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無礙 。 十幾 年 前 ， 我 拿到 了 主任 資格 ， 這 輩子 沒有 機會 用上 ， 連 證書 都 不 知道 去 哪裡 了 ， 但是 我 從來 不 後悔 這樣 的 決定 。 想想 我 這 脾氣 ， 哪裡 適合 當 主任 ？ 但是 我 敏銳 的 觀察力 和 處理 孩子 事務 的 能力 ， 當 導師 適合 極了 ！ 之前 我 也 有 機會 進 教育處 當 長官 ， 當時 沒有 多 想 就 婉拒 了 。 我 知道 我 的 專業 不 在 行政 上 ， 關 在 辦公室 裡 完成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活動 和 計畫 ， 不 是 我 的 長 項 。 人 貴 在 有 自知之明 。 我 的 價值 ， 不 需要 任何 頭銜 。 陷入 絕望 時 ， 離開 不 對 的 環境 是 「 勇氣 」 ； 想 辦法 遠離 惡意 對待 你 的 人 ， 是 「 善待 自己 」 ； 放棄 錯誤 的 期待 和 目標 ， 是 「 選擇 」 ； 不 糾結 在 改變不了 的 環境 裡 ， 是 「 智慧 」 ； 為 不 公平 的 事情 發聲 ， 是 「 承擔 」 。 轉 個 彎 ， 或許 能 找到 更 寬廣 、 更 能 施展 所 長 的 路 。 放棄 ， 是 一 種 勇氣 ， 也 是 重生 的 開始 。 4-2 __UNDEF__ 沒有 過 不 去 的 坎 __UNDEF__ __UNDEF__ 記得 很 久 以前 ， 我 也 喜歡 跟 朋友 分享 心情 點滴 。 但是 在 妹妹 出生 後 ， 實在 過 得 太 忙碌 、 太 苦 ， 我 發現 不管 跟 誰 說 ， 最後 都 只有 自己 能 面對 這些 生活 的 苦 ， 沒有 人 和 我 有 一樣 的 處境 ， 再 好 的 朋友 都 無法 了解 我 的 感受 。 有時 甚至 還 會 得到 幾 句 批評 和 不 諒解 ： 「 你 就 該 辭掉 工作 ， 專心 帶 她 去 復健 呀 ！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不 帶 她 去 臺大 醫院 做 檢查 ？ 」 「 一萬八 的 檢查費 ？ 再 貴 也 要 帶 她 去 做 呀 ！ 」 「 有 一 個 醫生 在 臺中 很 厲害 ， 會 太 遠 嗎 ？ 」 「 如果 我 是 你 … … 」 __UNDEF__ 最 難 的 就 是 ， 沒有 人 是 我 ， 沒有 人 理解 復健 要 錢 ， 請假 要 錢 ， 做 檢查 、 上 體操課 、 矯正 鞋 、 房貸 、 生活費 … … 這些 都 要 錢 呀 ！ 光 是 經濟 壓力 就 可以 壓垮 一 個 人 ， 更 不用說 帶 著 她 就診 、 開刀 、 復健 的 疲累 ， 加上 工作 的 壓力 、 兩 個 兒子 的 照顧 、 家 裡 的 整理 … … 每 天 都 當作 四十八 小時 在 用 。 所以 我 漸漸 的 就 不 說 了 。 訴苦 不能 解決 任何 問題 ， 只 會 感到 孤單 ， 總 覺得 不管 做 多少 都 不 夠 ， 別人 永遠 有 自以為是 更 好 的 方法 。 後來 我 也 不 和 朋友 聚會 了 ， 坐 在一起 聽 八卦 的 時間 ， 可以 帶 妹妹 多 上 一 堂 課 。 當 我 在 煩惱 妹妹 學 不 會 時 ， 聽到 朋友 嫌棄 自己 優秀 的 孩子 不 夠 努力 ， 心 裡 的 酸楚 真 是 說 不 出 口 的 苦 。 我 不 覺得 孤單 不 好 ， 生活 已經 夠 困難 了 ， 我 不 想 再 費 心力 處理 八卦 和 人際 關係 。 我 會 去 看 海 ， 在 海邊 吹吹風 ， 看 著 大浪 拍擊 激起 的 浪花 、 海岸 邊 千瘡百孔 的 石頭 、 每 天 升起 的 太陽 、 天 上 飛翔 的 海鳥 ， 很多 煩憂 就 這樣 散 了 ， 想想 最 糟糕 的 狀況 大概 也 就 這樣 。 我 會 找 一 個 讓 自己 忘卻 煩惱 的 興趣 ， 耗盡 會 胡思亂想 的 時間 ， 從 裡面 得到 一點點 的 成就感 ； 去 幫助 更 需要 照顧 的 家庭 ， 發現 原來 自己 還 有 一點 貢獻 和 能力 。 看看 我 就 知道 ， 這 十幾 年 來 ， 個性 和 脾氣 都 改 了 好多 。 沒有 過 不 去 的 坎 ， 也 沒有 過不了 的 關 。 不 強求 妹妹 得 不 到 的 智慧 ， 只 盡力 讓 她 健康 和 快樂 ； 放棄 得 不 到 的 期待 ， 不 奢求 任何 人 的 認同 和 賞識 ， 專注 在 自己 想 努力 的 意念 上 。 我 沒有 比較 厲害 ， 只是 放棄 的 比較 多 。 別 讓 自己 的 痛苦 成為 別人 茶餘飯後 的 八卦 。 4-3 __UNDEF__ 心 磨 著 磨 著 ， __UNDEF__ 就 不 痛 了 __UNDEF__ __UNDEF__ 有 朋友 問 我 ， 遇 過 這麼多 的 挫折 ， 每 一 件 事 聽起來 都 很 困難 ， 可是 看到 我 還是 大聲 的 笑 、 堅持 自己 的 理念 、 跟 工程師 放閃 ， 心臟 怎麼 能 這麼 強 ？ 想想 ， 我 真的 遇到 好多 困難 和 低潮 。 可以 解決 和 選擇 的 都 還好 ， 我 通常 會 面對 問題 ， 想 辦法 解決 。 像是 面對 妹妹 從小 的 全面性 遲緩 、 眼睛 重度 遠視 、 中耳 積水 開刀 、 全身 肌耐力 不足 、 無法 識字 認字 等 問題 ， 都 是 要 想 辦法 補足 她 沒有 的 能力 。 有 個 媽媽 告訴 我 ： 「 孩子 上 早療 復健 兩 個 禮拜 了 ， 都 沒有 什麼 進步 ， 很 想 不要 去 了 。 」 我 跟 那 媽媽 說 ： 「 孩子 的 進步 真的 很 慢 ， 有時 是 在 累積 經驗 和 能力 ， 要 持續 不斷 的 練習 著 ， 有 一 天 才 可能 學會 ， 可是 如果 你 放棄 了 ， 她 就 連 有 一 天 學會 的 機會 都 沒有 了 。 」 兩 個 禮拜 ？ 我們 早療 做 了 六 年 啊 。 我 常常 想 ， 如果 沒有 這 六 年 ， 妹妹 今天 能 走路 、 能 說話 嗎 ？ 孩子 的 進步 緩慢 ， 有時 真的 會 懷疑 自己 的 努力 ， 懷疑 自己 到底 在 忙 些 什麼 ？ 到底 會不會 好 ？ 如果 都 不會 好 ， 那 還要 繼續 辛苦 下去 嗎 ？ 還好 那 時候 我 把 時間 填滿 ， 放棄 的 念頭 都 只有 一 閃 而 過 ， 隨即 就 得 趕下 一 個 行程 ， 沒有 時間 哀怨 ， 好像 也 是 一 個 好 方法 。 當 我 受到 網路 上 的 攻擊 和 霸凌 ， 大概 會 痛苦 三 到 五 天 。 第一 次 遇到 時 好 絕望 ， 我 明明 是 一 個 認真 的 老師 啊 ！ 為什麼 只不過 建議 孩子們 留 點 菜 給 家 裡 辛苦 的 同學 ， 就 成 了 爛 老師 ？ 就 說 要 我 去 死 ？ 看到 網路 上 那些 惡毒 留言 和 批評 ， 真的 會 有 想要 結束 生命 的 想法 。 到底 我 有 多 爛 ？ 我 平時 的 努力 有 意義 嗎 ？ 這些 攻擊 會 結束 嗎 ？ 尤其 當時 陷入 憂鬱 ， 不 定時 會 復發 ， 總是 不停 的 掉淚 ， 不停 的 想 著 結束 生命 的 方法 ， 心 裡 想 著 如果 我 走 了 ， 是 不 是 所有 攻擊 就 會 停止 ？ 那 幾 天 必須 刻意 要求 自己 減少 上網 ， 不 去 看 惡毒 的 留言 和 謾罵 ， 去 海邊 哭 一 哭 卸掉 過多 的 情緒 ， 一定 要 維持 平常 的 作息 ， 上班 、 回家 煮 晚餐 、 陪 妹妹 寫 功課 、 陪 工程師 吃 晚餐 ， 晚上 就 緊緊 抱 著 工程師 感受 一下 溫暖 … … __UNDEF__ 歷經 幾 次 後 ， 現在 調適 得 比較 快 了 。 以前 總 忍不住 去 看 那些 留言 和 批評 我 的 文章 ， 然後 痛苦 自虐 ， 但 現在 都 反應 遲鈍 、 後知後覺 。 前 陣子 有 位 朋友 告訴 我 ， 有 位 網紅 老師 發 了 好幾 篇 文章 罵 我 ， 還 因此 多 了 幾千 個 粉絲 ， 說 我 會 帶 粉絲 去 霸凌 他 。 哈 ！ 我 根本 不 知道 有 這 件 事 。 聽說 文章 很 精彩 ， 在 事件 結束 後 想 說 去 看看 ， 才 發現 我 根本 被 那 位 老師 封鎖 了 。 反應 遲鈍 很 好 呀 ！ 如果 真的 看到 他 那 幾 篇 文章 ， 我 應該 又 會 難過 了 。 有沒有 罵 我 對 我 來說 沒有 任何 影響 ， 希望 他 在 平行 時空 裡 也 一切 安好 。 心 太 嬌嫩 ， 一點點 磨擦 就 覺得 痛 ， 但 像 我 這樣 磨 到 表面 像 菜瓜布 ， 磨 著 磨 著 ， 就 不 痛 了 。 4-4 __UNDEF__ 讚美 ， __UNDEF__ 讓 很多 事 改變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在 課堂 上 曾經 對 孩子 們 說 ， 其實 口頭 的 讚美 和 感謝 ， 可以 讓 很多 事情 改變 。 我 請 孩子 回家 後 對 父母 為 他們 做 的 事 說 聲 謝謝 ， 例如 吃飯 時 針對 最 喜歡 吃 的 菜 讚美 ， 看看 父母 跟 他們 的 互動 有沒有 不 一樣 ？ 前 幾 天 放學 的 時候 ， 遇到 一 個 特殊 孩子 的 媽媽 來 接 他 。 媽媽 一 見到 我 就 開始 緊張 的 跟 我 道歉 ： 「 老師 呀 ！ 他 就 比較 含慢 （ 臺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