灣話文 」 、 「 用 台灣話 說 不 下去 的 不能 說 是 台灣 話文 」 的 定義 。 在 此 定義 之下 , 台灣 話文 有 其 不同於 中國 白話文 的 文字 與 語法 , 而且 語法 的 差異 更 是 決定 了 台灣 話文 的 獨立 存在 。 然而 , 現存 的 許多 所謂 的 「 台灣 話文 文本 」 , 其實 只是 在 中國 白話文 的 文法 之中 摻入 若干 台語 詞彙 , 或是 在 對話 的 部分 使用 台灣 話文 的 文體 ( style ) , 這 種 書寫 不但 不能 說 是 台灣 話文 , 其實 只 能 視為 台灣 話文 被 中國 白話文 納為 己 有 的 結果 , 因為 它 充分 體現 了 中國 白話文 派 所 提出 的 「 中國 白話文 為主 , 台灣 話文 為 從 」 的 「 台 二 中 八 」 的 論述 。 台灣 話文 必須 是 屬於 人民 的 , 它 一面 抵制 中國 白話文 之 文法 的 介入 , 同時 亦 抵制 古典 漢文 之 文法 的 滲透 。 前者 屬於 部分 新知識 份子 的 精英 思維 , 後者 則 屬於 新 傳統 主義 者 的 精英 思維 , 因而 兩 者 都 是 黃石輝 、 郭秋生 等 台灣 話文 提倡 者 所 極 不以為然 的 。 作為 符合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之 價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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