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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好 不停 地 擴張 體形 , 來 稀釋 毒素 在 體 內 的 效應 , 真 沒想到 怪獸 居然 可以 用 這 種 方式 來 適應 環境 。 我 老早 就 一直 … … 呃 … … 你 , 你 還好 吧 ? 」 「 還可以 。 跟 以前 一樣 , 打 了 又 打 , 還是 打 不 完 。 」 依庭 苦笑 。 「 所以 …… 」 「 要是 我 早點 弄清楚 就 不用 這麼 辛苦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還是 有 機會 的 。 」 依庭 說 。 螢幕 上 點滅 的 紅點 持續 向 北 , 朝 海 那 條 藍 線 靠近 。 「 下 次 還是 一起 … …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話筒 裡 忽然 傳來 大喊 。 「 博志 , 怎麼 了 ? 沒 事 吧 ? 」 依庭 連忙 問 。 「 全 都 活過來 了 ! 那些 碎片 全部 都 活過來 了 ! 」 少校 聽見 話筒 裡 傳來 無數 細碎 的 聲音 。 「 你 快點 離開 那邊 ! 」 「 … … 牠們 已經 離開 了 。 」 話筒 那 頭 只 剩 博志 的 聲音 。 「 好 快 , 全部 往 裝甲獸 的 方向 。 」 此時 依庭 忽然 感受到 一 股 久違 的 心情 重新 浮現 。 「 博志 , 把 剩下 所有 藥劑 全部 收集 起來 , 立刻 送到 北海 防線 上 。 」 「 你 確定 ? 」 博志 的 疑問 帶 著 欣喜 。 「 這 是 命令 。 該 你 自己 到 前線 了 , 我 會 在 後頭 幫 你 。 」 作戰室 重新 動 了 起來 。 螢幕 上 裝甲獸 正 逐漸 接近 北海 防線 射程 , 忽然 一 道 暗青色 的 河流 從 背後 捲 向 牠 , 順著 牠 的 節肢 攀上 背甲 , 再 攀上 牠 的 尖棘 , 直到 牠 像 在 城市 裡 一樣 被 突變 海龍 變形 包住 。 只是 這 次 不管 牠 的 雙螯 怎樣 揮 都 碰 不 到 對手 , 不管 再 怎麼 衝撞 、 翻甩 , 那 條 小小 海龍 匯聚 的 河流 還是 重新 撲上去 纏住 牠 、 包緊 牠 。 「 藥物 抵達 防線 ! 特殊 小組 正在 填裝 彈頭 ! 」 通信 大喊 。 「 太 好 了 。 博志 , 只要 把 彈頭 打進去 就 可以 了 嗎 ? 」 少校 接著 話筒 問 。 「 沒 錯 , 可是 現在 的 問題 是 , 裝甲獸 動成 這樣 , 根本 沒辦法 打中 啊 ! 而且 我 之前 講 過 , 牠 全 身 都 是 甲殼 , 實際 上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打 哪 一 個 點 … … 」 「 現場 就是 要 你 自己 看著辦 , 你 沒 問題 的 。 」 她 彷彿 有些 溫柔 地 說 。 「 你 把 缺口 指出來 就 叫 他們 射擊 , 他們 都 是 專業 的 士兵 , 你 要 相信 他們 會 辦到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博志 說 。 「 原來 作戰 是 這樣 啊 。 」 「 我 早 就 跟 你 說 過 了 。 」 話筒 那 頭 沉默 了 片刻 。 「 … … 辛苦 你 了 , 依庭 。 」 忽然 作戰室 每 個 人 都 驚呼 了 起來 。 在 眾多 小 突變 海龍 的 密集 侵蝕 和 來回 鑽咬 下 , 裝甲獸 看似 堅固 的 甲殼 居然 像 冰山 一樣 整 塊 整 塊 地 崩落 。 「 博志 , 你 看到 了 嗎 ? 」 依庭 問 。 「 看到 了 ! 你 絕對 想不到 裡面 會 是 這 東西 ! 」 話筒 裡 博志 興奮 地 說 , 並 對著 另 一 頭 大喊 , 「 就是 那 個 地方 ! 打 牠 ! 」 一 道 細細 的 白 煙 從 螢幕 外 飛進來 , 打 在 裝甲獸 從 依庭 這 頭 看 不 見 的 胸口 。 然後 整 個 裝甲獸 就 這樣 倒下 、 崩解 , 一 大 片 白雲 向 監視器 竄 來 。 「 提高 監視器 高度 。 」 監視官 下令 。 「 不 , 往 下 降 。 」 監視官 訝異 地 看 著 少校 。 「 直直 往 裡面 去 。 」 她 下令 。 螢幕 上 , 畫面 飛進 雲 裡 一直 向 前 , 直到 雲 散去 , 露出 幾 個 人 站 在 碎裂 的 甲殼 間 , 中間 那 人 抱 著 什麼 。 「 飛到 他 面前 。 」 少校 指示 。 越來越 靠近 的 畫面 裡 , 幾 個 大兵 興奮 地 對著 監視器 揮手 振拳 , 放聲 歡呼 。 博志 站 在 中間 , 雙手 抱 著 一 隻 普通 大小 的 甲殼蟲 , 從 腹部 到 胸口 一 道 深刻 的 裂痕 , 正 快速 地 痊癒 著 。 「 妳 看到 了 嗎 ? 是 健康 的 個體 喔 , 癒合 得 好 快 呢 。 」 隔 著 螢幕 , 博志 興奮 地 看 著 依庭 , 臉 上 滿 是 依庭 剛 認識 博志 時 的 意氣風發 。 背後 , 無數 的 小 海龍 正 歡欣鼓舞 地 融入 海岸線 。 「 我 都 看到 了 。 辛苦 你 了 , 博志 。 」 依庭 笑 了 。 016 蔣公 銅像 反攻 全 台 以前 大家 都 有 聽 過 關於 蔣公 銅像 的 校園 鬼故事 吧 ? 有的 說 銅像 會 偷偷 眨 眼睛 、 蔣公 銅像 會 笑 , 連 到 大學 都 還 有 人 在 說 , 蔣公 騎 馬 的 銅像 半夜 會 換 腳 ─ 沒辦法 , 偉大 領袖 無 處 不 在 嘛 。 只是 說 , 如果 那 時候 我們 有 誰 再 大膽 一點 去 看 仔細 , 或許 就 不會 落到 現在 這 種 地步 。 回想 起來 , 是 不 是 當初 到處 立 銅像 的 時候 , 就 已 種下 了 日後 災難 的 種子 呢 ? 如果 是 的話 , 那 潛伏期 未免 也 太 長 了 。 但 這麼 長 一 段 時間 內 , 只要 有 誰 去 好奇 一下 銅像 裡面 裝 了 什麼 , 也許 事情 就 不 一樣 了 … … 但 , 以前 誰 敢 亂 碰 偉大 的 領袖 、 尊敬 的 校長 啊 ? 碰 了 就是 討 打 ─ 唉 , 其實 到 了 這 最後 一 刻 , 情況 還是 差不多 啊 。 搞不好 很 久 以前 , 就 有 人 像 現在 這樣 突然 被 蔣公 銅像 吃掉 , 但 就算 有 人 看到 還 活下來 , 應該 也 不 敢 到處 亂講 吧 。 至少 到 了 科學 昌明 的 本 世紀 初 , 事情 的 開端 便是 這樣 , 從 有 人 疑似 被 吃掉 開始 。 最早 只 有 一些 零星 的 案例 , 有 民眾 報案 說 地 上 有 不 知 是 貓 還是 狗 的 血跡 , 但 就 只 有 一 攤 血 , 其他 什麼 都 沒 。 事發 地點 都 是 那 種 一般人 晚上 不會 逗留 的 老公園 , 就算 真的 是 人 血 , 大概 也 是 那 種 無 親 無故 的 流浪漢 , 因此 沒 特別 引起 大眾 注意 。 大家 開始 關心 這 件 事 , 是 從 那些 想 拆 銅像 的 人 失蹤 開始 的 。 在 網路 上 偷偷 相約 、 說好 半夜 去 潑漆 、 拉倒 蔣公 銅像 的 人 , 第二 天 再 也 沒 回來 。 敏感 的 消息 在 已 緊繃 的 政治 對立面 火上加油 , 第二 次 白色恐怖 的 謠言 四起 , 執政黨 堅決 否認 , 反 稱 是 反對黨 的 自導自演 , 要 那些 假裝 失蹤 的 人 不要 再 作戲 , 趕快 出來 工作 不要 宅 在 家 裡 。 又 一 聲 巨響 , 這 次 離 我們 遠 了 一些 , 輕微 而 朦朧 。 然後 , 就 只 剩 大家 的 呼吸聲 , 還 有 牆壁 裡 水 流動 的 聲音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警報聲 再度 響起 , 然後 再度 像 放掉 氣 似地 越 癟 越 弱 , 直到 它 不再 是 喊叫 而是 呼氣 , 然後 消失 。 但 沒有 一 個 老師 開口 , 我們 也 就 更 不 敢 動 了 。 不久 之後 , 遠處 好像 有 人 下來 , 跟 前面 的 老師 一 個 一 個 說話 , 然後 再 到 我們 面前 , 但 故意 不 讓 我們 聽 清楚 , 我 只 看到 他 走到 哪 , 同學 就 都 站 了 起來 , 一 班 接 一 班 安靜 地 離開 。 我們 也 在 老師 的 指揮 下 重新 兩兩 對齊 、 齊步 走 , 這 次 沒有 人 敢 亂 出聲 或 偷打 旁邊 的 人 , 如果 這時 秩序 糾察隊 來 打分數 , 應該 全 校 都 是 第一 名 吧 。 重回 地表 , 陽光 刺痛 到 令 人 睜 不 開 眼 , 尤其 是 小孩子 還 健康 的 雙眼 。 我 當時 只 聽到 前面 忽然 每 個 人 都 在 喊 ,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「 好 可怕 ,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我 拚 了 命 睜大 眼睛 , 在 痛楚 和 青紅色 殘像 中 , 看見 老師 們 一直 試圖 擋 著 同學 , 但 大家 還是 往 那 方向 擠 , 老師 拚 了 命 大吼 : 「 不要 亂 看 ! 」 但 每 個 人 都 還是 往 那 方向 看去 ─ 學校 不 一樣 了 。 有 些 樹 攔腰 折斷 了 , 有 面 牆 塌 了 一半 , 地 下 多 了 好幾 個 大坑 , 那 看起來 就 像是 … … 像是 有 四 根 趾頭 的 大 腳爪 踩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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