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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 也 挖 了 第九 洞 給 他 住 。 每 天 都 有 數百 發 子彈 掉 在 這 個 岩崎谷 附近 , 常 使 樹枝 折斷 、 山崖 崩塌 。 在 山 裡 守城 的 人 , 很 不可思議 地 居然 沒有 狂躁 之 氣 , 也 沒有 悲悽 , 甚至 還 有 一點點 開朗 的 感覺 。 原因 可能 是 西鄉 仍 和 平常 一樣 , 偶爾 還 會 說 個 笑話 讓 大家 開心 一下 , 根本 看 不 出 是 窮促 一隅 的 敗軍之將 。 而且 戰爭 總指揮 桐野利秋 是 個 徹底 的 戰鬥 者 。 他 可以 說 是 為 了 戰 而 生 的 , 不但 絲毫 感覺 不 到 絕望 , 每 天 上 前線 指揮 作戰 , 也 不覺 厭煩 。 桐野 的 活力 和 蓬勃 的 精神 , 讓 士卒 們 都 有 一 種 未來 十分 值得 期待 的 錯覺 。 當 桐野 、 篠原 他們 擁戴 西鄉 起 而 舉兵 時 , 曾 以 「 陸軍 大將 」 和 「 陸軍 少將 」 的 身分 行文 各 府 縣 , 說 他們 「 為了 東上 要 路過 」 。 西鄉 是 以 「 位階 勳等 」 而 非 私人 身分 舉兵 的 , 這 一 點 無庸置疑 。 舉兵 後 不久 , 政府 褫奪 西鄉 等 人 的 官位 。 正式 公文 到達 鹿兒島 時 , 是 在 使 柳原前光 在 三月 九日 乘 軍艦 西下 , 在 艦隊 保護 下 通知 縣令 大山綱良 的 。 算起來 , 距離 西鄉 舉兵 已 有 一 段 時間 了 。 鹿兒島 的 立場 不能不 管 「 褫奪 官位 」 的 命令 , 於是 派遣 前面 提 過 的 上村直 當 使者 到 西鄉 的 陣營 。 上村 離開 鹿兒島 , 為了 見 西鄉 而 到 戰場 , 當時 薩軍 已 由 熊本 敗退 。 上村 又 趕到 人吉 , 在 人吉 才 見到 了 西鄉 。 對 西鄉 來 說 , 這 個 縣吏 應該 是 令 人 不悅 的 使者 , 但是 他 反而 同情 承擔 這 個 討厭 任務 的 上村 , 慰勞 他 : 「 走 了 那麼 遠 的 路 , 辛苦 了 。 」 並且 設宴 款待 。 ── 我 已經 不再 是 陸軍 大將 了 嗎 ? 他 沒有 說出 這 類 的 話 。 他 讓 上村 在 自己 住 的 地方 過 一 夜 。 他 說 著 去 獵 些 野食 回來 , 便 帶 著 二 隻 愛犬 出去 了 。 幸好 當天 有所 斬獲 , 他們 黃昏 時 回來 , 煮 兔肉湯 請 上 村 吃 。 對於 接觸到 這 種 高尚 人品 的 上村 來 說 , 終其一生 , 在 他 的 心目中 , 西鄉 是 位於 聖人 之上 的 。 這 段 戰爭 期間 中 , 關於 西鄉 的 消息 , 我們 就 從 對 他 有 印象 的 許多 人 的 回憶 中 , 列舉 二 、 三 個 來 談 一 談 吧 。 薩軍 的 軍醫 大都 是 英國 醫生 威廉 ‧ 威利斯 的 學生 , 其他 的 西醫 醫生 也 都 從軍 了 。 薩軍 觀念 上 進步 的 地方 之 一 是 不 承認 漢醫 是 軍醫 。 因為 當時 漢醫 的 外科 , 頂多 只 能 治療 腫包 而已 。 喜 入 村 的 醫師 前田盛也 , 和 老師 上村剛造 及 其 學生 們 一同 從軍 。 當 圍攻 熊本城 , 薩軍 情況 還 算 不錯 之 時 , 與 醫院 隨行 的 士兵 在 街 上 抓到 二 個 持 著 白 刃 的 熊本 縣廳 官員 。 醫生 們 本來 就 是 薩摩士族 , 有 著 一 股 戰場 上 的 殺氣 , 於是 有 位 醫生 將 抓到 的 其中 一 位 官員 帶到 農地 裡 , 砍下 他 的 頭 。 西鄉 聽到 後 , 把 上村剛造 叫來 , 對 他 說 「 在 醫院 工作 的 人 是 要 救 人 的 」 這樣 質樸 的 道理 , 並 斥責 下 次 不准 再 有 這 種 事情 發生 。 西鄉 也 曾經 好幾 次 告訴 在 本營 工作 的 人 : 不准 讓 百姓 受苦 、 不准 踐踏 麥田 。 據說 種子島 出生 的 杉崎佐太郎 曾 因 偷摘 農家 的 柿子 而 被 西鄉大罵 Ⅰ ( 根據 井元正流氏 所 寫 的 文章 ) Ⅱ 。 柿子 長 在 農家 裡 , 杉崎 從 大門 進去 , 擅自 偷摘 , 塞 在 懷中 。 正巧 西鄉 就 住在 這 戶 農家 Ⅰ ( 或許 是 宮崎鎮 的 黑木家 ) Ⅱ 。 杉崎 偷完 柿子 正 要 離開 時 , 在 門口 碰到 從 外頭 回來 的 西鄉 。 杉崎 心想 這 個 巨漢 應該 就 是 西鄉 , 便 以 禮 相拜 。 「 那 個 柿子 , 你 給 錢 了 嗎 ? 」 西 鄉 問道 。 杉崎 答道 , 因為 士兵 們 肚子 餓 , 不得已 才 下手 去 偷 的 。 「 即使 餓死 , 也 不 該 偷 別人 的 東西 。 」 西鄉 又 說 。 於是 自己 付 了 那 個 柿子 的 錢 。 像 西鄉 這樣 堅持 樸實 道德 的 人 , 應該 很少 吧 ! 西鄉 反對 「 在 九州 建立 獨立 政權 」 , 就 像 他 反對 偷 柿子 一樣 , 都 是 基於 質樸 的 倫理 觀念 。 此 一 方案 是 由 協同隊 的 主幹 Ⅰ ( 即 隊長 ) Ⅱ 崎村常雄 , 在 人吉 那 個 時期 提出來 的 。 他 也 曾 對 熊本隊 提 過 , 但 遭到 熊本隊 隊長 池邊吉十郎 的 反對 。 從 池 邊 的 國權論 氣息 看來 , 無論 情勢 如何 不利 , 他 一定 不會 贊同 的 。 崎村 不得已 去 找 西鄉 , 想要 說服 他 。 崎村 把 範圍 縮小 , 對 西鄉 提出 薩摩 獨立 論 : 「 在 鹿兒島 成立 獨立 政府 , 開放 鹿兒島灣 為 自由港 , 向 世界 各 國 發出 通牒 , 只要 通商 貿易 拓展開來 , 不 理會 太政官 也 一樣 可以 生存 。 」 崎村 認為 這 是 挽救 敗勢 的 唯一 方法 。 戊辰戰爭 時 , 就 有 榎本武揚 想 在 北海道 設立 獨立 政府 的 先例 , 西鄉 也 一定 知道 那 件 事 。 但是 西鄉 只是 簡短 地 說 : 「 那 件 事 和 起義 的 宗旨 不同 。 」 表示 反對 。 薩軍 本身 除了 依賴 「 勢 」 之外 , 並 沒有 包含 戰略 意味 的 思想 。 這 種 情形 大概 是 根植 於 戊辰戰爭 時 西鄉 和 薩軍 幹部 的 親身 體驗 吧 。 「 從 我方 的 立場 看來 , 順勢 而 來 的 對手 , 每 個 看起來 都 格外 巨大 。 但 總 要 到 事過境遷 才 能 蓋棺論定 吧 … … 」 戊辰戰爭 時 , 屬於 再 也 不能 擔當 時代 任務 的 德川 陣營 的 勝海舟 曾 如是 說道 。 薩摩人 重視 的 「 勢 」 , 當然 包括 時勢 這 項 要素 。 戊辰戰爭 時 , 西鄉 和 薩軍 就 是 順應 時勢 這 股 巨大 力量 的 一方 。 在 鳥羽 伏見 , 薩 、 長 一方面 以 少數 兵力 防守 京都 , 在 京都 南郊 擊退 北上 的 大軍 , 這 次 戰役 不如 說 是 北上軍 也 感覺到 所謂 的 「 勢 」 , 自己 逆轉 才 會 崩潰 的 。 戊辰 的 薩軍 的的確確 是 趁著 時勢 的 「 勢 」 前進 的 。 形勢 有利 再 加上 固有 的 軍隊 勢力 , 加速 他們 奇蹟 似地 在 東 日本 各 地 連戰皆捷 。 「 戰爭 要 靠 勢 , 不必 靠 戰略 。 」 這 種 想法 在 勝利 者 西鄉 和 桐野 等 人 的 心 中 根深蒂固 。 對於 桐野 以下 的 官兵 來 說 , 雖然 是 時勢 創造 了 西鄉 , 但 他們 仍 存有 一 種 西鄉 個人 就 是 時勢 的 這 種 錯覺 。 西 鄉 一 動 , 「 時勢 」 就 會 因 西鄉 而 風起雲湧 , 這 種 倒置 ── 或者 應該 說 是 宗教 感情 , 深深 控制 了 他們 。 桐野 本人 曾 說 「 我們 既 不 是 順 著 天 、 也 不 是 順 著 時 而 動 , 我們 是 順著 人Ⅰ ( 西鄉 ) Ⅱ 而 動 的 」 。 這 句 話 不但 是 他們 想法 本末倒置 的 證據 , 事實 上 也 可 看出 桐野 完全 沒有 像樣 的 戰略 , 甚至 連 想 都 沒有 想 過 。 但是 , 從 熊本 敗退 之後 , 連 桐野 也 開始 想 : ── 該 怎麼辦 ? 該 怎麼辦 , 這麼 想 就 是 戰略 。 當時 桐野 的 戰略 計畫 是 「 守住 三 州 Ⅰ ( 薩摩 、 大隅 、 日向 ) Ⅱ 」 這 個 退守 方案 , 才 會 在 到 了 人吉 之後 , 將 軍隊 作 那樣 的 安排 。 從 這 一 件 事 就 可以 看出 桐野 大概 是 一 個 沒有 什麼 內涵 的 人 。 他 曾 大放厥詞 說 過 自以為是 革命家 的 話 , 而 這 個 策略 中 一點 也 沒有 革命家 的 要素 , 他 更 沒有 身為 大軍 將帥 所 需 的 能力 。 雖說 他 個人 是 個 鐵 錚錚 的 漢子 , 但 守住 三 州 這 種 策略 , 完全 看 不 出 豪邁 男子漢 的 氣質 。 而且 , 為什麼 守住 「 三 州 」 ? 守住 三 州 之後 又 將 如何 ? 這些 問題 都 是 空洞 得 沒有 答案 的 。 反而 是 大隊長級 的 野村忍介 有 旺盛 的 戰略 思想 。 「 衝到 豐後 Ⅰ ( 大分縣 ) Ⅱ , 為 前往 山陽道 及 四國 舖路 。 」 野村忍介 如此 提道 。 他 在 退到 人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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