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 二十一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噢 ， 老天 ， 哪 條 腿 ？ 好 難過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席尼 給 茱麗葉 的 電報 __UNDEF__ 三月 二十二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是 另 一 條 腿 。 別 擔心 ， 不 太 疼 。 皮爾斯 是 很 棒 的 護士 。 愛 你 的 席尼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電報 __UNDEF__ 三月 二十二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很 高興 不 是 我 弄斷 的 那 條 腿 。 我 能 寄 什麼 東西 幫助 你 復原 嗎 ？ 書 ， 錄音帶 ， 撲克牌 籌碼 … … 我 的 血 ？ 席尼 給 茱麗葉 的 電報 __UNDEF__ 三月 二十三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不 要 血 ， 不 要 書 ， 不 要 撲克牌 籌碼 ， 只要 繼續 寄 長 信 來 娛樂 我們 。 愛 你 的 席尼 與 皮爾斯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蘇菲 的 信 __UNDEF__ 三月 二十三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 蘇菲 ： __UNDEF__ 我 只 接到 一 通 電報 ， 所以 你 知道 的 比 我 多 。 不過 無論 情況 如何 ， 你 若 考慮 飛去 澳洲 絕對 是 荒謬 之 舉 。 亞歷山大 怎麼辦 ？ 多米尼 呢 ？ 還 有 你 那些 羊 ？ 他們 會 想 死 你 的 。 你 停下來 想 一下 ， 就 會 明白 為什麼 不 需要 小題大作 了 。 第一 ， 皮爾斯 會 把 席尼 照顧 得 好好 的 。 第二 ， 皮爾斯 比 我們 更 適合 … … 還 記得 上 回 席尼 生病 的 時候 是 多麼 惡劣 的 病人 嗎 ？ 我們 應該 高興 他人 在 千里 以外 。 第三 ， 這 幾 年 席尼 彷彿 一 把 拉 得 死緊 的 弓 ， 他 需要 休息 。 摔斷 腿 說不定 是 他 肯 讓 自己 放假 的 唯一 方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蘇菲 ： 他 不 希望 我們 去 。 我 敢 說 席尼 寧可 我 寫 本 新 書 ， 也 不要 我 出現 在 澳洲 他 的 病榻 旁 ， 所以 我 打算 待在 我 沉悶 枯燥 的 公寓 裡 ， 好好 想 新 書 的 主題 。 我 的確 已經 想到 小小 的 點子 了 ， 不過 仍然 十分 虛無 飄渺 ， 即使 是 對 你 ， 我 也 不 敢 冒險 一 談 。 為了 向 席尼 的 斷 腿 致敬 ， 我 要 好好 醞釀 這 個 點子 ， 看看 是否 能 讓 它 更 具體 一些 。 現在 來 談談 （ 小 ） 馬肯 ． 雷諾 。 關於 這 位 先生 ， 你 問 了 一些 非常 微妙 又 棘手 的 問題 ， 真 像 是 你 用 棍子 狠狠 夯 了 我 腦袋 一 下 。 我 愛上 他 了 嗎 ？ 這 是 什麼 問題 啊 ？ 好比 長笛聲 中 冒出 的 低音號 ， 你 太 讓 我 失望 了 。 窺探 他人 隱私 的 首要 規則 就 是 旁敲側擊 ， 當初 你 開始 在 信 中 暈頭轉向 地 大談 亞歷山大 的 時候 ， 我 並 沒有 問 你 是否 愛上 他 了 ， 我 只 問 他 最 愛 的 動物 是 什麼 ， 你 的 回答 立刻 讓 我 明白 有關 他 的 一切 ： 有 幾 個 男人 願意 承認 自己 喜歡 鴨子 呢 ？ （ 這 倒 提醒 我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： 我 還 不 曉得 馬肯 最 愛 什麼 動物 。 我 很 懷疑 會 是 鴨子 。 ） __UNDEF__ 要不要 我 給 你 幾 個 建議 ？ 你 可以 問 我 他 最 愛 的 作家 是 誰 。 （ 多斯帕索斯 ！ 海明威 ！ ） 或是 他 最 愛 的 顏色 。 （ 藍色 ， 不 確定 淡藍 或 深藍 ， 可能 是 略帶 紅色 的 深藍 。 ） 他 很 會 跳舞 嗎 ？ （ 是 的 ， 比 我 跳 得 還 好 ， 從來 沒有 踩 過 我 的 腳 ， 不過 跳舞 的 時候 絕不 說話 ， 連 哼 曲子 也 不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他 從不 哼哼唱唱 。 ） 他 有 沒 有 兄弟 姊妹 ？ （ 有 ， 兩 個 姊姊 ， 一 個 嫁給 糖業 大亨 ， 另 一 個 去年 守寡 。 加上 一 個 弟弟 ， 他 口氣 輕蔑 極了 ， 說 得 弟弟 好像 白癡 似的 。 ） __UNDEF__ 那麼 … … 既然 我 替 你 把 工作 都 做好 了 ， 也許 你 可以 回答 自己 荒唐 的 問題 ， 因為 我 答 不 出來 。 在 馬肯 身邊 ， 我 覺得 頭昏 ， 這 可能 是 愛 ， 也 可能 不 是 ， 但 絕不 平靜 。 例如 我 對 今晚 就 感到 忐忑不安 ， 又 一 個 燦爛 輝煌 的 晚宴 ， 男士 們 的 身子 越過 桌面 抒發 己見 ， 女士 們 用 她們 的 菸嘴 頻頻 示意 。 噢 ， 老天 ， 我 好 想 舒服 地 窩在 我 的 沙發 上 ， 但 又 不得不 起來 套上 一 件 晚禮服 。 撇開 愛情 不 談 ， 馬肯 硬是 讓 我 頗 有 治裝 壓力 。 我們 又 爬上 岸 ， 回到 他 的 車 旁 。 他 想 知道 我 能否 再 弄到 一 個 酒桶 ， 我 說 可以 ， 還 解釋 了 我 的 送水 路線 。 他 點點頭 ， 我 便 推 著 嬰兒車 要 離開 ， 但是 後來 我 又 轉頭 說 ： 「 如果 你 想 的話 ， 也 可以 來 借 書 。 」 他 高興 得 你 會 以為 我 摘 了 月亮 給 他 。 我們 交換 姓名 之後 握手 道別 。 此後 他 常常 幫 我 搬 水 ， 接著 會 請 我 抽菸 ， 我們 站 在 路 上 談天 ， 談 根西島 的 美 ， 談 歷史 ， 談 書 ， 談 農事 ， 但 從不 談 眼前 ， 只 談 遠離 戰爭 的 諸般 事物 。 有 回 我們 站 著 聊天 的 時候 ， 伊麗莎白 騎 著 腳踏車 喀喀噠噠 上來 。 那 天 她 做 護理 工作 忙 了 一 整 天 ， 說不定 之前 大半 個 晚上 也 是 。 她 同 我們 一樣 ， 身穿 滿 是 補丁 的 衣服 ， 可是 克里斯欽 一 看見 她 ， 說話 就 中斷 了 。 伊麗莎白 騎到 我們 面前 停下 。 他倆 都 沒 說話 ， 可 我 看見 兩 人 的 表情 ， 馬上 識相 地 離開 了 。 之前 我 並 不 曉得 他們 互相 認識 。 克里斯欽 曾經 擔任 戰地 外科 醫生 ， 肩膀 受傷 之後 才 從 東歐 調來 根西島 。 後來 在 一九四二年 初 ， 他 奉派 前往 康城 的 一 間 醫院 ， 結果 船隻 遭 盟軍 轟炸機 擊沉 ， 他 也 淹死 了 。 德國 占領 軍醫院 的 羅倫茲 醫生 知道 我們 是 朋友 ， 於是 跑來 通知 我 他 的 死訊 。 他 的 意思 是 要 我 轉告 伊麗莎白 。 我 也 照辦 了 。 克里斯欽 和 我 的 相識 經過 或許 很 特殊 ， 不過 我們 的 友誼 卻 不 特殊 。 我 有 把握 許多 島民 與 一些 德軍 後來 漸漸 成為 朋友 。 不過 偶爾 想到 蘭姆 時 ， 我 不由得 感到 驚訝 ， 這 個 誕生 於 一七七五年 的 人 ， 竟然 讓 我 結識 你 和 克里斯欽 這樣 的 兩 個 朋友 。 你 的 道西 ． 亞當斯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阿米莉亞 的 信 __UNDEF__ 四月 四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毛格莉 太太 ： __UNDEF__ 幾 個 月 以來 ， 今天 還是 第一 次 出太陽 。 如果 我 站 在 椅子 上 伸長 脖子 ， 就 能 看見 河面 上 波光 粼粼 。 我 故意 避開 對街 堆積如山 的 斷瓦 殘礫 ， 假裝 倫敦 又 變 得 美麗 起來 。 我 接到 道西 寄來 一 封 傷心 的 信 ， 告訴 我 克里斯欽 ． 海曼 的 事 ， 他 的 親切 ， 他 的 死 。 戰爭 真是 沒完沒了 ， 是 不 是 ？ 如此 美好 的 生命 … … 逝去 了 。 對 伊麗莎白 來 說 ， 這 該 是 多麼 難以 承受 的 打擊 。 我 好 感謝 她 生下 小寶寶 的 時候 有 你 、 蘭姆西 先生 、 伊蘇拉 還 有 道西 可以 幫忙 。 這裡 春天 即將 來臨 ， 沐浴 在 陽光 中 的 我 幾乎 覺得 暖和 了 。 順 著 街道 走 著 （ 這會兒 我 的 眼光 不再 迴避 ） ， 有 個 身穿 補丁 工作服 的 男人 把 家 中 大門 漆成 天藍色 。 旁邊 兩 個 小 男生 本來 用 棍子 互相 打來打去 ， 這會兒 卻 求 那 男人 讓 他們 幫忙 油漆 。 他 給 他們 一 人 一 把 小 刷子 。 那麼 … … 說不定 戰爭 真的 結束 了 。 你 的 茱麗葉 ． 艾許登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四月 五日 ，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 茱麗葉 … … __UNDEF__ 你 真是 難以 捉摸 ， 我 很 不 喜歡 。 我 不 想 跟 別人 一起 看 話劇 … … 我 要 跟 你 看 。 其實 我 根本 不 在乎 那 齣 話劇 ， 只 想 設法 把 你 拖出 公寓 。 晚餐 ？ 喝 茶 ？ 雞尾酒 ？ 駕 船 ？ 跳舞 ？ 任 你 選 ， 我 遵命 。 我 難得 如此 乖順 … … 請 別 虛擲 讓 我 修身 養性 的 機會 。 你 的 馬肯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馬肯 的 信 __UNDEF__ 親愛 的 馬肯 ： __UNDEF__ 你 想 跟 我 一起 去 大英 博物館 嗎 ？ 我 兩點鐘 在 閱讀室 有約 ， 之後 我們 可以 參觀 木乃伊 。 茱麗葉 __UNDEF__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去 他 的 閱讀室 與 木乃伊 。 過來 同 我 共進 午餐 。 馬肯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馬肯 的 信 __UNDEF__ 你 管 這 叫 乖順 ？ 茱麗葉 __UNDEF__ 馬 肯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