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 ！ 」 他 站 在 似乎 像 火車 的 機器 後面 — 全部 黑色 鑄鐵 ， 泛 著 油光 ， 銀色 轉軸 與 齒輪 。 機器 震動 著 發出 低鳴 ， 偶爾 內部 有 金屬 掉落 溝槽 聲 ， 像 硬幣 掉落 桌面 。 這 個 男人 — 很 年輕 ， 橄欖色 皮膚 ， 外表 畏縮 — 從 機器 裡 拉出 一 張 紙 ， 費依 發現 這 是 印刷機 ， 紙張 就 是 《 自由 之 聲 》 。 愛麗絲 向 他 大喊 ： 「 嘿 ， 賽巴斯汀 ！ 在 印 什麼 ？ 」 「 明天 的 報紙 。 」 他 微笑 說 ， 把 紙張 面向 光線 。 「 寫 了 什麼 ？ 」 「 給 編輯 的 來信 。 我 有 一 大 疊 。 」 「 寫 得 好 嗎 ？ 」 「 會 讓 妳 嘆為觀止 ， 」 他 說 ， 把 更多 紙 裝進 機器 ： 「 抱歉 ， 請 繼續 。 就 當 我 不 在 這兒 。 」 於是 每 個 人 轉回去 繼續 開會 ， 但 費依 一直 看 著 賽巴斯汀 。 他 操作 旋鈕 和 曲柄 ， 放下 機器 頭部 把 墨水 印到 紙 上 ， 專注 的 緊抿 嘴唇 ， 他 白 襯衫 的 領子 被 染成 深綠色 ， 他 看來 好像 邋遢 但 迷人 的 瘋狂 科學家 ， 她 感覺 跟 他 同 類 ， 就 像 局外人 彼此 反而 有 種 親近感 ， 同時 她 聽到 團體 中 有 人 談到 性 高潮 。 費依 轉頭 看 誰 在 講話 — 高大 女子 ， 瀑布 般 的 金髮 披 在 背後 ， 脖子 上 掛 著 串珠 ， 低胸 鮮紅色 上衣 。 她 俯身 問到 高潮 的 事 ， 妳 只 能 用 一 種 體位 達到 嗎 ？ 費依 不 敢 相信 她 在 男人 面前 說 這 種 話 。 她們 背後 ， 他 的 機器 在 敲擊 紙張 ， 像 心跳 般 動作 。 有 人 暗示 妳 可以 用 兩 種 或 多達 三 種 體位 達到 高潮 。 另外 一 人 說 高潮 是 虛構 的 ， 是 醫生 發明 來 讓 我們 感覺 羞恥 的 。 羞恥 什麼 ？ 我們 不 像 男人 有 高潮 。 眾人 聞 言 點頭 ， 他們 繼續 討論 。 她 沒 帶 皮包 是 因為 如果 帶 了 ， 她 可能 忍不住 把 鑰匙 放進去 ； 如果 她 有 鑰匙 ， 可能 忍不住 會 想要 鎖門 ； 如果 她 開始 鎖門 ， 可能 會 忍不住 買 些 必須 鎖住 的 東西 ， 在 真正 的 商店 購買 而 非 自製 或 扒竊 來 的 衣服 — 剛 開始 應該 會 這樣 ， 然後 鞋子 、 洋裝 、 首飾 、 一 大 堆 收藏 小 飾品 ， 然後 更多 東西 ， 電視機 ， 起初 小 尺寸 ， 然後 變大 ， 更 大 ， 每 個 房間 一 台 ， 還 有 雜誌 、 烹飪書 、 鍋 碗 瓢 盆 、 牆 上 的 畫框 、 吸塵器 、 燙衣板 、 值得 燙 的 衣服 、 值得 吸 塵 的 地毯 、 一 大 堆 櫥櫃 、 更 大 的 住所 、 公寓 、 獨棟 房子 、 車庫 、 汽車 ， 車 上 的 鎖 ， 門 上 的 鎖 ， 最終 會 把 早已 變 監獄 的 房子 變 得 更 像 監獄 的 大量 鎖 和 鐵窗 。 這 將 是 她 對待 世界 態度 的 根本 改變 ： 從 邀請 世界 進來 ， 變成 把 世界 排拒 在外 。 今晚 就 是 那 種 如果 她 帶 了 皮包 ， 或 鑰匙 ， 或 錢 ， 或 關於 跟 混雜 陌生人 親熱 的 顧慮 ， 就 不會 出事 的 夜晚 。 她 去 找尋 免費 的 刺激 ， 而且 很 快 就 輕易 找到 ： 市中心 兩 個 男人 邀 她 到 他們 的 骯髒 公寓 去 ， 他們 喝 威士忌 聽 桑拉 的 唱片 ， 她 跟 他們 跳舞 擺 臀 ， 其中 一 個 男人 昏迷 之後 ， 溫柔 的 親吻 另 一 人 直到 大麻 抽光 。 音樂 無法 跟 著 哼唱 ， 其實 也 不 適合 跳舞 ， 但 很 適合 接吻 。 樂趣 持續 到 那 個 男人 解開 褲子 鈕扣 說 ： 「 妳 可以 用 嘴 做 點 什麼 嗎 ？ 」 那 傢伙 連 正確 要求 都 不會 ， 無法 稱呼 他 想要 的 東西 ， 她 心想 ， 真是 可悲 。 她 拒絕 時 他 似乎 很 驚訝 。 「 我 以為 妳 解放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他 的 意思 是 她 應該 縱容 他 的 各 種 慾望 而且 樂在其中 。 Sun Ra ， 爵士樂 作曲家 __UNDEF__ 新 左派 的 期望 就 是 這樣 。 她 仍 感覺到 體 內 大麻 的 效果 ， 在 腿 上 ， 雙腿 感覺 像 踩高蹺 ， 比 平常 清醒 的 雙腿 更 硬 更 瘦 更 長 。 往 西 一 步 接 一 步 ， 穿過 市中心 回到 校區 ， 愛麗絲 滑稽 笨拙 的 步伐 讓 她 愛上 了 她 的 身體 ， 因為 她 感覺到 身體 在 運作 ， 感覺到 它 的 各 種 美好 部位 。 警察 發現 她 時 她 正在 測試 雙腿 。 她 蹦跳 著 經過 他 藏 警車 的 一 條 巷子 ， 他 大聲 叫住 她 ： 「 嘿 ， 小妞 ， 妳 要 去 哪裡 ？ 」 她 停下來 ， 轉向 聲音 來源 。 是 他 ， 取 了 搞笑 名字 的 豬 ： 查理 ． 布朗 警員 。 「 妳 想 幹什麼 ， 親愛的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這麼 晚 還 出來 ？ 」 他 體型 像 雪崩 一樣 大 ， 卑微 法條 的 高大 兇惡 執法 者 — 乞討 ， 亂丟 垃圾 ， 走路 闖紅燈 ， 違反 宵禁 。 最近 條子 會 為了 小 事 攔下 他們 ， 搜 他們 的 身 ， 尋找 違禁品 ， 可以 逮捕 的 依據 。 大多數 的 豬 都 是 白痴 ， 但 這 個 人 不 一樣 。 這 個 人 挺 有趣 的 。 「 過來 ， 」 他 說 。 他 倚 在 警車 的 引擎蓋 上 ， 一手 按 在 警棍 上 。 天色 很 暗 ， 巷子 宛如 山洞 。 「 我 剛剛 問 妳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妳 在 幹嘛 ？ 」 她 走到 他 面前 停 在 伸手 可 及 範圍 外 ， 仰頭 瞪 他 ， 像 座 驚人 大 山 的 他 。 他 的 制服 是 淡藍色 ， 幾乎 嬰兒藍 ， 短袖 ， 尺寸 太 小 ， 胸膛 形狀 像 桶子 緊繃 著 鈕扣 。 他 有 除非 靠 這麼 近 才 看 得 清楚 的 淡 金色 鬍子 ， 他 的 五芒銀星 警徽 正好 在 心臟 位置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回家 而已 。 」 「 回家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在 清早 五點 ？ 走路 回家 ？ 沒 做 什麼 違法 的 事 ？ 」 愛麗絲 微笑 ， 他 在 遵照 她 給 的 劇本 。 她 欣賞 布朗 警員 的 少數 優點 之 一 就 是 他 的 堅持 。 她 說 ： 「 滾開 ， 你 這 隻 豬 。 」 他 撲 向 她 ， 抓著 她 脖子 拉 她 靠近 ， 到 他 面前 ， 把 他 的 鼻子 壓到 她 頭皮 上 大聲 嗅 她 耳朵 上方 。 「 妳 身 上 有 大麻味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又 怎樣 ？ 」 「 所以 我 現在 要 搜 妳 的 身 。 」 「 你 需要 搜索令 。 」 她 說 ， 他 聽起來 很 假仙 的 大笑 一 聲 ， 但 她 喜歡 ， 至少 他 努力 了 。 他 把 她 轉過身 手臂 扭到 背後 ， 押 著 她 深入 巷 內 ， 然後 把 她 壓 在 警車 行李廂 上 。 他們 這樣 經歷 過 一 次 ， 就 在 兩 晚 之前 ， 進展 到 這裡 ， 把 她 彎腰 壓 在 車 上 ， 然後 布朗 脫離 角色 。 他 有點 太 用力 把 她 推到 車 上 了 — 老實說 ， 她 讓 他 推 她 ， 並 在 關鍵 時刻 放鬆 — 當 她 的 臉頰 觸及 金屬 暫時 暈眩 了 一下 ， 這 正 是 她 要 的 ， 短暫 的 逃離 煩惱 。 但是 她 的 臉 就 這樣 撞到 車 上 嚇到 他 了 ， 她 幾乎 立刻 瘀青 。 「 小豬 ！ 」 他 大叫 ， 她 提醒 過 他 別 使用 協議 的 安全字 ， 必須 向 他 解釋 他們 的 安全 字 是 她 專用 的 ， 由 他 使用 就 太 不 合理 了 。 他 聳肩 後悔 的 看 著 她 ， 保證 下 次 會 改進 。 愛麗絲 就是 這樣 要求 布朗 警員 的 ： 她 要 他 在 沒 料到 的 隨機 晚上 來 找 她 ， 假裝 他 不 認識 她 ， 當然 也 不能 表現出 他們 的 關係 已經 持續 了 整 個 夏天 ， 只 需 假裝 她 是 個 嬉皮怪胎 而 他 是 個 粗暴 條子 ， 他 要 帶 她 進 暗巷 把 她 按 在 警車 行李廂 上 脫掉 她 的 衣服 然後 為所欲為 。 這 是 她 想要 的 。 布朗 警員 對 此 要求 深感 不安 。 他 不 懂 她 為什麼 會 想要 這樣 ， 何不 玩 比較 正常 的 後座 性愛 ？ 她 給 他 唯一 重要 的 答案 ： 因為 她 已經 試 過 正常 的 後座 性愛 ， 但 還 沒 試 過 這樣 做 。 這時 她 的 臉 貼 著 車子 ， 布朗 的 手 猛 按住 她 的 脖子 — 這 次 他 似乎 要 演 到 底 ， 她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