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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頓 又 笑道 : 「 這 次 我 花 了 不少 錢 , 我 先 與 表哥 聯繫好 出 城 的 事 , 然後 派 家 中 二 名 壯丁 , 賄賂 監視 的 士兵 , 用 話 欺騙 他們 , 第二 次 我 在 酒 中 下 了 麻藥 , 等 他們 不省人事 後 , 叫 壯丁 把 他們 綁上 。 然後 把 收拾好 的 行李 背上 , 叫 大家 改 了 裝 , 進入 已 雇好 的 馬車 , 飛馳 出 城 。 」 「 妳 這樣 做 豈不 連累 表哥 麼 ? 」 「 每 天 出入 的 人 成千上萬 , 哪 能 一點 不 漏 , 況 蔡州 已 失 了 好幾 家 將領 的 家屬 , 又 怎能 一一 追查 得 出 , 要 向 誰 追究 責任 呢 ? 」 「 董 小姐 辦事 認真 、 細膩 , 小小 年紀 能 把 事 辦 得 井井有條 , 真是 難能可貴 ! 」 李愬 命 人 在 西平城 衙內 排 著 數十 桌 宴席 。 他 邀請 董昌齡 上座 , 董昌齡 堅辭 不 依 , 在 李忠義 隔席 坐下 。 董婷婷 安排 與 吳玉容 在 偏廳 。 她 目光 在 左右 掃射 , 當 她 與 史用誠 的 目光 相觸 時 , 臉 上 一 熱 , 芳心 竊喜 , 忙 與 吳玉容 走入 偏廳 , 李慕容 親熱 地 歡迎 她們 。 「 這 席 酒 一 是 迎接 董 將軍 父女 歸順 朝廷 ; 二 是 慶功 。 」 李愬朗 聲言 道 : ﹁ 這 次 取得 西平 的 功勞 , 是 忠義 將軍 的 , 咱們 棄 舞陽 , 又 襲 舞陽 , 把 吳元濟 打 得 暈頭轉向 , 把 他 『 圍 魏 救 趙 』 的 戰略 粉碎 了 。 這 次 戰役 , 我 已 連續 贏得 了 二 員 智 勇 雙全 的 大將 , 實在 是 可喜 可賀 。 』 「 李帥 仁厚 , 善於 用兵 , 我等 歸誠 , 乃是 『 良 禽 擇 木 而 棲 』 , 蒙 李帥 如此 錯 愛 , 我等 雖 粉身碎骨 也 難 報 知 遇 之 恩 。 」 董昌齡 、 李忠義 二 將 忙 站起 稱謝 , 同時 把 酒 一飲而盡 。 西平城 的 百姓 , 也 陶醉 在 歡慶 的 氣氛 中 。 宴 後 , 李愬 犒賞 全 軍 將士 , 然後 派 二 員 部將 到 郾城 鎮守 , 喚 李聽 前來 聽調 。 吳元濟 敗回 朗山 , 大為 喪氣 , 諸 將 俱 來 勸慰 說 : __UNDEF__ 「 勝 敗 乃 兵家 常事 , 節帥 何必 唉聲嘆氣 ? 應該 振作 起來 , 整頓 兵馬 , 以 圖 收復 失地 。 」 吳元濟 十分 痛恨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這 二次大戰 皆 敗 在 這 幾 員 叛將 之 手 , 張伯良 如果 沒有 投降 , 力阻 李愬 追殺 , 我軍 雖 中計 , 最多 在 舞陽 、 葉縣 損失 少許 兵馬 , 不會 敗 得 那麼 慘 ! 李忠義 沒有 叛變 , 西平 也 不會 失守 ; 董昌齡 沒有 叛變 , 舞陽 也 不會 失陷 。 我 最 恨 這些 叛變 投 敵 的 卑鄙 小人 , 叛賊 ! 叛賊 ! 」 李祐 聽 了 , 撫 了 撫 臉 腮 , 表面 上 十分 贊同 這 個 結論 , 心 裡 把 吳元濟 罵 個 透 : — — 你 這 完全 是 『 掩耳盜鈴 』 , 全 是 違 心 之 論 。 李愬 兵 臨 襄城 , 光 靠 張伯良 五千 兵馬 , 怎能 擋 得 住 李愬 ? 他 如 不 降 , 必 被 李愬 擒殺 。 按 李愬 的 戰略 來 分析 , 李愬 是 準備 棄 舞陽 、 再 襲 舞陽 與 西平 , 李忠義 即使 不 降 , 西平 照樣 失守 , 董昌齡 仍 在 夢 中 , 舞陽 已經 失陷 , 這 是 舞陽 逃兵 , 報 了 這 個 消息 。 總之 , 這 二 次 戰役 , 你 都 中 了 敵人 的 計 , 怎能 不 敗 ? 吳元濟 眨 了 眨 眼睛 , 心想 , 我 這 個 乖 論 , 只 怕 瞞 不過 李祐 ! 因此 , 大發雷霆 之後 , 認真 一 想 , 現在 最 迫切 需要 的 是 戰勝 李愬 一 場 , 以 重振 士氣 、 扭轉 敗局 和 挽回 面子 。 李愬 下 一 步 的 攻擊 目標 , 乃是 朗山 、 文城 、 吳房 。 現在 必須 調派 大將 鎮守 , 以防 李愬 突襲 。 想到 這裡 , 即令 傷勢 剛好 的 吳秀琳 , 領兵 去 鎮守 文城 內 柵 , 令 丁士良 去 守 文城 外 柵 , 又 令 鄧懷金 去 守 吳房 。 正在 此時 , 忽 報 「 趙 將軍 已 回 」 ! 吳元濟 大喜 , 急 令 進帳 相見 。 少 頃 , 趙曄 進 中 軍帳 , 吳元濟 見 他 面 黃 如 金 , 瘦 得 只 剩 皮包骨 , 滿 頭 蓬鬆 , 衣裳 破爛 , 赤 著 兩 腳 , 分明 如 一 個 乞丐 。 吳元濟 心 裡 一 酸 , 不禁 滴下 淚 來 , 方 要 問 時 , 趙曄 泣訴 道 : __UNDEF__ 「 自從 魯山 被 張伯良 賺開 城門 , 我 領 殘兵 殺出 , 但 葉縣 不能 通過 , 各 條 通路 都 被 李愬 封死 , 只得 令 將士兵 自 覓 衣裳 , 扮做 流民 , 繞 南陽 而 過 , 可是 沒有 錢 可 買 餬口 之 物 , 眾人 也 只好 各 覓 生路 。 我 與 幾 個 親兵 搶 了 幾十 戶 百姓 , 可是 他們 也 一貧如洗 , 分文 也 沒有 , 連 他們 自己 也 是 吃 了 上 頓 沒 了 下 頓 。 我們 無法 , 只得 一邊 向 前 走 , 一邊 思忖 充飢 之 策 。 好不容易 去 夜 劫 一 戶 富豪 之 家 , 因為 我們 又 飢 、 又 累 、 又 無 兵器 , 被 富 家 的 護院 家丁 殺 得 死傷 殆盡 , 只有 我 與 另 一 人 奔命 衝出 。 走 了 數十 里 路 , 遇 一 個 舞 劍 掄 刀 的 賣藝人 , 我 見 圍觀 的 人 都 丟去 一點 賞錢 , 便 擠到 內 中 , 撿起 一些 放入 衣袋 。 誰 知 被 那 人 看見 , 把 我 踢倒 , 我 怒 從 心頭 起 , 咬咬 牙 , 也 踢倒 那 人 , 便 逃 了 出來 。 我 挨 著 飢餓 , 走 了 幾 天 , 才 到 境 內 , 強 支撐 著 身體 , 又 走 了 好幾 天 , 才 來到 朗山 。 」 趙曄 說完 , 吳元濟 已 淚如泉湧 , 安慰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總算 你 已 回來 了 , 排除 了 壓 在 我 心 中 的 一 塊 巨石 。 來人 ! 快 帶 趙 將軍 去 洗澡 更衣 , 安排 盛宴 慶賀 。 」 2 __UNDEF__ 李愬 在 西平 也 召開 軍事 會議 , 探 馬 來 報 : __UNDEF__ 「 吳元濟 已 派 吳秀琳 去 守 文城 內 柵 , 丁士良 守 文城 外 柵 , 鄧懷金 去 守 吳房 。 」 「 吳元濟 的 根據地 是 蔡州 、 朗山 、 陵雲 、 文城 。 蔡州 是 駐節 之 州 , 是 淮西 根本 , 而 朗山 則 是 淮西 駐軍 的 樞紐 。 按 我軍 的 兵勢 來 看 , 必須 先 拿下 朗山 。 但 朗山 城池 堅固 , 又 有 吳元濟 親自 督守 , 我軍 若 進逼 朗山 , 興橋 、 吳房 、 文城 必 派兵 來援 , 我軍 若 過於 輕敵 , 揮兵 侵入 , 必 致 大敗 。 」 李愬 把 敵我 位置 及 攻守 態勢 做 了 概要 的 解說 。 「 按 目前 局勢 來 看 , 要 攻 朗山 , 必須 分兵 截斷 各 路 援兵 , 才 是 上策 。 」 李忠義 說 。 「 不如 先 把 吳房 、 興橋 、 文城 取下 , 孤立 朗山 , 這樣 豈不是 好 ? 」 李光顏 捻鬚 微笑 說 。 「 除 這 三 城 外 , 青喜 、 申州 、 光州 也 會 救援 朗山 , 所以 , 這 也 不 是 辦法 。 」 董昌齡 說 。 「 對 ! 這 不 是 辦法 。 」 李愬 進一步 剖析 說 : 「 朗山 既 為 淮西 樞紐 , 四面 都 有 援兵 夾擊 我軍 , 威脅 極 大 。 如果 分出 五 、 六 支 兵 去 阻擊 援兵 , 就 減弱 我軍 兵勢 , 難以 攻取 。 我軍 必須 派出 一 支 重兵 去 朗山 — — 不 是 去 取 朗山 , 而是 佯攻 朗山 , 另 派 一 支 兵 去 取 文城 、 興橋 、 吳房 , 這樣 , 吳元濟 就 無從 著 捉摸 我軍 主力 , 這 三 城 也 無法 前援 , 申州 、 光州 、 青喜 也 會 按兵不動 。 所以 , 取 文城 、 吳房 、 興橋 是 朗山 大 決戰 的 前哨戰 , 剛好 可以 分解 吳元濟 的 兵勢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的 〈 兵勢篇 〉 指出 : 『 凡 戰 者 , 以 正合 , 以 奇 勝 。 故 善 出奇 者 , 無窮 如 天地 , 不竭 如 江河 ; 終而復始 , 日月 是也 , 死 而 復生 , 四時 是也 。 』 佯攻 朗山 , 是 要 使 吳元濟 不 知道 我軍 哪 支 是 奇 , 哪 支 是 正 ! 奇 正 可以 靈活 應用 變幻 , 奇中生正 , 正中 有 奇 。 我 以 重兵 牽制 吳元濟 , 使 文城 能 順利 攻下 , 等 吳元濟 警覺 時 , 文城 已 破 , 他 就 只好 救援 興橋 、 吳房 , 備 多 力 分 , 為 我 所 乘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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