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濺起 白色 浪花 , 一 波 接 一 波 的 浪花 中 , 有 一 個 小 男孩 不停 地 划動 雙手 , 在 浪花 中 載浮載沈 。 一 條 比 我 手臂 粗 的 鯉魚 在 小 男孩 前面 , 不停 地 躍出 水面 , 接著 往 一 道 拱形 門 中 跳 了 進去 , 我 說 ︰ 「 這 是 一 幅 鯉魚 躍 龍門 的 圖案 咧 ! 」 可是 , 姊姊 偏偏 說 ︰ 「 不 對 ! 不 對 。 那 是 嫦娥 奔 月 圖 , 你 看 她 身 上 那 套 漂亮 的 霓虹羽 衣裳 … … 」 「 你 再 看清楚 點 , 那 嫦娥 飛 向 天空 的 姿勢 , 多 美 呀 ! 就是 這樣 … … 」 姊姊 說 著 站 了 起來 , 做 了 一 個 嫦娥 奔 月 的 姿勢 , 可惜 姿勢 還 沒有 擺好 , 就 因 失去 重心 而 摔 了 一 大 跤 , 我們 忍不住 笑成 一 團 。 這 時候 , 我們 才 發現 , 一直 沈默 著 的 媽媽 , 正 盤腿 端坐 在 那 根 煙斗 前面 , 雙手 合掌 , 嘴 裡 喃喃 地 念 著 ︰ 「 南無 觀世音 菩薩 ! 南無 觀世音 菩薩 … … 」 「 媽 ! 你 怎麼 啦 ? 」 「 噓 ! 別 吵 了 。 」 媽媽 虔誠 地 說 ︰ 「 觀世音 菩薩 現身 了 , 還 不 趕快 恭敬 禮拜 ! 」 觀世音 菩薩 現身 ? 在 哪兒 ? 「 媽 ! 沒有 看到 觀世音 菩薩 呀 ! 」 「 哎呀 ! 你們 上 哪兒 找 了 ! 在 這兒 。 」 媽媽 說 著 , 伸出 右手 做 了 一 個 「 請 」 的 手勢 , 對著 煙斗 說 : 「 你們 看 , 這 煙斗 裡頭 的 圖案 ! 觀世音 菩薩 穿 一 襲 潔白 的 衣裳 , 一手 捧 著 甘露水 的 瓶子 , 一手 拿 楊柳枝 ; 身旁 站 著 金童玉女 , 駕 著 祥雲 , 飄飄然 地 下凡 來 啦 ! 哇 ! 真是 太 聖潔 、 太 美妙 了 ! 」 媽媽 說完 又 開始 閉上 雙眼 , 念 南無 觀世音 菩薩 。 我 和 姊姊 像 挨 了 一 記 悶棍 , 同時 跌坐 到 沙發 裡 去 。 忘 了 呆坐 多久 , 我們 被 電鈴聲 吵醒 , 爸爸 回來 了 。 媽媽 、 姊姊 和 我 互相 看 了 一 眼 , 然後 像 觸電 一般 , 跳起來 ; 媽媽 抓住 那 根 煙斗 , 一下子 放進 口袋 裡 , 一下子 擱進 抽屜 , 一下子 又 拿 著 它 在 客廳 裡 打轉 。 我 和 姊姊 也 跟 著 媽媽 轉 , 我們 像 熱 鍋 中 的 螞蟻 一樣 。 突然 , 姊姊 說 ︰ 「 媽媽 ! 怎樣 處理 這 根 煙斗 是 爸爸 的 事 ! 」 「 嗯 ! 對 , 這 是 他 的 權利 , 我 怎麼 忘 了 。 」 媽媽 趕忙 把 它 擱 回 原來 的 地方 。 爸爸 仔細 地 看 那 根 煙斗 , 臉 上 的 笑意 越來越 濃 。 我 和 姊姊 不約而同 地 跑去 抱住 媽媽 , 我們 三 個 人 全 身 都 在 發抖 ── 爸爸 的 煙癮 又 要 犯 了 , 他 又 要 開始 吞雲吐霧 了 。 天哪 ! 為什麼 不 可憐 可憐 我們 ? 我 和 姊姊 都 是 在 媽媽 肚子 裡 就 吸 爸爸 的 二手煙 長大 的 , 我們 都 恨 那 煙 味兒 , 也 恨 抽煙 的 人 … … 還 有 , 自從 小 狗狗 的 老 煙槍 爸爸 得 肺癌 死去 後 , 我 每 次 看到 爸爸 抽煙 , 心 裡 就 很 害怕 , 害怕 有 一 天 … … 「 小葳 ! 去 爸爸 書房 拿 … … 」 爸爸 手 裡 拿 著 煙斗 , 轉 過 頭 來 對 我 說 ; 沒 等 他 說完 , 我們 三 個 人 摟 得 更 緊 了 , 同時 大聲 地 問 他 ︰ 「 拿 什麼 ? 」 「 拿 放大鏡 啦 ! 你們 緊張 什麼 ? 」 爸爸 微笑 著 瞄 了 我們 一 眼 , 又 繼續 看 那 根 煙斗 。 等 我 把 放大鏡 遞給 他 的 時候 , 他 才 悠悠地 說 ︰ 「 你們 李 伯伯 真 守 信用 , 他 和 我 打賭 , 如果 我 戒煙 成功 , 他 就 把 他 珍藏 的 骨董 之 一 ── 紫 煙斗 送給 我 。 哈哈 ! 這 可是 一 根 神奇 的 煙斗 呵 ! 」 「 呼 ── 」 我們 終於 鬆 了 一 口 氣 , 一塊兒 大聲 地 叫 著 , 盡情 地 笑 著 , 心坎兒 上 的 大 石頭 消失 了 。 我 告訴 你們 , 我 從來 沒有 這麼 快樂 過 ! 唷 呵 ── 月亮 牽 著 小 星星 月亮 的 潔白 無瑕 , 月亮 的 神祕 與 美麗 , 最 容易 引人 遐思 , 縱使 阿姆斯壯 的 大腳 , 揭開 了 她 神祕 的 面紗 , 人們 對 她 的 歌讚 , 一直 不 減 。 月 下 的 世界 , 更 是 充滿 夢 般 的 色彩 。 人間 的 悲 喜 , 月亮 的 圓缺 , 彼此 遙遙 呼應 , 許多 感人 的 文章 和 優美 的 詩篇 , 就 這樣 從 筆尖 流露出來 。 我 實在 不 知 該 說 什麼 ! 那 個 除夕夜 , 滿 桌 的 魚 、 肉 、 菜 沈默 地 看 著 我 。 端 了 一 碗 白飯 , 走出 廳堂 , 一屁股 坐 在 沙灘 上 , 點點 漁火 和 稀疏 的 星光 相互 凝視 , 訴說 著 一 個 久遠 的 故事 。 我 很 努力 地 扒 著 碗 中 的 飯 , 陣陣 波濤 就 像 咕咕 的 火雞 叫聲 , 無奈 又 單調 。 母親 說 , 家 裡 大大小小 三十多 人 , 殺 了 牠們 才 夠 一家人 吃 , 可是 母親 不 知道 , 我 飯碗 中 連 一 塊 肉 也 沒有 。 我 只是 想 , 再 也 不能 聽 那 咕咕 的 叫聲 ; 再 也 不能 把 牠們 當 馬騎 ; 更 想念 牠們 先 以 雙翅 在 地 上 畫 一 個 弧 , 然後 毫不 害羞 地 , 把 光禿禿 的 屁股 擺給 我 看 … … 特異 功能 這 篇 描寫 人物 的 散文 , 透過 「 我 」 的 眼睛 和 幻想 , 將 姊姊 寫 得 那麼 奇特 , 令 人 不得不 佩服 作者 的 描寫 手法 。 讀完 全 文 , 你 會 發現 姊姊 也 跟 許多 孩子 一樣 , 只 是 個 普通 的 小女孩 , 可是 , 我們 在 閱讀 中 總會 不自禁 地 對 這 個 角色 產生 好奇 , 這 就 是 它 成功 的 地方 。 文 中 有關 姊姊 的 「 特異 」 , 約 可 歸納 以下 幾 點 ︰ 從小 不 愛 哭 、 做 什麼 都 慢吞吞 的 、 喜歡 和 小 動物 玩 、 從不 寫 作業 、 愛 玩 也 愛 看 故事書 、 每 次 月考 都 得 第一 名 。 由 這 幾 個 特點 看 得 出 姊姊 有 特異 功能 嗎 ? 答案 是 否定 的 , 但是 經由 這些 片段 的 描寫 或 敘述 , 已經 充分 反映 了 姊姊 的 性格 , 加上 詼諧 又 天真 的 用語 , 更 凸顯 了 姊姊 的 與眾不同 。 這 篇 散文 所以 吸引人 , 應該 歸功於 「 我 」 的 幻想 ── 幻想 姊姊 是 外星人 。 幻想 本 是 童話 故事 的 特色 , 運用 在 以 寫實 為主 的 散文 裡 , 更 能 平添 童趣 。 一 開始 , 便 扣緊 讀者 心弦 ︰ 「 小小 年紀 的 我 , 一直 懷疑 姊姊 有 特異 功能 … … 」 由 幻想 而 產生 懷疑 , 而 展開 一連串 的 觀察 、 跟蹤 , 姊姊 的 一言一行 , 落入 「 我 」 的 幻想 世界 裡 , 都 變 得 有 意義 起來 , 甚至 變 得 不可思議 了 。 不管 「 我 」 是 不 是 作者 , 這 對 姊妹 都 彷彿 真 有 其 人 , 作者 的 淺語 運用 得 十分 純熟 , 不用 比喻 , 少 用 形容 , 乾淨 俐落 , 讀來 毫不 做作 。 生活 在 我們 周遭 的 大人 或 小孩 , 絕大多數 是 平凡 的 人 , 平凡 的 人 沒有 偉大 的 事跡 , 也 沒有 過人 的 天分 , 怎麼 去 寫 他 呢 ? 其實 不 難 , 只要 將 他 和 一般人 做 比較 , 你 一定 可以 發現 他 的 某些 特點 , 這些 特點 就 是 最 好 的 材料 。 再 看 這 篇 散文 , 倘使 把 前面 歸納 的 姊姊 的 特點 ── 特異 行為 , 都 拿掉 了 , 這 個 姊姊 留在 我們 腦海 的 影像 , 便 模糊 不清 了 。 主角 雖然 是 姊姊 , 但是 由於 「 我 」 的 對照 , 姊姊 的 特點 才 會 更 突出 , 所以 , 「 我 」 也 是 很 重要 的 角色 , 可 不 是 單純 的 旁觀者 哩 ! 全 文 繞 著 主題 轉 , 語言 活潑 、 貼切 , 從 「 懷疑 她 是 個 外星人 」 到 「 發現 姊姊 真的 有 特異 功能 」 ; 又 從 「 不得不 懷疑 她 是 外星人 」 到 「 這 就 是 特異 功能 」 文章 的 呈現 , 富有 節奏感 。 讀 過 這 篇 散文 , 你 相信 「 姊姊 是 外星人 」 嗎 ? 姊姊 是 外星人 文 / 樊雪梅 小小 年紀 的 我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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