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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 牠 哥哥 不等 一等 , 害 弟弟 都 跟 不 上 。 」 看樣子 弟弟 是 同情 那 隻 小 螞蟻 。 「 因為 螞蟻 弟弟 是 個 愛 哭 鬼 , 整 天 纏 著 哥哥 , 哥哥 覺得 牠 很 煩 , 所以 走 快 一點 , 想 擺脫 弟弟 。 」 大小 螞蟻 從 餐桌 走到 牆角 , 又 從 牆角 爬上 門板 。 可是 就 在 門縫 處 停 了 下來 。 「 牠們 迷路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弟弟 問 我 。 「 不可能 的 , 由 哥哥 帶路 , 怎麼 可能 會 迷路 呢 ? 牠 很 聰明 的 , 一定 能 帶 弟弟 回家 。 如果 是 弟弟 帶路 , 牠們 才 可能 迷路 哩 !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哥哥 比較 聰明 , 弟弟 比較 笨 哪 ! 」 「 可是 我 是 弟弟 , 我 又 不 笨 。 」 「 不 笨 ? 那 你 背 九九乘法 給 我 聽 。 」 「 我 不會 背 …… 」 「 所以 囉 , 我們 班 的 最後 一 名 都 會 , 你 連 二 的 乘法 都 不會 , 還 說 不 笨 。 」 弟弟 終於 相信 我 說 的 是 對 的 , 唉 ! 說服 他 相信 , 還 真 不 容易 呀 ! 螞蟻 走到 了 陽臺 的 磁磚 縫 中 , 可是 換成 了 小 螞蟻 走 在 前面 , 大 螞蟻 跟 在 後面 。 「 哥哥 你 看 , 變成 弟弟 在 帶路 , 牠 哥哥 跟 在 後面 耶 ! 」 「 不 是 啦 ! 一定 是 弟弟 惹 哥哥 生氣 了 , 所以 螞蟻 哥哥 正在 追 著 弟弟 , 想 揍 牠 一 頓 , 不然 螞蟻 弟弟 幹麼 跑 那麼 快 ? 」 螞蟻 兄弟 爬上 陽臺 的 架子 上 , 我們 正 想 也 爬上去 , 卻 從 廚房 傳來 了 媽媽 高 八 度 的 叫聲 ︰ 「 小評 , 小潼 , 你們 兩 個 給 我 過來 。 油桐樹 可 不 , 它 高興 怎麼 開 就 怎麼 開 , 開 得 滿 山 滿 谷 都 是 花 。 平常 翠綠 的 山 , 一下子 全 變白 了 , 好像 是 哪 個 神仙 用 仙杖 一點 , 山 爺爺 馬上 把 綠 袍子 脫下來 , 換 一 件 雪白 的 衣裳 , 連 帽子 和 鞋子 都 是 白色 的 了 。 因為 油桐樹 很 高 , 開 了 花 , 遠遠 望去 , 就 像 一頂頂 大 帽子 一樣 ; 而且 , 花兒 不但 開 得 很 起勁 , 落得 更 痛快 , 連 草叢 裡 , 小路 上 , 小溪 裡 , 甚至 小溪 的 石頭 上 都 鋪滿 了 花兒 。 這麼多 落花 , 好像 山 爺爺 不只 是 穿 白 花鞋 而已 , 我 想 , 它 的 衣裳 一定 跟 新娘子 的 禮服 一樣 , 雪白 的 裙子 拖 得 又 蓬 又 長 , 把 整 座 山 都 蓋住 了 。 每 次 走過 鋪滿 了 花 的 小 路 , 都 要 很 小心 , 因為 花兒 實在 太多 , 太 美 了 , 整 條 路 好像 綴滿 了 美麗 可愛 的 小 精靈 一樣 , 實在 捨不得 踩上去 , 害 我 常 愣 了 半 天 , 不 知 該 怎麼 走 才 好 。 叔叔 就 教 我 走路 邊 有 草 的 地方 , 因為 花兒 會 順 著 傾斜 的 草叢 滾到 較 低 的 地方 , 停留 在 上面 的 就 很少 了 。 我 看 了 一下 , 果然 沒 錯 , 才 敢 放心 大膽 地 走 。 半路 上 , 有 一 段 較 寬 的 溪流 , 上面 有 許多 大大小小 的 岩石 , 我們 常常 在 這兒 抓 小 魚 小 蝦 。 現在 , 也 落滿 油桐花 了 。 這兒 的 花 , 和 小路 上 的 又 不 一樣 了 , 甚至 更 美 呢 ! 因為 岩石 的 顏色 很 深 , 花兒 落在 上面 , 黑白分明 , 非常 好看 。 溪水 是 流動 的 , 落在 水面 上 的 花兒 也 跟著 流動 , 就 好像 流 著 一 條 花河 。 如果 有的 地方 露出 空隙 來 , 水光 便會 像 鏡子 一樣 , 一 閃 一 閃 的 , 一朵朵 的 花兒 , 就 像 貼 在 窗子 上 的 美麗 窗花 。 而且 , 花 的 式樣 隨著 水流 不斷 地 改變 , 簡直 比 萬花筒 還 好看 ! 回來 的 時候 還可以 盛 著 一 斗笠 的 花朵 , 就是 把 花兒 偷偷地 撒 在 嬸嬸 的 衣服 上 , 叔叔 也 不會 罵 我 不 禮貌 , 還 一直 笑 著 拍手 呢 ! 圳溝 的 水鄉 間 常見 的 溪流 或 水溝 , 總是 汩汩 唱 著 快樂 的 歌 。 魏桂洲 筆下 的 這 條 圳溝 , 水流 湍急 又 污黑 , 像 流向 天涯 的 盡頭 , 又 似 流向 使 人 害怕 的 世界 , 把 流水 的 意象 , 很 鮮明 地 呈現 在 讀者 眼前 。 為什麼 把 圳溝 的 水 , 寫 得 這麼 令 人 敬畏 呢 ? 原來 是 為 後 文 先 做 伏筆 。 什麼 叫 伏筆 ? 它 是 文學 創作 的 一 種 表現 手法 , 許多 作者 在 創作 的 時候 , 為了 暗示 後面 將 發生 的 事情 , 常常 在 文章 的 前 段 先 營造 一 種 氣氛 , 或 先 來 一 小 段 有關 景物 的 描述 , 這 就 是 伏筆 。 這樣 , 讀者 在 閱讀 的 時候 , 對 內容 的 突然 變化 , 才 能夠 接受 , 也 使 情節 的 發展 , 更 合 情理 。 〈 澡盆 裡 的 婦人 〉 寫 的 是 作者 的 童年 往事 , 由 孩子 的 觀點 , 寫 自殺 事件 。 大人 的 世界 本來 就 是 複雜 的 , 孩子 哪 能 了解 大人 的 愛恨 情仇 ? 只 能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慢慢 去 體驗 。 在 這 篇 散文 裡 , 作者 藉著 簡單 的 描述 , 把 那 個 年齡層 孩子 的 感覺 , 以及 孩子 善良 、 純真 的 本性 , 寫 得 十分 自然 、 貼切 。 這 篇 散文 中 , 有 好幾 個 地方 描寫 門 前 的 流水 , 如 第一 段 、 第二 段 、 第五 段 和 末 段 , 彼此 除了 互相 對應 , 也 使 全 文 的 結構 更加 緊密 。 圳溝 的 水流 哇 流 , 流過 作者 的 胸膛 , 作者 的 心緒 也 不斷 地 起伏 , 隨著 事件 的 發展 , 由 敬畏 , 而 流走 哀愁 , 娓娓 寫來 , 很 有 層次 。 也許 , 在 那 個 年代 , 坐 在 澡盆 裡 順 水 漂流 , 是 自殺 的 一 種 方式 。 她 為何 要 這樣 尋死 呢 ? 她 必定 有 著 深沈 的 哀傷 吧 ? 這 個 很 戲劇化 的 故事 , 應該 是 很 好 的 小說 題材 , 作者 拿 它 寫成 散文 , 平鋪直敘 寫來 , 沒有 枝枝節節 , 卻 不覺 單調 與 乏味 , 主要 原因 是 作者 融入 了 感情 。 所以 , 不論 寫 人 或 寫 景 , 都 能 扣人心弦 。 文 中 的 主角 ── 澡盆 裡 的 婦人 , 作者 並 沒有 用 很多 筆墨 去 刻畫 她 , 反而 更 富 神祕 , 自始至終 , 她 像 一 個 謎 , 吸引 著 我們 , 作者 不 去 揭開 它 , 而 以 溫馨 的 喜劇 結尾 , 留給 讀者 許多 想像 的 空間 。 歲月 也 像 圳溝 的 水 , 流 哇 流 , 早 把 哀愁 流走 了 。 澡盆 裡 的 婦人 , 成 了 作者 永恆 的 回憶 , 我們 一起 來 欣賞 他 的 這 段 童年 往事 吧 ! 澡盆 裡 的 婦人 文 / 魏桂洲 小時候 , 家門 前 有 一 條 圳溝 , 裡頭 的 水 浩浩蕩蕩 地 流 著 , 偶爾 映 著 日光 , 波光 粼粼 。 這些 水 從 何 而 來 , 我 不 知道 ; 它 將 流向 何處 呢 ? 流向 天涯 的 盡頭 ? 天涯 的 盡頭 又 在 哪裡 呢 ? 是 遠遠 望去 蒼蒼茫茫 , 使 人 覺得 困惑 、 害怕 的 世界 嗎 ? 因為 對 這些 水 有 了 這樣 的 敬畏 , 加上 它 流動 的 速度 很 急 , 又 污黑 的 發亮 , 我們 這些 小孩子 每 次 要 走出 院宅 到 外面 玩 , 一 雙 腳 踏上 了 橋面 後 , 就 不由得 開始 發抖 , 總 要 戰戰兢兢 地 才 能 通過 這 座 窄橋 , 然後 「 哇 ! 」 的 一 聲 , 尖叫 的 衝 向 外面 好玩 的 世界 。 有 一 天 中午 , 我們 一 群 小孩子 在 三合院 的 廣場 玩 跳房子 , 忽然 隔壁 的 胖 伯母 神色 慌張 , 大聲 地 叫嚷 著 ︰ 「 大家 快 來 呀 ! 」 不一會兒 , 左鄰右舍 的 大人 都 出來 了 , 我們 知道 有事 發生 了 , 懸吊 著 一 顆 心 , 也 緊跟 在 後面 跑 , 想 看 個 究竟 。 到 了 橋頭 , 好不容易 在 人堆 中 擠出 一 個 頭 , 我 看到 深深 的 溝渠 底下 有 一 個 哭泣 的 婦人 , 她 坐 在 鋁製 的 澡盆 裡 低聲 地 抽噎 著 , 神情 是 那樣 的 哀傷 … … 後來 , 聽 大人 們 交頭接耳 談來談去 , 才 知道 這 個 婦人 是 要 自殺 的 , 她 坐 在 澡盆 裡 , 順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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