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七○○年代 日本 山本常朝 （ Yamamoto __UNDEF__ Tsunetomo ） 所 寫 的 《 葉隱聞書 ： 日本 武士道 第一 書 》 （ Hagakure :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Book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Samurai ） 做 個 比較 ： __UNDEF__ 這 種 武術 會 帶來 身體 的 毀滅 （ 死亡 ） ， 一般來說 ， 練習 某 種 藝術 的 是 藝術家 ， 不 是 武士 ， 一 個 接受 此 終極 目的 （ 看透 死亡 ） 的 人 才 能 成為 武士 __UNDEF__ 普通 常識 不會 成就 大事 __UNDEF__ 所有 武士 的 工作 都 是 染 血 的 工作 __UNDEF__ 要 避免 污名 只 有 死亡 __UNDEF__ 在 選擇 死 或 不 死 時 ， 死 是 較 好 的 選擇 … … 死亡 是 通往 武士 之 路 __UNDEF__ 一 名 真正 的 武士 不會 去 想 輸贏 ， 他 無畏 的 投入 不 合理 的 死亡 __UNDEF__ 假如 你 在 戰役 中 被 殺 ， 你 的 屍首 要 面對 敵人 __UNDEF__ 要 教養 一 個 孩子 成為 武士 ， 最 好 的 方法 是 在 嬰兒期 就 鼓勵 他 勇敢 __UNDEF__ 每 一 種 文化 對 它 所謂 的 正確 行為 都 有 不同 的 規範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我們 的 方式 就 是 對 的 ， 而 日本 的 武士道 就 是 錯 的 ， 我 是 說 ， 沒有 一 個 孩子 是 天生 就 知道 這些 準則 的 ， 每 個 孩子 都 必須 教導 。 我們 在 教導 孩子 文化 的 規則 上 ， 過去 做 得 比 現在 好 。 三十 年 前 ， 美國 學校 的 幼兒園 和 一年級 都 教 「 社會化 」 （ socialization ） ， 這 是 當時 的 名稱 ： 教 傅剛 書 中 的 規矩 。 但是 從 一九八○年代 中期 開始 ， 許多 學區 和 學校 決定 早期 小學 教育 應該 把 重點 放 在 讀寫 能力 和 計算 能力 上 ， 而 非 社會化 ， 因為 那 個 時候 日本 學生 在 某些 學業 成績 的 表現 上 超越 美國 ， 引起 很多 人 憂心 （ 譯注 ： 八○年代 ， 日本 車 打敗 底特律 的 美國 車 ， 使 美國人 失去 民族 自信心 ， 開始 模仿 日本 學制 ） 。 當時 未 明言 的 假設 似乎 認為 孩子 會 以 其他 的 方式 ， 包括 從 家庭 成員 或是 更 廣泛 的 文化 層面 ， 學會 良好 行為 ─ 這 是 文化 適應 最 重要 的 部分 。 從 一九八○ 到 九○年代 ， 甚至 今天 ， 都 還 有 很多 學區 的 教育 行政 人員 認為 把 「 嚴格 要求 」 引進 小學 教育 中 是 件 值得 驕傲 的 事 。 我 住在 馬里蘭州 的 蒙哥馬利郡 （ Montgomery County ） ， 當地 的 教育局長 得到 全國性 的 讚揚 ， 因為 他 把 幼兒園 改造成 具有 嚴謹 的 學術性 （ academically rigorous ） ， 把 「 軟 」 （ fluff ） 課程 都 砍掉 ， 例如 抓 鬼 遊戲 （ duck-duck-goose ； 譯注 ： 幾 個 孩子 圍成 一 圈 坐 在 地 上 ， 一 個 孩子 一邊 跑 、 一邊 拍 其他 孩子 的 頭 或 肩 ， 嘴 裡 說 「 鴨 ─ 鴨 ─ 鴨 ─ 鵝 」 ， 被 叫到 鵝 的 孩子 就 要 爬起來 去 追 叫 他 鵝 的 孩子 ） 、 校 外 教學 、 輪唱 （ singing in rounds ； 譯注 ： 類似 接力 的 唱法 ， 孩子們 依序 以 一定 時距 先後 演唱 同 一 首 歌 ， 每 個 人 要 專注 在 自己 的 節奏 和 音調 ， 不能 被 別人 帶 著 跑 ） 等等 ， 而 要 老師 教 孩子 英文 「 字母 拼讀 」 （ phonics ， 看 字 讀音 的 教學法 ） 。 這 種 在 幼兒園 裡 教 小學 一年級 課程 的 改變 忽略 了 社會化 的 教學 ， 使 美國 的 父母親 必須 負擔 起 比 以前 更 重 的 教養 孩子 社會化 的 責任 。 然而 就 在 孩子 更 需要 父母親 教導 他們 完整 理解 如何 在 自己 的 文化 中 成為 一 個 好人 時 ， 父母 教養 的 權威 卻 遭到 破壞 。 我們 現在 身處 於 一 個 同儕 的 意見 對 孩子 而言 比 父母 的 意見 重要 得多 的 文化 中 ， 父母 的 權威 不但 在 孩子 眼 中 已然 下降 ， 即使 在 父母 自己 的 眼 中 ， 這 個 權威 也 貶值 了 。 今日 的 父母 普遍 受到 角色 混淆 帶來 的 困擾 。 「 角色 混淆 」 （ role confusion ） 是 德國 社會學家 艾利厄斯 （ Norbert Elias ） 形容 權威 從 父母 移轉到 孩子 的 德文 Statu-sunsicherheit 一 詞 相對 貼切 的 翻譯 。 艾利厄斯 觀察到 ， 在 二十世紀 下 半 ， 西歐 國家 的 父母 對 社會 關係 中 任何 形式 的 權力 差異 （ power differential ） 感到 越來越 不 舒服 。 他 注意到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之前 ， 權力 差異 在 許多 領域 有 很 明顯 的 界定 ： 貴族 和 平民 ， 男人 和 女人 ， 老闆 和 員工 ， 父母 和 子女 。 但是 經過 二十世紀 ， 尤其 是 一九四五年 之後 ， 西歐 的 人民 （ 其實 我 認為 北美洲 也 一樣 ） 對 任何 這 種 權力 差異 感到 不 自在 。 在 兩性 權力 方面 女權 興起 ， 依 各 個 地區 不同 （ 亞本塞 的 婦女 對 當地 事務 直到 一九九一年 才 有 投票權 ） ， 婦女 以 社會 正義 之 名 要求 平權 。 在 老闆 和 員工 之間 ， 最近 幾十 年 來 ， 許多 公司 已經 放棄 傳統 的 階層式 管理 ， 而 採用 「 讓 員工 發聲 」 的 管理 系統 。 至於 下 層 階級 以前 對 上 層 階層 的 順從 ， 現在 貴族 幾乎 已經 消失 ， 至少 如 英國 影集 《 唐頓 莊園 》 （ Downton Abbey ） 那 種 傳統 的 主僕 關係 已經 不 存在 了 。 至於 父母 和 子女 ， 父母 的 權威 ， 更 具 意義 的 是 父母 在 孩子 生活 中 的 重要性 ， 已經 大幅 地 下降 了 。 大約 在 五十 年 前 ，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（ Johns __UNDEF__ Hopkins University ） 的 社會學家 柯爾曼 （ James Coleman ） 問 美國 的 青少年 這 個 問題 ： 「 假設 你 一直 想 參加 學校 的 一 個 社團 ， 最後 終於 獲邀 加入 了 ， 但是 你 發現 父母 不 贊同 你 參加 ， 你 會 加入 嗎 ？ 」 當時 大部分 的 美國 青少年 會 說 「 不 」 ， 他們 不會 加入 父母 不 同意 的 社團 。 在 那 個 時代 ， 對 大部分 的 孩子 而言 ， 父母 的 意見 遠 比 同儕 來得 重要 。 但是 今天 的 青少年 就 不同 了 。 從 二○○九年 到 二○一五年 ， 我 用 現代版 的 柯爾曼 教授 的 問題 問 全 美 十多 個 不同 學區 、 幾百 名 的 兒童 和 青少年 ， 我 問 他們 ： 「 假如 你 的 朋友 加入 某 個 社群 網站 ， 他們 要 你 也 加入 ， 但是 你 父母 中 有 一 個 不 贊成 ， 你 會 加入 這 個 網站 嗎 ？ 」 大部分 孩子 的 反應 不 是 回答 「 是 」 或 「 否 」 ， 而是 訕笑 ─ 這 個 「 要不要 加入 某 個 社群 網站 居然 要 去 問 父母 」 的 想法 ， 對 現在 的 孩子 來說 簡直 難以置信 到 可笑 了 。 「 我 爸 媽 根本 不 知道 ask.fm 是 什麼 東西 ， 他們 可能 認為 是 什麼 電台 呢 ！ 所以 我 幹麼 去 問 他們 我 應不應該 加入 ？ 假如 我 所有 的 朋友 都 加入 了 ， 我 當然 也 應該 加入 。 」 在 今天 的 美國 文化 中 ， 同儕 比 父母 重要 。 父母 非常 不 願意 改變 規則 ─ 例如 堅持 跟 父母 和 家人 在一起 的 時間 比 跟 同儕 在一起 重要 ─ 因為 父母 蒙受 艾利厄斯 所 說 的 「 角色 混淆 」 之 苦 ， 他們 不 確定 自己 手 上 有 多少 權力 ，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使用 這 個 權力 。 結果 就是 美國 的 父母 很 難 教導 他們 的 孩子 傅剛 的 準則 ， 而且 孩子 年紀 越 大 越 難 教 。 有 一 項 研究 描述 美國 青少年 對 父母 的 態度 是 「 不但 不 感恩 ， 還 加上 輕視 」 。 就 如 加拿大 的 心理學家 紐菲爾德 （ Gordon Neufeld ） 博士 所 觀察到 的 ， 在 大多數 時候 、 大多數 地方 的 大多數 文化 中 ， 教 孩子 文化 適應 的 責任 通常 不 在 父母 肩 上 ， 而是 由 學校 、 社區 甚至 民間 故事 共同 灌輸 孩子 基本 的 規則 和 建構 文化 。 在 我們 的 時代 ， 學校 不 教 對 和 錯 而 專注 在 課業 上 ， 因為 教 看 字 讀音 比 教 傅剛 的 準則 不易 引起 爭論 。 對 老師 和 校長 而言 ， 與其 說服 家長 更 努力 的 教導 孩子 社交 技能 ， 說 孩子 有 注意力 缺失 過動症 或 對立性 反抗症 （ Oppositional-Defiant Disorder, ODD ） ， 吃 藥 可能 對 他 會 有 好處 ， 這樣 容易 多 了 。 結果 就 如 我 前面 說 過 的 ， 是 今天 的 父母 肩 上 的 責任 更 重 ， 而 可以 尋求 協助 的 資源 卻 更少 了 。 在 進一步 討論 父母 權威 的 喪失 之前 ， 我 必須 先 確定 你 跟 我 有 共識 ： 你 了解 我 所 說 的 「 父母 的 權威 」 （ parental authority ） 是 什麼 意思 。 我 發現 當 我 與 父母 談到 父母 的 權威 時 ， 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