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 慶幸 。 「 等等 ！ 」 艾兒 似乎 想到 什麼 ， 「 老闆 ， 我 記得 我們 海鮮類 … … 沒有 進 烏賊 吧 ？ 」 「 沒 錯 ！ 不愧 是 艾兒 ， 店 裡 有 什麼 東西 都 一清二楚 。 」 伏羲 稱許 地 點頭 。 「 那 你 用 什麼 佐料 把 麵 變黑 的 ？ 」 艾兒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「 墨水 。 」 伏羲 面不改色 。 明彤 和 艾兒 的 笑容 瞬間 僵掉 。 「 騙 妳們 的 啦 ！ 我 再 怎麼 沒 常識 ， 也 還 知道 墨水 是 不能 喝 的 。 哈哈 ！ 」 伏羲 咧嘴 一 笑 ， 「 是 吻仔魚 。 我 看 冰箱 裡 還 有 一點 吻仔魚 ， 就 拿來 料理 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艾兒 有點 懷疑 。 「 老闆 ， 我 沒 記錯 的 話 ， 吻仔魚 是 白色 的 。 」 明彤 也 是 一頭霧水 。 「 所以 … … 」 伏羲 從 桌 上 拿起 一 杯 黑色 的 液體 ， 「 我 先 用 『 地獄 之 火 』 把 吻仔魚 烤焦 後 ， 再 用 果汁機 打成 汁 ， 這 不 就 一樣 也 是 黑色 的 『 墨魚汁 』 了 嗎 ？ 唉 ！ 『 地獄 之 火 』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的 火候 還 真 不 好 控制 呢 ！ 一 不 小心 就 會 變成 灰…… 咦 ？ 妳們 怎麼 又 石化 了 ？ 」 隔天 一早 ， 明彤 立刻 到 春生 的 醫院 報到 ， 並 告訴 他 昨晚 發生 的 事 。 「 你 弟弟 … … 」 她 早 就 想好 說詞 ， 「 我 昨天 照 你 的 地址 去 找 ， 但 他 已經 不 住 在 那裡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… … 」 春生 凹陷 的 雙頰 吐露 著 遺憾 。 「 不過 你 放心 ， 我 幫 你 找好 了 育幼院 ， 待會兒 就 幫 去 你 辦 。 」 她 趕緊 接著 說 ， 免得 讓 他 難過 ， 「 據說 院長 人 很 好 ， 環境 也 不錯 ， 你 可以 放心 。 」 「 謝謝 妳 。 」 春生 這 才 微微 一 笑 ， 「 也 只 能 這樣 了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明彤 欲言又止 ， 最後 決定 保持 沉默 。 沒 睡 幾 個 小時 的 她 ， 雖然 身體 相當 疲憊 ， 但 在 春生 面前 ， 她 仍 是 打起精神 ， 貼心 地 不 讓 他 認為 她 為了 這 件 事 忙 得 很 累 ， 以免 他 心 生 內疚 。 眼前 的 這 男人 ， 應該 比 她 更 累 一百 倍 才 對 。 春生 看出 她 想 說 什麼 ， 「 有 什麼 不妥 的 地方 嗎 ？ 或者 是 … … 妳 覺得 這 很 麻煩 ？ 」 「 不 是 啦 ！ 」 明彤 笑 著 打斷 他 的 話 。 「 那 不然 是 …… 」 春生 一頭霧水 。 明彤 想 了 一下 ， 為了 怕 他 想 太多 ， 決定 把 原本 想 問 的 事 提出來 ， 「 如果 當時 你 提早 就醫 ， 或許 就 不會 是 這 個 樣子 了 吧 ？ 」 這 是 明彤 一直 擱 在 心 裡 沒 問 的 話 。 自從 瞭解 春生 的 狀況 以後 ， 她 上網 查 了 一下 資料 ， 發現 了 一 個 驚人 的 事實 ── 大腸癌 的 治癒率 很 高 。 她 認為 當時 如果 他 先 去 就醫 的話 ， 可能 就 不用 讓 秀銘 繼 失去 母親 之後 又 失去 父親 ， 而且 還 得 過 著 無依無靠 的 日子 。 春生 明白 她 的 意思 ， 平靜 地 看 著 她 ， 緩緩 地 說 ： 「 當初 我 太太 罹 癌 的 時候 ， 我 確實 跟 妳 一樣 充滿 著 希望 ， 也 花 了 不少 錢 ， 可是 後來 還是 一樣 … … 也許 吧 ， 可能 我 先 把 攢 的 錢 拿去 墊 醫療 費用 ， 搞不好 還 會 有救 … … 不過 那 只是 『 有 可能 』 ， 誰 知道 我 會不會 一 進 醫院 就 躺下 了 ， 再 也 恢復不了 了 … … 自從 我 太太 走 了 以後 ， 我 這 個 窮人 ， 沒有 辦法 再 承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擔 這 個 風險 了 … … 」 他 那 乾澀 的 眼珠子 轉動 了 一下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妳 知道 嗎 ？ 我 前 一陣子 才 帶 秀銘 去 遊樂園 玩 。 他 出生 以來 ， 我 跟 我 太太 一直 忙 於 工作 ， 從 沒 帶 他 好好 出去 玩 過 。 在 他 未來 沒有 父親 和 母親 的 日子 裡 ， 我 想 ， 這 是 我 最後 能 給 他 的 快樂 。 這 兩 者 之間 ， 我 寧可 選擇 『 讓 他 有 過 一 個 有 父親 帶 他 去 遊樂園 玩 的 經驗 』 ， 而 不 是 『 生命 垂危 、 無法 再 給 他 什麼 的 父親 』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聽完 他 的 話 ， 明彤 吸吸 鼻子 ， 沒辦法 再 說 什麼 。 這時 ， 出現 了 一 個 稚嫩 的 聲音 ── 男 志工 帶 著 秀銘 來 探望 春生 ， 這 是 春生 特地 拜託 的 事情 。 「 秀銘 ， 這 是 紀 姐姐 ， 跟 她 說 早安 。 」 春生 對著 秀銘 說 。 「 紀 姐姐 ， 早安 。 」 秀銘 一 見到 明彤 ， 便 開心 地 問候 。 「 早安 。 」 明彤 藉著 清 嗓子 ， 把 快 溢滿 的 情緒 壓下去 ， 撐 著 笑容 向 他 問早 。 「 你們 聊 ， 我 還 有事 要 忙 ， 先 走 了 。 」 志工 向 他們 點頭 後 ， 轉身 離去 。 見 志工 離去 ， 明彤 才 想起 她 得 先 去 「 蓮心 育幼院 」 一 趟 ， 於是 跟著 說 ： 「 那 我 也 先 走 了 。 」 「 姐姐 ， 妳 要 去 哪裡 ？ 」 秀銘 問 。 「 她 要 去 育幼院 。 」 春生 替 明彤 回答 。 「 『 育幼院 』 是 什麼 ？ 」 秀銘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呃 … … 這 個 … … 」 明彤 一時之間 ， 不 知 該 如何 解釋 這 個 問題 。 「 紀 姐姐 要 幫 你 辦 轉學 ， 以後 爸爸 不 在 ， 你 可以 住 那裡 。 」 春生 解釋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秀銘 無法 理解 。 春生 沒有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， 他 轉頭 對 明彤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這 兩 天 讓 他 在 我 身邊 陪 我 好了 。 妳 可以 幫 他 請 個 假 嗎 ？ 」 春生 說 。 「 這 …… 」 明彤 隨即 想到 他 明天 凌晨 即將 死去 ， 也就是說 ， 他 只 剩下 今天 可以 陪 秀銘 ， 「 也好 。 至於 育幼院 的 事 ， 我 同事 是 在 那兒 長大 的 。 也許 把 他 送到 那邊 ， 你 會 比較 安心 。 」 「 那 ， 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春生 點點頭 ， 充滿 感激 地 微笑 。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「 你們 到底 要 幹麼 ？ 」 秀銘 又 插口 問 ， 語氣 充滿 著 不安 。 明彤 看 著 春生 ， 春生 對著 她 微微 搖頭 ， 她 只好 裝作 沒 聽見 。 「 好 ， 那 我 先 去 打聽 一下 。 」 說完 ， 明彤 轉頭 對 秀銘 說 ： 「 秀銘 ， 你 今天 就 好好 陪陪 你 爸爸 吧 ， 要 乖 喔 ！ 」 「 姐姐 這麼 快 就 要 走 囉 ？ 」 秀銘 睜 著 水汪汪 的 眼睛 ， 抬頭 看 她 ， 一 副 惹 人 憐愛 的 樣子 。 「 對 啊 ！ 晚 一點 ， 姐姐 就 會 回來 了 啦 ！ 在 那 之前 ， 你 要 好好 陪 你 爸爸 喔 ！ 」 明彤 又 摸摸 他 的 頭 ， 才 與 春生 道別 。 走出 醫院 ， 明彤 招 了 一 輛 計程車 ， 吩咐 司機 送 她 到 指定 的 地址 。 艾兒 給 她 的 地址 在 郊區 ， 大約 三十多 分鐘 的 車程 。 一 路 上 ， 她 刻意 不 讓 自己 去 想 關於 春生 的 事情 。 她 從 車 裡 看 向 窗 外 ， 平矮 的 房舍 是 一 片 田原 裡 最 高 的 建築 ， 水牛 在 田埂 間 棲息 ， 不時 還 有 白 鷺鷥 飛過 水田 ， 靜靜 地 落足 於 水牛 與 田野 間 。 靜謐 而 平和 的 畫面 ， 讓 她 不禁 想起 自己 的 老家 也 有 這樣 的 光景 。 自從 在 神幻 餐坊 上班 後 就 沒 什麼 時間 回家 ， 也許 哪 天 該 請 個 假 回去 探望 父母 。 計程車 駛 至 目的地 ， 明彤 付 了 車錢 後 下車 。 眼前 的 蓮心 育幼院 並 不 大 ， 是 由 兩 棟 三 層 樓 高 的 大樓 併攏 在一塊 的 院區 ， 外觀 有些 老舊 ； 而 大樓 的 周圍 則 是 一 片 空地 ， 空地 上 有 幾 棵 老 樹 和 水泥 鋪成 的 小路 ， 區分成 幾 片 綠油油 的 草地 。 「 請問 妳 是 ？ 」 門口 的 警衛 看到 明彤 ， 便 走出 警衛室 詢問 。 警衛 看起來 五 、 六十 歲 ， 皮膚 黝黑 ， 頭髮 有些 花白 ， 輪廓 明顯 較 深 ， 有點 像 原住民 「 我 叫 紀明彤 ， 有事 想 找 包 院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