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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計程車行 , 由 白手 到 買 車 , 由 一 部 舊 車 到 自己 擁有 車行 , 當然 計程車 阿振 已經 付出 了 全部 的 勞力 和 血汗 , 我 覺得 他 是 十分 了不起 的 。 阿振 比 我 小 , 我 五年級 時 他 才 一年級 , 我們 同住 在 一 個 山區 裡 , 都 是 一路 上學 的 。 他 的 父親 懶龍 睡覺 出 了 名 , 從 我 有 記憶 起 , 人們 就 叫 他 懶龍 了 。 他們 住在 附近 公家 的 林區 裡 , 記得 小時候 , 我 家 經常 請 他 來 做 些 粗重 的 工作 , 例如 犁田 耙 田 , 搭 籬笆 、 蓋 屋頂 等 。 那 時候 阿振 和 他 姊姊 桂珠 老是 跟 著 父親 , 一 步 都 不肯 離開 。 犁田 時 , 兩 個 小 的 一 左 一 右 跟 在 牛犁 後面 , 一 圈 又 一 圈 地 在 田 裡 來回 走 著 。 一 隻 蟋蟀 從 剛 翻過來 的 土 裡 跳出來 , 老 的 便 停下 車 , 逮捕 一下 蟋蟀 。 阿振 和 桂珠 各 抱 著 一 節 竹筒 , 一會兒 青蛙 , 一會兒 蟋蟀 , 都 進 了 他們 的 竹筒 。 好 一陣子 我 對 他們 羨慕 極了 , 不過 我 母親 卻 老 不 高興 , 常常 嘮叨 著 說 他 工作 太 慢 , 而且 兩 個 孩子 太 能 吃飯 , 兩 個 人 的 飯量 比 我們 全 家 人 都 大 。 父親 只是 笑笑 而已 。 我 總 覺得 父親 特別 照顧 他們 , 有 些 事情 其實 他 自己 可以 動手 的 , 他 卻 常 叫 我 去 請 懶龍伯 幫忙 , 他 有 困難 , 也 從 沒有 忘記 來 找 父親 商量 。 除了 替 我們 家 工作 外 , 他 似乎 就 只有 睡覺 了 , 每 次 我 到 他 的 破草寮 去 , 都 看到 他 直挺挺 地 躺 在 竹榻 上 。 父親 說 他 從前 勤快 又 能幹 , 祖父 時代 , 替 我們 家 裡 管理 農場 當 工頭 , 祖父 便 十分 賞識 他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為何 突然 變 得 那麼 懶惰 消沈 , 日日夜夜 躺 在 床 上 , 連 一 日 三 餐 都 懶得 做 , 任由 阿振 姊弟 高興 吃 什麼 便 做 什麼 。 阿振 的 母親 在 他們 小時候 就 死 了 , 他們 從小 就 得 學會 生活 。 父親 常常 搖頭 惋惜 , 說 他 是 一 個 自認 失敗 者 , 一 個 失去 了 生活 意志 的 人 。 既然 我 比較 常 到 他們 家 去 , 他們 姊弟 跟 我 就 比較 熟悉 。 他們 不 跟 其他 的 孩子 們 來往 , 除了 開學 的 幾 天 以外 , 他們 也 不 到 學校 去 讀書 , 有時 , 我 倒 真 嚮往 那樣 的 日子 , 尤其 老師 留 的 作業 特別 多 的 時候 。 母親 有時 叫 我 送 一些 吃 的 東西 給 他們 , 碰到 那樣 的 機會 , 我 就 留在 他們 那兒 , 跟 他們 玩 半 天 。 阿振 腦筋 很 靈活 , 他 能 自己 裝設 各 種 捕 獸 陷阱 、 鋼鉗 、 吊絲 等 , 他 的 獵物 以 田鼠 為主 , 兔子 、 斑鳩 也 常 捕到 , 每 次 我 去 , 他 都 興奮 地 帶 我 一同 去 巡查 , 告訴 我 哪 一 處 曾 捉到 什麼 , 偶然 , 我 也 有 運氣 看到 他 的 獵物 , 那時 我 比 他 還要 興奮 呢 ! 國校 畢業 後 , 阿振 去 學 理髮 , 那時 我 剛 考上 高中 , 此後 我 很 難得 再 見到 他們 。 後來 我 又 聽說 他 進 了 工廠 , 姊弟 兩 個 都 到 北部 謀生 了 。 倒是 有時 可以 看到 懶龍 , 懶洋洋 地 走 著 , 孩子 都 走 後 , 我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仍然 一 天 睡 到 晚 , 還是 三 餐 都 不 弄 。 「 計程車 阿振 」 這 個 稱呼 , 是 我 念 大學 時 聽到 的 , 父母 和 鄰居 都 對 他 讚不絕口 , 而 我 卻 是 坐 了 他 的 車子 後 才 再 見到 他 。 他 還是 黑漆漆 的 , 很 高 很 壯 , 鬍子 很 粗 , 如果 不 是 他 叫 我 , 我 真 不 敢 認 他 。 由 我們 鎮子 到 高雄 , 一路 上 他 都 很 親熱 地 跟 我 談 他 的 生活 , 我 很 高興 他 終於 能 好好 過日子 了 。 小龜 的 觀察 萬物 都 是 朋友 。 飼養 寵物 可以 給 我們 的 生活 平添 不少 快樂 , 尤其 一些 乖巧 的 小 動物 , 最 受 小朋友 喜愛 。 每 個 人 幾乎 都 有 飼養 小 動物 的 經驗 , 養 鳥 、 養蠶 、 養 小 狗 … … 小 動物 會 走 會 跳 , 跟 小朋友 活潑 好動 的 天性 相近 , 天天 餵 牠 、 看 牠 或 逗 牠 , 彼此 很 快 就 熟悉 了 , 成為 好朋友 。 一般 寫 寵物 的 文章 , 大都 只 描寫 單一 的 個體 , 〈 孔雀 和 小蠻子 〉 , 寫 的 卻 是 兩 隻 相同 種類 的 小 龜 , 寫作 的 難度 也 增加 了 不少 。 但是 , 作者 運用 純熟 的 表達 技巧 , 將 兩 隻 小 龜 的 形影 , 描述 得 栩栩如生 , 令 人 讚美 。 這 兩 隻 巴西 小 龜 , 長相 大致 相同 , 作者 藉 牠們 游水 和 吃 東西 的 動作 , 區分 牠們 的 特徵 , 先 採 「 同中求異 」 的 寫法 , 概略 地 敘述 牠 在 「 家 」 裡 游水 或 爬動 的 情形 , 再 以 孔雀 的 「 縮 功 」 和 小蠻子 的 「 輕功 」 , 凸顯 兩 隻 小 龜 不同 的 特點 。 牠們 在 「 飯廳 」 的 吃相 , 寫 得 更 是 生動 , 連 小龜 的 心情 也 作 了 刻畫 , 例如 ︰ 牠們 初 進 「 飯廳 」 時 的 怕羞 , 孔雀 的 警戒心 , 不但 描寫 細膩 , 而且 能 抓住 重點 ; 兩 隻 小 龜 , 有如 一 對 貪吃 、 好玩 的 小兄弟 , 牠們 的 舉止 , 反映出 不同 的 性格 , 小蠻子 的 頑皮 天真 , 孔雀 的 多愁善感 , 在 作者 妙筆 的 勾勒 下 , 一一 顯現 。 這些 具體 的 事實 , 倘使 不 是 常常 接觸 和 觀察 , 一定 沒法 寫 得 這麼 精采 。 對 寫作 的 人 來 講 , 觀察 , 實在 是 很 重要 的 工作 。 空閒 的 時候 , 到處 走 一 走 , 看 一 看 , 收入 眼 裡 的 景物 , 經過 腦子 的 反芻 , 自然 會 生出 許多 感覺 或 遐想 。 看 , 是 一 種 動作 , 如果 「 看 而 不 見 」 , 那 就 不 是 真正 的 看 了 。 一 棵 植物 的 生長 , 一 隻 螞蟻 搬 東西 , 一 扇 斑駁 的 牆 … … 這些 平凡 無比 的 事物 , 只要 用心 觀察 , 必然 越 看 越 有趣 。 活生生 的 小龜 , 長期 跟 作者 相處 在一起 , 自然 能夠 「 看 」 出 很多 情趣 來 。 懂得 觀察 , 就 不 愁 沒有 題材 寫 了 , 不過 , 光 有 材料 還是 不 夠 的 , 一些 修辭 的 技巧 也 很 重要 , 像 大家 常 用 的 「 比喻 」 , 請 別 小看 它 , 這 篇 〈 孔雀 和 小蠻子 〉 由於 「 比喻 」 的 運用 得宜 , 而 使 文章 生色 不少 哩 。 作者 寫 活 了 小龜 , 小龜 也 帶給 作者 一家人 歡樂 。 小朋友 , 當 你 讀 過 這 篇 散文 , 我 想 , 你 也 會 喜歡 孔雀 和 小蠻子 的 。 孔雀 和 小蠻子 文 / 劉靜娟 「 孔雀 」 和 「 小蠻子 」 是 兩 隻 有 很 美麗 的 背紋 的 巴西 小 龜 。 「 孔雀 」 叫做 「 孔雀 」 , 是 因為 牠 的 甲殼 很 像 「 長 著 眼睛 」 的 孔雀 尾巴 ; 「 小蠻子 」 叫做 「 小蠻子 」 , 是 因為 牠 動作 很 靈巧 , 常 目中無「 龜 」 地 爬到 「 孔雀 」 的 背 上去 。 十 歲 和 八 歲 的 兒子 為 牠們 造 了 一 個 家 ── 在 一 個 長方形 的 塑膠盆 裡 放 了 水 , 有 三 顆 扁圓形 石頭 凸出 水面 。 小 龜 想 過 陸地 生活 時 , 就 爬上 石頭 ; 想 過 水 中 生活 , 就 滑入 水 中 。 水 是 淺淺 的 , 小 龜 是 半 爬 半 泳 。 孔雀 比較 文靜 , 常常 縮成 一 團 伏 在 石頭 上 。 牠 的 「 縮 功 」 很 好 , 不但 四肢 與 尾巴 縮 得 完全 看 不 見 , 連 腦袋 瓜子 也 只 露出 一 個 鼻尖 。 牠 的 殼 非常 厚重 , 看起來 很 像 一 個 怕 冷 的 、 穿 厚 大衣 的 人 。 沒有 , 一 顆 童心 罷了 。 散文 不 像 小說 , 講求 嚴謹 的 結構 。 作者 也 只 將 報到 的 經過 , 從頭到尾 寫下來 。 一 件 平凡 的 事情 , 就 像 微風 拂 過 的 池面 , 總會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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