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好 讓 兩 隻 眼睛 可以 聚焦 ， 但 這 種 方法 雖然 表面 上 校正 了 眼睛 ， 實質 上 眼睛 卻 並 沒有 改變 。 摩謝 的 療法 讓 很多 孩子 得以 校正 視力 又 避免 開刀 。 我 在 安娜特 處所 觀察到 的 另 一 個 孩子 — 希尼 （ Sidney __UNDEF__ ， 化名 ） — 一 出生 就 感染 了 腦膜炎 ， 所以 在 新生兒 加護 病房 住 了 很 久 。 電腦 斷層 掃描 顯示 ， 他 因 細菌 感染 而 中風 ， 除了 細胞 被 破壞 ， 腦膜炎 還 使 大腦 腫脹 ， 阻擋 了 脊髓液 流出 。 脊髓液 積 在 腦 中 就 會 產生 壓力 ， 使 頭部 變大 ， 有時 甚至 腫脹 到 原來 的 兩 倍 大 — 這 種 情況 叫 水腦症 （ hydrocephalus ） 。 神經元 處理 這些 感官 訊息 的 訊號 ， 會 被 植入 神經元 內 的 微電極 偵測到 它們 的 活化 ， 這些 電流 訊號 傳送到 一 個 放大器 上 ， 再 送到 連接 螢幕 的 示波器 （ oscil loscope ） ， 科學家 就 可以 看到 和 聽到 神經元 發射 。 用 這 個 方法 把 電極 植入 掌管 大拇指 的 神經元 內 ， 碰觸 這 根 大拇指 時 ， 科學家 就 可以 看到 大拇指 的 神經元 在 螢幕 上 發射 了 。 莫山尼克 繪製 猴子 大腦 中 完整 的 手指 大腦 地圖 ， 他 的 做法 是 先 碰觸 猴子 的 第一 根 指頭 ， 看 哪些 地方 開始 發射 ， 找到 地圖 並 確立 邊界 之後 就 換下 一 根 ， 依序 找到 五 根 手指 並排 的 大腦 區域 。 然後 他 截掉 猴子 的 中指 ， 幾 個 月 以後 ， 當 他 重新 繪製 那 隻 猴子 的 大腦 地圖 時 ， 便 發現 食指 和 無名指 的 大腦 地圖 已經 延伸到 本來 中指 的 區域 。 因為 中指 不再 接收到 輸入 的 訊息 ， 食指 和 無名指 要 分擔 中指 的 工作 ， 它們 的 工作 增加 、 佔 的 地方 變大 ， 最後 中指 的 區域 便 被 食指 和 無名指 瓜分掉 了 。 由 此 可 證 大腦 地圖 是 動態 的 ， 大腦 資源 的 競爭 激烈 ， 大腦 資源 的 分配 是 根據 用進廢退 原則 。 莫斯科維茲 的 靈感 很 簡單 ： 能不能 將 這 種 資源 競爭 轉為 對 他 有利 ？ 疼痛 開始 時 ， 他 能不能 強迫 自己 去 做 某些 活動 ， 迫使 那些 被 疼痛 綁架 的 部位 回歸 本業 ， 不再 處理 疼痛 呢 ？ 疼痛 上身 時 ， 我們 可能 凌駕 想 躲避 、 躺下 、 休息 、 停止 思考 ， 以及 自我 保護 的 本能 嗎 ？ 莫斯科維茲 知道 大腦 需要 其他 的 刺激 來 和 痛 的 刺激 競爭 （ counterstimulation __UNDEF__ ） ， 所以 他 必須 強迫 大腦 去 處理 其他 的 事 ， 不論 什麼 事 都 好 ， 就是 別 管 疼痛 ， 從而 減弱 慢性 疼痛 已經 形成 的 迴路 。 他 於是 羅列 了 大腦 中 處理 疼痛 的 幾 個 重要 區域 ， 再 對照 這些 區域 本來 的 工作 ， 當 他 感到 疼痛 就 去 做 那些 事 ， 迫使 這些 區域 無暇 處理 疼痛 的 訊息 。 例如 有 一 個 區域 是 身體 感覺 區 （ somatosensory area ， soma __UNDEF__ 是 「 身體 」 的 意思 ） ， 負責 處理 身體 感官 的 輸入 ， 包括 疼痛 、 震動 和 碰觸 ， 假如 他 感到 疼痛 就 讓 自己 的 知覺 被 震動 和 碰觸 淹沒 覆蓋 呢 ？ 這些 感覺 刺激 是 不 是 就 可以 阻止 身體 感覺 區 去 處理 疼痛 ？ 他 針對 大腦 區域 列出 一 份 目標 清單 （ 請 參見 表 1 ） 。 表 1 ： 處理 疼痛 的 主要 大腦 區域 ◎ 身體 感覺 區 1 和 2 （ 我們 身體 部位 的 感覺 地圖 ） ： 疼痛 ； 觸覺 、 溫度感 、 壓感 、 位置感 、 震動感 、 運動 感覺 ◎ 前額葉 皮質區 （ prefrontal area ） 疼痛 ； 執行 功能 、 創造力 、 計畫 、 同理心 、 行動 、 情緒 平衡 、 直覺 ◎ 前 扣 帶迴 （ anterior cingulate ） 疼痛 ； 情緒 的 自我 控制 、 交感神經 的 控制 、 衝突 的 偵測 、 問題 解決 ◎ 後頂葉區 （ posterior parietal lobe ） 疼痛 ； 感官 感覺 、 視覺 、 聽覺 、 鏡像 神經元 （ 當 我們 看到 別人 的 動作 時 會 活化 的 神經元 ） 、 刺激 的 內在 位置 、 外在 空間 的 位置 ◎ 輔助 運動 區 （ supplementing motor area ） 疼痛 ； 有 計畫 的 動作 、 鏡像 神經元 ◎ 杏仁核 （ amygdala ） 疼痛 ； 情緒 、 情緒 記憶 、 情緒 反應 、 愉悅 、 視力 、 嗅覺 、 極端 情緒 ◎ 腦島 （ insula ） 疼痛 ； 使 杏仁核 安靜下來 、 溫度 、 癢 、 同理心 、 情緒 的 自我 覺識 、 愛撫 、 連接 情緒 與 身體 的 感覺 、 鏡像 神經元 、 厭惡 ◎ 後扣帶迴 （ posterior cingulate ） 疼痛 ； 視覺 空間 的 認知 、 自傳式 記憶 （ autobiographical memory ） 的 提取 ◎ 海馬迴 （ hippocampus ） 幫助 痛覺 記憶 的 儲存 ◎ 眼眶 皮質 （ orbital frontal cortex ） 疼痛 ； 評估 事件 是 愉悅 的 還是 厭惡 的 、 同理心 、 理解 、 情緒 的 協調 莫斯科維茲 已經 知道 ， 當 大腦 某 一 個 區域 在 處理 急性 疼痛 時 ， 其實 只 動用 百分之五 的 神經 細胞 ， 但 慢性 疼痛 由於 一直 不停 地 發射 訊號 ， 會 使得 處理 疼痛 的 神經元 增加 到 百分之十五 至 二十五 ； 也就是說 ， 大約 百分之十 至 二十 左右 的 神經元 被 綁架 去 處理 痛 ， 他 得 設法 搶奪 回來 。 二○○七年 四月 ， 他 開始 把 理論 付諸 實踐 ， 決定 先 用 視覺 的 活動 來 對抗 疼痛 。 大腦 有 一 大部分 的 區域 是 用來 做 視覺 處理 的 ， 在 這 場 競爭 中 將 之 爭取 過來 並 不會 造成 傷害 ； 他 也 知道 後扣帶迴 和 後頂葉 處理 的 就 是 視覺 訊息 和 疼痛 （ 前者 幫助 我們 形成 物體 在 空間 中 的 影像 ， 後者 同時 處理 視覺 輸入 ） 。 於是 ， 每 一 次 疼痛 發作 時 ， 他 便 立刻 開始 視像化 （ visualization __UNDEF__ ） 。 視像化 什麼 呢 ？ 他 用 想像 自己 畫 的 大腦 地圖 來 提醒 自己 大腦 確實 可以 改變 ， 藉 此 強化 動機 。 首先 ， 他 把 慢性 疼痛 的 大腦 地圖 變成 影像 ， 觀察 它們 擴張 了 多少 ； 然後 ， 他 想像 這些 地方 開始 縮小 ， 使得 地圖 看起來 就 像 沒有 疼痛 的 大腦 。 「 我 必須 不屈不撓 地 堅持 下去 — 甚至 比 疼痛 的 訊號 更 堅持 。 」 他 說 。 每 次 感到 疼痛 ， 他 就 在 腦海 中 形成 疼痛 地圖 的 影像 ， 看 著 它們 縮小 ， 有意識 地 強制 他 的 後扣帶迴 和 後頂葉區 都 去 處理 視覺 影像 。 前 三 個 星期 裡 ， 他 覺得 疼痛 有一點點 減弱 ， 便 持續 運用 這 個 技巧 ， 告訴 自己 「 中斷 網絡 ， 縮小 地圖 」 。 一 個 月 以後 ， 他 已經 掌握 竅門 ， 更 認真 地 應用 這 個 技巧 ， 絕不 讓 疼痛 發作 時 沒有 任何 視像化 或 其他 的 心智 活動 去 抑制 它 。 六 個 星期 後 ， 他 的 肩膀 、 背部 中間 及 肩胛骨 的 疼痛 都 消失 了 。 到 四 個 月 時 ， 連 頸子 也 不再 疼痛 。 不 到 一 年 ， 他 幾乎 可以 說 自己 完全 不再 感覺 疼痛 ， 指數 降到 ○ 分 。 即使 偶爾 疼痛 短暫 復發 （ 通常 是 長途 開車 使 頸子 僵硬 而 產生 疼痛 ， 或者 得 了 流行性 感冒 ） ， 他 也 能 在 幾 分鐘 之內 就 把 疼痛 指數 降到 ○ 。 被 慢性 疼痛 折磨 十三 年 之後 ， 他 的 生活 完全 改變 了 ； 過去 的 十三 年 中 他 的 疼痛 指數 一般 是 五 分 ， 服用 止痛藥 後 還 經常 高到 八 分 ， 即使 最 好 的 情況 下 ， 疼痛 指數 也 還 有 三 分 。 疼痛 的 消失 也 反轉 了 原來 疼痛 地圖 的 擴張 。 受傷 之後 他 的 左邊 頸子 經常 急性 疼痛 ， 那 本來 就 是 受傷 的 地方 ， 必然 會 痛 ， 可是 當 一 段 時間 過去 ， 疼痛 轉變成 慢性 之後 ， 右邊 的 頸子 也 跟著 痛 ， 而且 向 下 延伸到 背部 中央 。 現在 ， 透過 視像化 練習 ， 他 注意到 右邊 的 疼痛 是 最早 變小 的 ， 然後 左邊 的 痛 也 跟著 縮減 ， 直到 完全 消失 。 獲得 預期 效果 的 六 週 後 ， 他 開始 和 病患 分享 他 的 發現 。 莫斯科 維茲 的 第一 個 神經 可塑性 病人 珍 • 山汀 （ Jan __UNDEF__ Sandin ） 四十多 歲 時 ， 在 加州 紅木城 （ Redwood City ） 的 紅杉 醫院 （ Sequoia Hospital __UNDEF__ ） 心臟科 當 護士 。 有 一 天 ， 當 她 在 照料 一 名 體重 將近 一百三十 公斤 的 女性 病人 ， 這 名 不 小心 割傷 了 自己 的 腿 的 病患 忽然 變 得 歇斯底里 ， 害怕 會 摔跤 ， 便 伸出 手臂 緊抓 著 珍 的 頸子 ， 緊 到 珍 幾乎 不能 呼吸 ， 「 簡直 就 像是 死亡 之 握 。 」 女 病患 不只 放聲 尖叫 ， 也 不 敢 讓 受傷 的 腳 使力 ， 珍 只好 找 助手 來 幫忙 把 她 抬到 床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