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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 從來 沒有 過 的 感覺 。 走到 客廳 的 角落 , 我 按下 牆壁 上 的 開關 , 想 看看 電 來 了 沒有 。 § 什麼 是 「 美 」 ? 說說 看 , 多 舉出 幾 個 例子 來 。 沒有 電 , 爸爸 大概 還 沒 補繳 電費 吧 ! 妹妹 已經 先 跑進 屋 裡 , 她 大聲 喊 著 : 「 爸爸 , 你 在 家 啊 ! 」 聽見 妹妹 的 叫聲 , 我 也 跑進 臥室 , 果真 看見 爸爸 躺 在 房間 裡 。 十一月 的 天氣 已經 有些 涼 了 , 爸爸 沒 蓋 被子 , 仍然 睡 得 滿 身 大汗 , 連 妹妹 的 叫聲 都 沒 聽見 。 爸爸 生病 了 嗎 ? 「 爸爸 怎麼 沒 醒來 ? 」 妹妹 站 在 床 前 , 看 著 爸爸 說 。 聽到 妹妹 的 話 , 我 突然 擔心 起來 , 說 : 「 爸爸 怎麼 了 ? 為什麼 都 沒 聽見 我們 在 叫 他 ? 」 妹妹 突然 哭 起來 , 問 : 「 爸爸 死掉 了 嗎 ? 」 我 趕緊 摀住 妹妹 的 嘴 : 「 不要 亂說 ! 」 還好 爸爸 的 身體 動 了 一下 , 嘴 裡 叫 了 一 聲 : 「 唉 — — 」 我 和 妹妹 盯 著 爸爸 看 , 不 清楚 爸爸 有沒有 醒來 。 爸爸 好像 很 困難 的 動 了 一 下 手指頭 , 發出 很 小 的 聲音 來 : 「 哎喲 — — 」 爸爸 是 欠 賭債 被 流氓 打傷 了 嗎 ? 我 不禁 擔心 起來 。 「 爸爸 , 爸爸 ! 」 我 上前 搖 了 搖 爸爸 的 肩膀 , 希望 爸爸 醒來 。 爸爸 張開 眼睛 , 看 我們 一下 , 很 小聲 的 說 : 「 別 — — 吵 —— , 我 — — 要 —— 睡 — — 」 「 爸爸 , 你 生病 了 啊 ? 」 妹妹 問 。 「 我 , 三 天 , 沒 —— 睡 ! 別 —— 吵 ! 」 爸爸 說完 , 翻 個 身 又 睡著 了 。 爸爸 可能 又 去 賭博 了 ! 我 想起 阿嬤 常常 說 爸爸 愛 賭博 , 每 次 去 賭博 就 三 天 三 夜 沒 睡覺 。 不過 我 只是 想 在 心 裡 , 沒 說出來 ; 我 不 希望 妹妹 知道 爸爸 的 壞 習慣 。 我 拉 著 妹妹 走出 房間 , 站 在 門口 盯 著 爸爸 看 。 爸爸 睡 在 硬硬 的 木板 床 上 , 床 上 的 枕頭 髒 了 , 被單 黃 了 , 木板 隔間 的 牆面 也 黑 了 ; 天花板 上 的 日光燈 是 一 條 長長 的 燈管 , 現在 沒 電 , 已經 不會 亮 了 … … 我 從 天花板 看到 床板 , 再 從 床板 看到 地板 , 就是 沒辦法 產生 「 美 的 感覺 」 。 」 放學 後 , 我 告訴 老師 , 我 要 和 妹妹 留在 學校 看 風景 。 老師 笑 著 問 我 說 : 「 妳 覺得 學校 有 優美 的 風景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可以 先 從 校長 介紹 過 的 地方 找找 看 ! 」 老師 想 了 想 , 說 : 「 好 , 我 陪 妳 一起 到 校園 去 欣賞 風景 。 不過 不能 待 太晚 , 太晚 不 安全 。 」 同學 們 都 回家 了 , 老師 陪 我們 在 校園 「 找 風景 」 。 雖然 已經 冬天 了 , 天氣 卻 還 不會 很 冷 , 我們 先 去 自然 老師 帶 我們 去 過 的 生態池 看 蓮花 。 校長 跟 我們 說 過 : 「 這 個 生態池 是 一 位 退休 老師 和 一 群 小朋友 一起 動手 , 花 了 很多 時間 才 完成 的 。 」 我們 站 在 池 邊 仔細 看 , 我 發現 水池 是 用 紅色 磚塊 砌成 的 , 就 像 我 家 的 牆壁 ; 站 在 水池 旁邊 , 可以 看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還可以 看見 下面 的 斜坡 , 斜坡 下 有 一 座 我們 最 喜歡 在 上面 打球 和 賽跑 的 大 操場 。 前 些 天 , 校長 在 朝會 時 說 : 「 那 是 一 座 神奇 的 生態 水池 , 每 天 都 可以 看見 池 裡 蓮花 開 ; 紫色 的 、 白色 的 與 粉紅色 的 蓮花 , 一 朵 一 朵 輪流 開 , 怎麼 開 也 開 不 完 。 接近 水池 , 不但 可以 發現 水生 植物 的 祕密 , 還可以 讓 人 的 心情 特別 愉快 。 」 果然 , 看 著 水池 , 看 著 蓮花 ,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站 在 一 幅 圖畫 裡面 , 感覺 很 快樂 , 也 忘記 以前 受 的 委屈 了 。 我 從 書包 裡 拿出 畫簿 , 看 著 水池 裡 的 蓮花 , 照著 畫 了 三 朵 , 告訴 老師 : 「 回家 後 , 我 再 用 校長 借給 我 的 水性 蠟筆 加上 顏色 , 一定 會 很 棒 ! 」 老師 點點頭 , 又 給 我 一 個 讚美 的 大拇指 。 這 個 時候 , 老師 的 手機 響 了 , 原來 是 師丈 來 接 她 。 我 聽到 老師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忘 了 時間 , 你 等一下 , 我 馬上 來 。 」 真是 不好意思 , 我 趕快 把 畫簿 收 起來 , 帶 著 妹妹 和 老師 一起 跑 向 校門 。 看 著 老師 上車 以後 , 我 覺得 我 真是 幸福 ! 啊 , 不 知道 有 什麼 方法 , 可以 把 幸福 畫出來 … … 有 一 天 上 社會課 的 時候 , 老師 對 全 班 同學 說 了 一 件 大家 期待 很 久 的 事情 — — 學期 的 最後 一 週 , 要 去 畢業 旅行 。 老師 說 : 「 畢業 旅行 可以 去 外縣市 , 今天 晚上 我們 邀§ 為什麼 阿珠 的 家境 不 好 , 卻 仍然 覺得 自己 很 幸福 ? 你 覺得 自己 幸福 嗎 ? 為什麼 ? 請 家長 代表 到 學校 , 一起 討論 適合 的 地點 , 所以 我 要 先 聽聽 同學 們 的 意見 , 看 大家 有 沒有 特別 想 去 的 地方 , 我 可以 幫 你們 爭取 。 」 同學 們 聽 了 , 立刻 興奮 起來 , 七嘴八舌 的 討論 , 連 屋頂 都 要 掀翻 了 。 我 沒有 說話 , 坐 在 位子 上 默默 的 畫圖 , 因為 我 覺得 我 是 不可能 參加 的 。 隔天 早上 導師 時間 , 老師 告訴 大家 開會 結果 : 「 決定 了 , 畢業 旅行 要 去 南部 三 天 , 每 個 人 的 費用 是 四千 元 , 自由 參加 , 報名 繳費 的 日期 到 本 星期 截止 。 」 聽到 畢業 旅行 要 交 那麼多 錢 , 我 更 是 不 敢 想 。 雖然 不 敢 想 , 但是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到 了 放學 , 我 還是 跑去 妹妹 教室 , 跟 妹妹 說 : 「 今天 我們 先 回家 看看 。 」 妹妹 在 走廊 上 排 路隊 , 她 覺得 很 奇怪 , 問 我 : 「 回家 做 什麼 ? 」 我 不 高興 的 說 : 「 回家 就 回家 , 不 做 什麼 ! 」 我 心 裡 還是 抱 著 一絲絲 希望 , 想 回家 看看 , 爸爸 有沒有 在 家 裡 。 也許 , 可能 , 說不定 爸爸 剛好 賺 了 錢 , 又 恰巧 回家 了 , 那麼 , 我 就 有 機會 參加 畢業 旅行 了 ! 我 偷偷 想 著 , 卻 不 願意 承認 我 在 這樣 想 。 快 到 家 的 時候 , 遠遠的 , 我 看見 大門 關 著 , 心 裡 很 失望 。 轉過身 , 對 妹妹 說 : 「 算了 , 不要 回去 了 , 我們 回 姑姑 家 吧 ! 」 妹妹 反而 對 回家 有 興趣 , 說 : 「 都 快 到 家 了 , 回去 看看 嘛 ! 說不定 爸爸 像 上 次 那樣 , 在 家 裡 睡覺 ! 」 我 心 裡 或許 還 抱 著 一 線 希望 , 於是 半推半就 的 和 妹妹 一起 回家 。 好 希望 見到 爸爸 ! 我 在 心 裡 祈禱 。 打開 門 沒 看見 爸爸 , 那 一剎那 , 我 幾乎 掉下 眼淚 來 。 十二月 , 天氣 已經 變 冷 , 天空 也 很 快 就 暗下來 了 。 妹妹 伸手 去 按 牆壁 上 的 開關 , 叫 著 : 「 怎麼 還是 沒有 電 呢 ? 」 我 沒有 走進 屋 裡 , 只是 站 在 小小 的 客廳 , 看 著 神桌 上 的 菩薩 。 菩薩 被 厚厚 的 灰塵 蓋住 了 , 神桌 上 也 沒有 擺盤 花 了 。 以前 阿嬤 還 在 的 時候 , 每隔 兩 天 , 就 會 去 菜市場 買 花 , 把 花 插成 一盤盤 的盤 花 , 放 在 神桌 上 。 阿嬤 還 順便 把 換下來 的 花 晒乾 , 和 一些 材料 加 在一起 包成 「 花苞 」 , 送給 來 拜拜 求 明牌 的 客人 , 祈求 菩薩 保佑 。 阿嬤 也 常常 用 「 花苞 」 泡 水 給 我 和 妹妹 洗臉 、 洗手 , 請 菩薩 保佑 我們 平安 長大 。 我 把 菩薩 身 上 的 灰塵 擦 乾淨 , 也 學 著 阿嬤 , 雙手 合十 , 求 菩薩 保佑 。 我 小聲 說 : 「 親愛 的 菩薩 , 我 想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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