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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地板 上 , 心 裡 想 著 : 明天 , 吉 老師 會 被 其他 老師 取笑 , 因為 他 看到 血 會 昏倒 ; 我 也 會 被 同學 取笑 , 因為 我 被 女生 揍出 一 個 黑 眼圈 。 戴文波 校長 用 溼紙巾 把 葛雷 的 臉 擦 乾淨 , 然後 把 桌子 和 地板 也 擦 乾淨 。 簡直 是 一團糟 , 毛拉 必須 一再 跑回 廁所 去 拿 更多 溼紙巾 , 校長 才 擦 得 完 。 「 好了 , 葛雷 , 起來 吧 … … 慢慢 的 … … 頭 不要 動 。 」 戴文波 校長 扶 葛雷 起來 , 坐到 椅子 上 。 「 坐 在 這裡 不要 動 。 毛 拉去 校門口 等 媽媽 , 我 得 回 辦公室 了 。 吉諾托波羅 老師 , 你 還可以 撐 幾 分鐘 嗎 ? 還是 我 得 叫 救護車 ? 」 葛雷 聽 得 到 她 一面 走開 一面 還 在 笑 。 他 低頭 看 吉 老師 , 問 說 : 「 她 總是 這樣 跟 老師 們 開玩笑 嗎 ? 她 從來 不 跟 學生 開玩笑 的 。 」 吉 老師 虛弱 的 笑 一 笑 。 跟 學生 討論 戴文波 校長 好像 不 太 好 , 於是 他 說 : 「 大部分 的 老師 都 有 幽默感 , 包括 校長 在 內 。 」 葛雷 低頭 看 著 自己 藍 白 相間 的 足球 制服 , 上面 沾 了 血 。 葛雷 心想 : 有 紅色 、 白色 和 藍色 , 真 是 愛國 啊 , 國旗 的 顏色 都 到齊 了 。 他 把 桌子 挪 一 挪 , 讓 吉 老師 看 不 見 他 的 襯衫 。 然後 他 想到 一 個 問題 。 「 吉 老師 , 你 會不會 有時候 還 想 當 醫生 呢 ? 像 你 說 的 那樣 ? 還是 別的 工作 ? 我 是 說 不 當 老師 。 如果 你 當 了 醫生 , 現在 可能 就 很 有錢 了 。 醫生 可以 賺 好多 錢 喔 。 你 知道 愛德‧麥納馬拉 嗎 ? 他 爸爸 就 是 醫生 , 他們 家 超 有錢 的 。 」 吉 老師 不 想 討論 他 的 個人 問題 。 他 笑 了 一下 說 : 「 我 哥哥 是 醫生 , 他 並 不 有錢 。 」 「 真的 ? 」 葛雷 很 意外 。 「 怎麼 會 ? 」 「 因為 他 住在 愛達荷州 , 那裡 是 一 個 很 需要 好 醫生 , 可是 卻 沒 什麼 錢 的 地方 。 」 葛雷 說 : 「 那 你 哥哥 為什麼 不 搬到 芝加哥 、 佛羅里達 , 或是 其他 地方 呢 ? 」 吉 老師 聳聳 肩膀 。 「 我們 沒有 討論 過 , 可是 我 知道 他 喜歡 他 住 的 地方 , 他 也 喜歡 在 那邊 的 工作 。 他 不 是 很 有錢 , 可是 他 的 錢 夠 用 。 對 他 而言 , 夠 了 就 是 夠 了 。 」 葛雷 說 : 「 我 想 , 有 些 人 是 不 在乎 , 可是 我 要 有 很多 很多 錢 。 我 要 賺 好幾百萬 。 」 「 嗯 , 」 吉 老師 問 : 「 要 這麼多 錢 做 什麼 呢 ? 」 「 錢 ? 」 葛雷 看 著 吉 老師 , 好像 在 看 外星人 。 「 錢 要 做 什麼 ? 買 東西 啊 , 到處 去 旅行 , 買 任何 我 想要 的 東西 , 做 任何 我 想 做 的 事情 。 錢 就 是 要 這樣 用 。 」 吉 老師 說 : 「 如果 你 的 錢 多 得 花 不 完 , 你 會 想 做 什麼 ? 」 葛雷 聳聳肩 說 : 「 任何 我 想 做 的 事 呀 。 我 可以 … … 做 任何 事 。 」 吉 老師 點頭 。 「 好 , 舉 個 例子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, 」 葛雷 說 : 「 拿 我們 家 現在 住 的 房子 來 說 好了 。 我們 家 的 房子 不 夠 大 , 有 四 個 臥室 、 兩 間 衛浴 、 地下室 、 客廳 , 是 很 普通 的 房子 。 如果 我 有 很多 錢 , 我 要 買 一 棟 大 房子 , 有 十 間 臥室 、 十五 間 衛浴 、 兩 個 游泳池 , 還 要 一 間 很 大 的 家庭 娛樂室 , 裡面 有 家庭 劇院 的 設備 、 環繞 音效 和 大 喇叭 。 還要 有 撞球台 或 桌 上 足球 這 一 類 的 東西 。 」 吉 老師 抬起 眉毛 。 「 嗯 , 有意思 。 」 吉 老師 說 「 有意思 」 的 口氣 和 時間 都 不 太 對勁 。 葛雷 感覺到 數學 老師 不 同意 他 說 的 話 , 這 讓 他 很 不 舒服 。 葛雷 說 : 「 你 是 說 , 老師 的 薪水 已經 夠多 了 , 你 不 要 更多 錢 , 是 嗎 ? 你 是 說 你 不 想要 一 個 到處 有 好 東西 的 大 房子 , 不 要 更多 臥室 和 衛浴間 嗎 ? 你 是 這 個 意思 嗎 ? 」 吉 老師 微笑 了 。 「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不過 , 我 跟 你 說 一 個 吉諾托波羅 廁所 定律 : 大部分 的 人 一 次 只 能 用 一 間 廁所 。 」 兩 個 人 都 笑 了 一會兒 之後 , 教室 安靜 了 下來 。 然後 吉 老師 說 : 「 我 之前 不 是 說 , 毛拉 抄襲 你 , 你 應該 覺得 驕傲 嗎 ? 我 並 不 是 在 開玩笑 。 你 知道 嗎 ? 俗語說 : 『 抄襲 是 最 好 的 恭維 。 』 我 認為 , 毛拉 覺得 你 … … 很 有意思 。 」 葛雷 做 了 個 鬼臉 。 「 不可能 。 」 「 你 知道 老師 們 怎麼 知道 六年級 女生 喜歡 哪 個 男生 嗎 ? 」 葛雷 搖頭 , 希望 吉 老師 趕快 閉嘴 。 他 想 用 手 摀住 耳朵 , 嘴 裡 唱 著 歌 。 他 不 想 知道 這些 。 吉 老師 繼續 說 : 「 女生 如果 喜歡 一 個 男生 的話 , 會 對 他 生氣 、 推 他 、 轉頭 不理 他 , 或是 對 他 吐 舌頭 。 總是 這樣 。 」 走廊 另 一 頭 傳來 戴文波 校長 的 聲音 : 「 葛雷 ? 蕭 太太 到 了 。 需要 幫忙 嗎 ? 」 葛雷 大聲 回答 : 「 不用 , 我 自己 來 。 」 他 跳起身 。 他 要 趕快 離開 , 免得 吉 老師 說出 更多 令 人 尷尬 的 話 。 他 一手 抓著 衛生紙 和 冰枕 , 把 東西 都 整理好 。 吉 老師 說 : 「 可不可以 給 我 一 本 你 的 漫畫書 ? 我 想 仔細 看看 。 」 葛雷 說 : 「 當然 可以 。 還 在 桌 上 , 毛 拉 的 書 也 在 桌 上 。 你 可以 留 著 。 免費 。 」 他 趕快 走到 門口 , 但是 又 停 了 下來 , 走回來 說 : 「 嗯 , 吉 老師 , 我 真的 很 抱歉 , 把 你 的 教室 弄得 亂七八糟 , 而且 還 弄 了 兩 次 。 」 吉 老師 說 : 「 啊 , 第二 次 道歉 , 我 也 接受 了 。 你 跟 我 道歉 了 兩 次 。 只 剩下 跟 毛拉 道歉 一 次 , 就 不 欠 任何 人 了 。 」 葛雷 沒有 笑 。 他 心 裡 在 想 , 我 才 不要 跟 她 道歉 呢 , 但是 他 說出口 的 是 : 「 嗯 … … 明天 見 了 。 」 「 好 , 」 吉 老師 說 : 「 二十二 小時 之後 你 來 上課 , 我 如果 還 躺 在 地板 上 的話 , 戴文波 校長 就 真的 該 叫 救護車 了 。 」 葛雷 走出去 的 時候 , 聽到 吉 老師 笑 了 起來 。 10 陰謀 __UNDEF__ 坐車 回家 的 路 上 , 葛雷 一直 很 安靜 , 毛拉 也 很 安靜 , 但是 氣氛 並 不 尷尬 , 因為 毛拉 的 媽媽 一直 說 個 不停 。 「 喔 , 你 這 個 可憐 的 小 寶貝 。 讓 我 看看 …… 喔 , 好 大 一 塊 瘀青 ! 被 我們 毛 拉打 的 嗎 ? 只 是 個 意外 … … 你 知道 的 , 對 不 對 ? 只 是 個 意外 ? 不 像 一年級 的 時候 , 你 故意 把 毛拉 推下 溜滑梯 , 或是 那 次 你 往 她 臉 上 丟 雪球 。 可是 … … 你 這 個 可憐 的 小 寶貝 ! 一定 痛死 了 。 冰枕 還 夠 冰 嗎 ? …… 很 好 。 你 可以 往後 靠 , 我們 不 希望 你 的 鼻子 又 流血 了 , 不要 滴 在 這 輛 車 上 。 如果 弄髒 了 車子 , 蕭 先生 會 賞 我們 每 人 一 個 黑 眼圈 … … 我 只是 在 開玩笑 啦 。 可是 , 還是 往後 靠 吧 … … 再 往後 靠 一點 … … 好 孩子 。 記得 嗎 ? 毛拉 , 我們 家 的 湯米 被 曲棍球 打到 的 那 次 ? …… 把 他 的 鼻子 像 胡蘿蔔 一樣 打斷 了 , 血 喔 … … 啊 ! 你 簡直 沒辦法 相信 ! 我 到 球場 的 時候 … … 」 __UNDEF__ 雖然 只 有 五 、 六 分鐘 的 車程 , 可是 葛雷 到 家 的 時候 , 已經 聽 了 過去 十五 年 來 蕭家 每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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