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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來到 身旁 我 都 不 知道 。 我 怔忡 地 站 在 原地 , 看 著 阿媽 把 牠們 帶走 , 直到 走出 視線 。 所以 , 這 種 鞋子 只得 自己 做 了 。 〈 阿媽 的 三寸金蓮 〉 寫 的 就 是 做 鞋 、 送 鞋 的 故事 。 阿媽 、 大 姑婆 和 二 姑婆 , 像是 活 在 另 一 個 時代 裡 的 人物 。 她們 雖然 生活 在 現代 , 可是 , 她們 的 腳 是 從 那 個 時代 慢慢 走過來 的 。 每 年 , 她們 都 要 做 鞋子 , 或是 幫 親戚 做 。 做 鞋子 , 變成 一 件 甜蜜 的 工作 。 鞋子 使 老人 想起 遠方 的 親戚 朋友 , 想起 該 為 她們 那 雙 跟 自己 一樣 的 小 腳 , 套上 溫暖 的 鞋子 ; 鞋子 , 是 她們 彼此 思念 的 泉源 。 時代 不同 了 , 以前 人人 讚美 的 三寸金蓮 , 現在 卻 成 了 畸形 、 難看 的 小 腳 , 只有 在 送 鞋 的 時候 , 阿媽 和 姑婆 最 高興 。 因為 她們 的 小 腳 再度 受到 大家 的 關注 。 這時 , 她們 彷彿 穿越 時光 隧道 , 回到 過去 的 年代 。 這樣 的 相聚 、 團圓 , 帶給 她們 無上 的 歡喜 。 這 篇 散文 表面 上 寫 的 是 送 鞋 的 情意 , 其實 , 是 在 替 小腳 的 滄桑史 畫下 句點 。 作者 的 阿媽 , 可 說 是 末代 的 小 腳 婦女 , 從前 , 交通 不便 , 她 的 小 腳 活動 的 範圍 可能 很 窄 , 但是 , 她 也 這樣 慢慢 地 走 著 , 走過 將近 百 年 的 歲月 。 「 近 幾 年 來 , 阿媽 寂寞 多 了 。 因為 , 送 她 鞋子 的 人 , 越來越 少 了 ; 她 想 送 鞋子 的 人 , 也 越來越 少 了 。 」 纏 小 腳 的 老婦人 , 一個個 離開 塵世 , 以後 再 也 沒有 人 纏 小 腳 了 , 作者 記下 阿媽 的 這 一 段 故事 , 也 就 顯得 特別 珍貴 。 雖說 「 小 腳 一 雙 , 眼淚 一 缸 」 , 自 北宋 至 清 末 , 千百 年 來 , 差不多 所有 中華民族 的 婦女 , 都 用 小 腳 走過 一生 , 不論 走 得 多麼 艱辛 , 她們 都 是 這樣 走過來 的 , 像 這 篇 散文 裡 的 阿媽 一樣 ; 只是 相比 之下 , 活 在 這 個 時代 的 阿媽 , 似乎 寂寞 多 了 。 阿媽 的 三寸金蓮 文 / 謝武彰 阿媽 是 纏腳 的 , 她 的 腳 是 三寸金蓮 。 阿媽 的 鞋子 在 鞋店 裡 是 買 不 到 的 , 必須 自己 做 。 阿媽 的 鞋子 有 兩 種 , 一 種 是 平常 穿 的 , 另 一 種 是 質地 比較 好 , 只有 過年 過節 和 喜慶 的 時候 , 才 拿出來 穿 。 質地 比較 好 的 那 一 種 , 可以 在 博物館 裡 看到 。 現在 我 要 說 的 是 平常 穿 的 軟 布鞋 , 布 是 深藍色 的 , 鞋面 有 一 個 布 縫成 的 釦子 , 形狀 和 現在 的 功夫裝 很 像 。 鞋跟 墊 一 塊 木頭 , 大都 是 用 質地 堅硬 的 番石榴 樹 的 枝幹 做 的 , 小小方方 的 , 頂 削成 了 斜面 。 阿媽 會 把 剩下來 的 木頭 , 送給 我們 做 陀螺 。 大家 都 很 高興 , 因為 用 這 種 木頭 做成 的 陀螺 , 不 容易 被 別人 削裂 , 比較 有 機會 當 陀螺王 。 番石榴樹 木頭 不 好 找 , 阿公 就 在 堂屋 側面 院子 的 空地 上 , 種 了 幾 棵 番石榴 , 準備 讓 阿媽 做 鞋子 用 。 阿媽 那 一 代 的 女子 , 像 大 姑婆 和 二 姑婆 , 都 會 幫 對方 做 鞋子 。 做好 了 , 用 布巾 包 著 , 非常 慎重 地 提回來 , 送給 阿媽 。 這 贈 鞋 的 情意 是 非常 深厚 的 。 因為 送 的 人 必須 熟知 對方 的 腳形 和 大小 , 並且 很 了解 對方 才 行 。 阿媽 每 次 收到 新 鞋 的 時候 都 很 高興 , 因為 那 代表 「 團圓 」 。 以前 , 交通 不 發達 , 來來往往 很 不 方便 , 一 年 半 載 才 見 一 次 面 , 是 很 平常 的 事 ; 加上 那 時候 又 沒 電話 , 所以 , 這 隆重 的 贈 鞋 典禮 , 大都 在 過節 團圓 的 時候 , 大家 小心翼翼 地 打開 布包 , 把 鞋子 拿出來 , 再 鄭重 地 送給 對方 。 受禮人 那 高興 快樂 的 樣子 , 就 好像 我們 小孩子 意外 得到 了 一 個 陀螺 。 有時候 , 阿媽 也 會 要 我們 去 砍 些 番石榴 樹枝 ; 她 會 站 在 旁邊 看 。 她 高興 , 我們 也 高興 。 她 為 自己 做 一 雙 鞋 , 也許 會 再 幫 兩 位 姑婆 做 一 雙 ; 我們 會 得到 一些 木頭 , 做成 陀螺 。 時代 一 天 一 天 進步 了 , 鞋子 的 樣式 和 材料 日新月異 , 這些 好像 都 和 阿媽 無關 , 只是 她 有時候 覺得 , 家 裡 女生 們 的 鞋子 多 得 有點 過分 , 一直 要 她們 愛惜 東西 。 阿媽 的 鞋子 舊 了 , 除了 自己 做 , 還 會 有 人 送 。 日子 就 這樣 一 天 一 天 過去 了 。 有 一 年 夏天 , 阿公 過世 了 ; 院子 裡 的 番石榴樹 , 也 因為 加蓋 房子 , 砍掉 了 。 最近 , 阿媽 的 鞋子 又 壞 了 , 我們 忙著 幫 她 找 布料 、 幫 她 找 木頭 。 她 嘆 著 氣 說 ︰ 「 唉 , 時間 過 得 真 快 呀 , 不 知道 能不能 穿破 這 雙 鞋子 … … 」 我 聽 了 , 趕快 安慰 她 。 過 了 幾 天 , 鞋子 做好 了 , 我 幫 她 把 鞋跟 修平 。 她 在 旁邊 看 著 , 說 還 要 做 一 雙 送給 二 姑婆 , 而 大 姑婆 , 已經 在 前年 過世 了 。 近 幾 年 來 , 阿媽 寂寞 多 了 。 因為 , 送 她 鞋子 的 人 , 越來越 少 了 ; 她 想 送 鞋子 的 人 , 也 越來越 少 了 。 永遠 的 星星 在 傳統 的 中國 家庭 裡 , 爸爸 一向 扮演 威嚴 的 角色 , 即使 多麼 疼愛 自己 的 兒女 , 也 不會 輕易 地 表露 ; 跟 兒女 比較 親近 的 , 自然 是 媽媽 了 , 所以 報刊 上 描寫 親情 的 文章 , 也 以 母愛 居多 。 爸爸 雖然 跟 兒女 相處 的 時間 較少 , 但是 對 兒女 的 關愛 , 跟 媽媽 是 一樣 的 。 近代 的 散文 中 , 寫 爸爸 的 散文 , 最 膾炙人口 的 , 要 算是 朱自清 先生 的 〈 背影 〉 了 。 〈 背影 〉 寫 爸爸 送 兒子 北上 , 在 車站 幫 兒子 照顧 行李 、 買 橘子 等 情景 。 細膩 的 描寫 , 讀來 娓娓 動人 , 那 是 作者 家 中 情況 最 慘澹 的 時候 的 創作 。 因此 , 全 文 籠罩 著 揮 不 去 的 傷感 和 冷淒 。 相比 之下 , 〈 爸爸 星 〉 更 適合 小朋友 閱讀 , 因為 , 它 寫 的 是 一 個 平凡 、 親切 的 爸爸 。 這 篇 散文 一 開始 就 簡單 交代 家 中 情況 , 再 描繪 新居 附近 的 風景 , 然後 寫 一 次 全 家 夜遊 的 經驗 。 就 在 這 次 夜遊 途中 , 他們 見到 了 不 一樣 的 星空 ︰ 「 當 大家 手 牽 手 奮力 踏上 草原 後 , 不禁 被 眼前 巨大 的 星空 震懾住 了 。 」 為什麼 被 震懾住 ? 一定 是 那 晚 的 星空 景象 太 迷人 了 。 常 聽 人 說 ︰ 「 境 由 心 生 。 」 因為 全 家 一起 夜遊 , 連 生病 的 媽媽 也 來 了 , 大家 心 中 都 充滿 無限 的 歡喜 , 所以 , 星空 也 就 顯得 特別 巨大 , 特別 亮麗 。 也 在 那 晚 , 爸爸 教 「 我 」 認識 了 北斗星 , 而 北斗星 和 爸爸 一樣 , 簡單 、 親切 而 又 完美 , 爸爸 也 和 北斗星 一樣 , 常常 陪 在 孩子 身旁 。 當 爸爸 離開 人世 以後 , 幸好 北斗星 永遠 存在 , 想念 的 時候 , 仰望 星空 就 可以 找到 「 爸爸星 」 。 寫 這 類 的 散文 , 最 忌諱 「 濫情 」 。 所謂 「 濫情 」 , 就 是 使用 太多 抒發 情感 的 語詞 或 句子 。 〈 爸爸 星 〉 這 篇 散文 , 並 沒有 提到 爸爸 怎麼 辛苦 , 怎麼 愛 兒女 , 也 找 不 到 感傷 的 字眼 , 甚至 連 爸爸 的 音容 笑貌 也 不 曾 提及 , 卻 隱隱 勾勒出 一 個 平凡 爸爸 的 形象 , 這 是 作者 高明 的 地方 。 全 文 情景 交融 , 讀來 格外 清新 感人 。 天氣 晴朗 的 夜晚 , 星空 永遠 是 最 美麗 的 , 可惜 , 都市 裡 高樓 林立 , 加上 空氣 污染 和 各 種 光害 , 已 難得 再 見 繁星 滿 天 , 孩子們 也 已 失去 觀賞 星空 的 興致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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