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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遍 。 「 不行 啊 ! 上面 的 水草 漂來漂去 的 , 有時 只 有 光點 而已 , 我們 只 是 魚 , 得 用 游 的 , 不能 從 這 個 光點 跳到 那 個 光點 , 這 困難度 太 高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管 , 如果 你 敢 讓 我 看到 你們 溜進 陰影 的 地方 , 我 就 咬死 你們 … … 」 「 什麼 事 啊 ? 」 那 隻 小 寡婦 也 跑來 問 。 「 他媽的 … … 你們 講給 她 聽 ! 」 我 沒有 耐心 把 同樣 一 句 話 講 三 遍 。 「 他 說 從 今天 開始 , 我們 三 個 只 能 在 透光 沒有 水草 遮蔽 的 地方 活動 ! 如果 我們 溜進 陰影 的 地方 , 他 就 要 咬死 我們 。 」 那 隻 最 老 的 寡婦 對 最 小 的 寡婦 說 著 。 「 不行 啊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管 … … 我 只是 執行 命令 , 這 是 母 蓋斑鬥魚 交代 的 。 她 最近 心情 很 不 好 , 你們 最好 別 去 惹 她 , 最好 連 看 都 不要 多 看 她 一 眼 , 要不然 出事 我 可 救不了 你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這時 , 我 心愛 的 玫瑰魚 倏地 從 我們 之間 劃過 。 「 那 她 呢 ? 」 小 寡婦 不 服氣 地 問 。 「 她 可以 , 因為 我們 都 是 高級 的 魚種 , 不 像 你們 … … 嘿 ! 別 忘 了 , 你們 的 身價 只 有 十 塊 錢 。 」 我 說 著 就 轉身 離開 。 「 種族 歧視 … … 」 「 那些 水草 長 那麼 快 , 不用 多久 我們 就 沒 地方 去 了 … … 」 我 聽見 她們 偷偷地 如此 嘮叨 著 。 「 乾脆 我們 也 一起 跳槽 逃生 算了 … … 」 哈 ! 最 好 。 那 最 合 我 意 。 九月 十七日 ( 星期一 ) 昨天 我 花 了 一 整 天 的 時間 把 一些 靠 邊 的 鬚根 頂出來 一點 , 細心 地 做出 了 一 個 從 外面 看 不 出來 的 「 愛 的 小窩 」 。 還 有 一 件 哲學 問題 是 , 我 必須 向 人 借 一 塊 錢 打電話 。 我 最後 還是 決定 再 等一下 好了 ! 他媽的 ! 這 兩 個 王八蛋 怎麼 還 不 回來 ? 停電 的 夜晚 真的 好 黑 喔 ! 又 好 安靜 , 只有 偶爾 幾 個 夜 歸 的 人 經過 , 這 整 個 環境 真的 很 黑 , 黑 到 讓 我 不知不覺 地 想起 了 我 的 負債 … … 這 時候 小幹 一 票 , 應該 不會 被 認出來 吧 ! 一點 過去 了 … … 兩 點 又 過去 了 … … 他媽的 這 兩 個 王八蛋 真的 不 要 這 個 家庭 了 嗎 ? 這些 死 蚊子 怎麼 這麼多 啊 ? 這 時候 若是 借 錢 打電話 找 小駱 也 太晚 了 。 他媽的 ! 我 都 快 餓死 了 。 三點 過去 了 … … 四點 過去 了 … … 他媽的 ! 我 想 這 兩 個 王八蛋 可能 在 朋友 家 睡 了 ! 不過 怎麼 會 這麼 巧 , 兩 個 人 都 沒有 回來 ? 這 是 我 住 在 這邊 兩 年 多 來 從 沒 發生 過 的 事 。 幹 ! 可能 是 停電 的 關係 吧 ! 頂樓 那 幾 個 一直 在 聊天 又 不 睡覺 的 小 流氓 已經 注意 我 很 久 了 。 講 實話 , 我 真的 不 怕 他們 , 但 我 也 真的 不 想 惹事 。 我 真的 快 餓死 了 , 也 快 渴死 了 , 也 快 睏死 了 ! 我 想起 了 我 當兵 的 事 , 也 想起 了 剛 到 臺北 的 事 , 天 都 快 亮 了 … … 我 想 , 這 兩 個 王八蛋 至少 天亮 會 回來 先 洗 個 澡 再 去 上班 吧 ! 你 知道 早上 的 鳥叫 是 怎麼 開始 的 嗎 ? 會 有 一 隻 先 離 巢 的 麻雀 , 跳到 小 電線 上 , 牠 會 先 四處 環顧 一下 , 然後 開始 吱吱 地 叫 , 不一會兒 就 有 一 群 來自 四面八方 的 麻雀 , 圍過來 同時 一起 吱吱喳喳 地 亂 叫 一 通 … … 五點半 , 做 運動 的 老人 們 起床 出門 去 了 … … 六點半 , 上學 的 學生 們 出門 去 了 … … 七點半 , 上班 的 人 出門 去 了 … … 八點半 , 頂樓 那些 小 流氓 也 不見了 … … 他媽的 ! 這 兩 個 王八蛋 竟然 還 沒有 回來 ! 我 好像 已經 不 餓 了 , 不過 真的 很 想 睡覺 , 也 真的 很 渴 。 我 的 手臂 、 我 的 脖子 、 我 的 腳 , 全 被 蚊子 叮 得 一個個 的 。 雖然 天亮 蚊子 就 不見了 , 卻 來 了 一 堆 讓 你 揮 也 揮 不 去 的 死 蒼蠅 。 我 真的 被 這些 蒼蠅 給 搞到 抓狂 了 , 我 等 了 一 整 晚 已經 夠 幹 了 , 還要 受 這些 他媽的 蚊子 蒼蠅 的 氣 ! 我 忍不住 了 。 我 冒 著 被 喊 抓 賊 的 危險 , 撿 了 一 條 繩子 , 趁 有 人 開 大門 的 時候 跑上樓 去 。 我 想 用 繩子 的 抽動 , 打開 我 家 鐵門 的 旋鈕 , 但 一直 打 不 開 。 那些 小 流氓 突然 下樓 走來 , 我 聽到 聲音 , 為 避免 不 必要 的 誤會 , 我 快速 地 跑 下樓 , 沒想到 他們 卻 追 了 下來 。 我 跑到 樓下 後 , 故作 鎮定 。 那 帶頭 的 小 流氓 問 我 : 「 為什麼 我 跑 你 也 跟 著 我 跑 ? 」 我 尷尬 地 告訴 他們 實情 , 他們 卻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地 對 我 豎起 大拇指 說 : 「 你 會 成功 。 」 雖然 被 這些 小孩子 說 我 會 成功 不 是 一 件 光榮 的 事 , 不過 還 真的 有點 爽 。 因為 他們 真的 是 看 著 我 一路 走過來 的 。 他們 熱心 地 想盡 一切 辦法 幫 我 開鎖 , 甚至 想到 沒有 辦法 時 , 還 有 人 自願 要 從 窗 外 的 一樓 爬到 四樓 陽臺 幫 我 開門 , 並且 真的 已經 爬到 二樓 了 ! 我 嚇 得 跑到 樓下 去 把 他 叫下來 。 他媽的 ! 萬一 這 傢伙 不 小心 掉下來 的話 , 那 我 不 真的 要 死 給 大家 看 了 嗎 ? 我 謝謝 他們 , 叫 他們 不用 開 了 。 我 走到 鎖店 等 著 店家 開門 , 才 等 不 到 十 分鐘 , 那 個 熱心 的 小 流氓 騎 著 一 臺 轟轟 叫 的 摩托車 到 鎖店 來 找 我 。 「 不用 等 了 ! 我們 已經 打開 了 !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我 高興 地 坐上 他 的 機車 一路 轟 轟轟 地 回到 家 … … 「 天啊 ! 你們 到底 是 怎樣 開 的 ? 」 我 納悶 地 問 。 原來 他們 其中 那 個 長 得 非常 細瘦 的 , 竟然 試 著 將 手 伸過 鐵杆 , 再 將 旋鈕 轉開 , 沒想到 竟然 真的 成功 了 。 天啊 ! 我 竟然 無意間 又 開發 了 這些 小 流氓 一 項 做 壞事 的 潛能 , 真是 造孽 啊 ! 我 連聲 向 他們 道謝 , 這些 小 流氓 也 高興 得 像 生平 做 的 第一 件 好事 一樣 , 爽快 地 回家 睡覺 。 我 進 了 房門 看 著 那 張 可愛 床 , 它 讓 我 不知不覺 深受 感動 。 我 一口氣 灌 了 一 個 酒瓶 的 白開水 , 滿心 歡喜 地 沖 個 澡 。 故事 還 沒 結束 , 最後 我 要 問 你 一 個 極度 哲學 的 問題 。 如果 你 是 我 的話 , 當 這 個 時候 , 在 等 了 十四 個 半 鐘頭 鐵門 才 被 打開 之後 , 在 進 門 才 不 到 五 分鐘 的 時間 、 才 剛 在 身 上 抹上 沐浴乳 的 時候 … … 喀 ! 聽到 了 , 真的 聽到 了 …… 室友 回來 的 開門聲 。 請問 你 的 心情 會 是 如何 ? 我 想 殺人 ! 當時 我 年輕 , 還 未 娶妻 , 所以 經常 會 有 衝動 的 念頭 。 但 今天 喝 了 酒 之後 , 回想 起來 還 挺 快樂 的 。 我 喝 了 點 酒 之後 就是 會 充滿 回憶 。 當 我 還 是 個 小朋友 的 時候 , 為了 證明 我 的 勇敢 , 我 會 憋住 氣 , 然後 叫 其他 小朋友 用力 打 我 的 肚子 。 雖然 事 後 總是 痛 得 在 地 上 打滾 , 不過 我 當時 真是 勇敢 。 我 還 曾經 為了 證明 我 刀槍 不入 , 每 天 都 拿 著 那 把 比 指甲 還 鈍 的 鉛筆刀 , 用力 劃過 手掌 而 不 受傷 地 表演 給 那些 小女生 看 , 雖然 最後 表演 的 那 次 , 我 忘 了 我 已經 在 前 一 天 晚上 把 刀子 磨利 了 , 因而 造成 滿 手 鮮血 , 但 我 仍然 是 全 班 最 勇敢 的 … … 一 瓶 小小 的 啤酒 並 不能 讓 我 產生 迷幻 , 但 我 仍 可以 藉著 一點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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