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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之 不可 分割 的 良好 習慣 。 如果 有 人 不 得 病 , 則 被 視為 一 種 缺點 , 不 具備 崇高 的 天賦 , 就 不 十全十美 , 不 盡如人意 。 東方 的 醫生 很多 , 他們 守候 在 他 的 病榻 旁 , 對 他 的 病 進行 會診 , 他們 不 用 別的 藥 治療 , 只 用 暫時 止痛 的 麻醉劑 , 但 麻醉劑 只 會 拖延 疾病 , 而 不能 使 其 痊癒 。 至於 那 種 精神 麻醉劑 , 真是 種類 繁多 , 形形色色 , 五花八門 。 其中 一 部分 是 從 另 一 部分 派生 而 成 , 就 像 瘟疫 和 疾病 那樣 相互 傳染 , 相互 作用 一樣 。 每當 東方 發現 一 種 新 的 疾病 時 , 那裡 的 醫生 就 會 發明出 新 的 麻醉劑 。 導致 麻醉劑 存在 的 原因 是 多 方面 的 , 但 其中 最 主要 的 是 病人 屈從於 著名 的 宿命論 哲學 和 醫生 的 膽小 怕事 , 他們 擔心 由於 用 特效 藥物 治療 而 引起 病人 的 痛苦 。 我們 不妨 給 你們 列舉 幾 個 東方 醫生 為了 治療 家庭 的 疾病 、 國家 的 沉痾 和 宗教 的 痼疾 而 採用 麻醉劑 和 鎮定劑 的 例證 : 由於 生活 上 的 某些 客觀 原因 , 男人 討厭 他 的 妻子 , 而 妻子 也 膩煩 她 的 丈夫 , 於是 雙方 便 對立 吵鬧 , 同 室 操戈 , 互相 疏遠 , 視同 路人 。 但 不 到 一 天 一 夜 , 男方 的 家人 便 與 其 妻子 的 親屬 聚到 一起 交換 意見 和 想法 , 文過飾非 , 冠冕堂皇 , 他們 一致 要求 夫妻 重歸於好 。 隨後 , 便 把 女方 叫來 , 用 一些 使 其 自慚形穢 而 不能 使 她 心悅誠服 的 、 花言巧語 的 說教 來 迷惑 她 的 感情 。 然後 , 再 把 男 的 請來 , 講 一些 天花亂墜 的 古訓 格言 來 痲木 他 的 頭腦 , 但 這 只 能 軟化 他 而 不能 使 其 改變 思想 。 雙方 就 這樣 達成 了 和解 — — 一 對 在 感情 上 勢不兩立 的 夫妻 暫時 的 和解 。 兩 人 不 情願 地 又 回到 原來 居室 同床 共枕 , 直到 虛 鍍 的 漆皮 「 剝落 」 , 他們 家屬 親友 所 施用 的 麻醉劑 失效 , 男人 則 又 表現出 他 的 厭煩 和 嫌棄 的 情緒 , 女人 也 扯下 了 她 痛苦 的 面紗 。 然而 , 第一 次 找到 使 他們 和解 的 靈丹 妙藥 的 人們 還 將 進行 第二 次 的 表演 。 人 只要 喝 過 一 口 麻醉劑 , 那 他們 就 不會 拒絕 杯 盞 滿溢 。 民眾 起來 造反 , 反對 專制 政府 和 腐朽 的 制度 , 於是 他們 組織 了 旨在 於 復興 和 解放 的 改革 協會 。 他們 敢於 冒 風險 發表 演講 , 他們 熱情 洋溢 地 發表 文章 , 公布 章程 和 計畫 , 派遣 代表團 和 代表 。 但 只不過 一 兩 個 月 的 時間 , 我 便 聽說 政府 逮捕 了 協會 主席 , 或 委任 他 擔任 一 個 什麼 職務 。 至於 改革 協會 , 我們 再 也 聽 不 到 它 的 任何 消息 了 , 因為 它 的 成員 們 都 喝 了 眾人皆知 的 麻醉劑 。 於是 他們 又 變 得 沉默寡言 , 安分守己 , 順從 聽話 了 。 為 了 一些 非 本質 的 問題 , 一 派 人 起來 造 宗教 領袖 的 反 。 他們 批評 他 的 人格 , 否定 他 的 工作 , 厭惡 他 的 所作所為 , 並 以 他們 將 改信 另 一 個 更 近於 理智 、 拒 荒誕 、 迷信 於 千里 之外 的 新 的 宗教 相 威脅 。 但 沒 過 多久 , 我 又 聽說 , 國家 元首 們 已經 消除 了 統治 者 和 平民 百姓 之間 的 分歧 。 由於 神奇 而 可怕 的 麻醉劑 的 作用 , 他們 又 回到 了 元首 的 懷抱 , 使 盲從 又 回到 了 叛逆 的 被 統治 者 的 心靈 ! 軟弱 的 被 征服 者 受到 了 強大 暴虐 者 的 欺凌 蹂躪 , 這時 , 他 的 鄰居 對 他 說 : 「 你 不要 吭聲 , 和 箭 對抗 的 眼睛 是 要 被 挖掉 的 。 」 農夫 懷疑 僧侶 對 其 信仰 的 衷心 與 虔誠 , 於是 他 的 同伴 對 他 說 : 「 你 要 沉默 , 書 上 說 : 你 要 聽 其 所 言 , 不要 作 其 所為 。 」 小學生 拒絕 背誦 巴士拉人 和 庫法人 撰寫 的 有關 語言學 的 論文 , 於是 他 的 老師 對 他 說 : 「 懶散 者 和 怠慢 者 為 他們 自己 製造 藉口 , 比 罪惡 更加 醜惡 。 」 一 位 小姑娘 反對 因循 守舊 和 按照 老年人 的 習俗 行事 , 於是 她 母親 對 她 說 : 「 女兒 並 不比 她 的 母親 強 , 我 走過 的 路 , 妳 也 應該 走 。 」 一 位 青年 為 弄清 宗教 的 繁文縟節 而 發問 , 於是 神父 對 他 說 : 「 不用 信仰 的 目光 去 觀察 世界 的 人 , 只 能 看到 迷霧 和 煙雲 。 」 就 這樣 , 日以繼夜 , 年復一年 , 東方人 躺 在 他 柔軟 的 床榻 上 酣睡 , 只有 當 跳蚤 叮咬 時 , 才 驚醒 片刻 。 然後 , 由於 麻醉劑 的 作用 , 他 又 蒙頭大睡 整 個 世紀 , 那 麻醉劑 已經 滲透到 他 的 血液 中 , 在 他 血管 中 湧流 。 倘若 有 一 個 人 醒來 , 對著 酣眠 者 大聲 喊叫 , 那 喊叫聲 充滿 了 他們 的 房舍 、 寺院 和 法庭 , 他們 才 微微 睜開 他們 永遠 處於 矇矓 狀態 的 睡眼 , 打 著 哈欠 說道 : 「 這 個 青年 多麼 粗魯 , 他 自己 不 睡 , 也 不 讓 別人 安睡 ! 」 然後 他們 又 閉上 雙眼 , 對著 他們 的 靈魂 耳語 道 : 「 他 是 一 個 叛逆 者 , 一 個 異教徒 , 他 正 侵蝕 著 青年 的 道德 , 摧毀 著 世世代代 所 營造 的 高樓大廈 , 他們 用 毒 劍 中傷 人道 主義 。 」 我 曾 反覆 地 問 我 自己 , 我 是否 屬於 拒絕 喝 麻醉劑 和 吞服 鎮定劑 的 覺醒 的 叛逆 者 之 列 , 我 的 心靈 對 我 的 回答 是 含糊 不清 和 模稜兩可 的 。 但是 , 當 我 聽到 人們 褻瀆 我 的 名字 , 詆譭 我 的 原則 時 , 我 終於 明白 了 , 我 確信 自己 已 處在 真正 的 覺醒 中 。 我 也 知道 了 , 我 不 屬於 向 甜蜜 的 夢境 和 可愛 的 幻想 屈從 者 的 行列 , 而是 屬於 生活 把 他們 引入 布滿 荊棘 與 鮮花 , 既 有 虎視眈眈 的 豺狼 潛伏 , 又 有 百靈鳥 在 歌唱 的 羊腸小道 和 隘路 畏途 上 , 孤獨 者 隊伍 中 的 一 員 。 倘若 覺醒 是 一 種 美德 , 那麼 羞怯 肯定 不容 我 這麼 稱呼 它 。 然而 , 它 並非 是 一 種 美德 , 而是 驟然 出現 在 孤獨 者 面前 的 一 種 奇異 的 真理 。 覺醒 在 前面 為 他們 引路 , 他們 迫不得已 亦步亦趨 地 跟隨 , 被 它 那 無形 的 繩索 牽引 著 , 目不斜視 地 注視 著 它 那 令 人 生畏 的 效力 。 在 我 看來 , 羞於 袒露 個人 的 真情 , 是 一 種 自欺欺人 的 虛偽 表現 , 而 東方人 則 把 它 稱 之為 傑出 人物 的 教養 。 d d d __UNDEF__ 明天 , 當 思想家 、 文學家 們 讀到 上述 的 議論 , 他們 將 會 說 : 「 這 是 一 個 極端 主義 者 的 非難 , 他 只 看到 黑暗 的 一 面 , 而 忽略 了 光明 的 一 面 。 只要 他 站 在 我們 之間 , 他 就 會 把 事情 看 得 漆黑 一 團 , 為 我們 痛苦 哀號 , 如 喪 考妣 , 對 我們 的 狀況 悲傷 嘆息 。 在 我 身 上 , 存在 著 死亡 與 墳墓 , 存在 著 復活 與 生機 。 假如 我 沒有 生 , 便 絕不 會 死 。 倘若 沒有 靈魂 的 驅使 , 我 不會 走向 墳墓 。 我 對 靈魂 發問 : 是 誰 掌握 我們 希望 的 命運 ? 靈魂 回答 : 是 我 。 假如 你們 編織 白日 裡 你們 對 我 疑慮 重重 , 黑夜 裡 你們 編織 我 的 罪名 。 我 忍耐 之 塔 敲 不 開 , 我 手 中 之 杯 不會 扔 。 安靜 庭院 在 生活 中 , 和平 的 廟宇 在 心靈 。 生來 慣 吃 死 人 食物 者 豈 怕 長眠 於 墳塋 ? 致 敵對 者 與 我們 敵對 的 人 哪 , 我們 的 過錯 僅僅 在 夢 中 。 這 無 杯 能 盛 的 玉液 瓊漿 , 怎能 讓 侮罵 者 品嚐 ? 美酒 如 海洋 , 漲潮 是 我們 的 緘默 , 退潮 是 我們 筆 中 的 墨 。 你們 抱住 昨天 不 放 , 我們 則 把 神祕 的 明天 嚮往 。 你們 沉溺 於 回憶 與 幻想 , 我們 則 奔向 現實 的 希望 。 你們 在 大地 上 行走 , 我們 卻 在 太空 中 遨遊 。 你們 謾罵 吧 , 詛咒 吧 , 惡毒 地 攻擊 吧 。 你們 迫害 吧 、 欺壓 吧 , 處以 石刑 、 絞刑 吧 。 我們 的 精神 不可 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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