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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 了 些 什麼 ? 讓 我 在 睡神 的 懷抱 中 沉睡 吧 ! 總 這麼 清醒 已 使 我 的 眼簾 疲倦 下垂 。 彈 起 六絃琴 ! 讓 那 銀絃 的 旋律 在 我 的 耳際 縈回 。 請 吹起 蘆笛 ! 把 那 甜美 的 樂曲 織成 薄薄 的 輕紗 , 蒙罩 在 我 那 顆 飛速 走向 死亡 的 心房 。 吟唱 起 哀輓 的 歌曲 ! 用 它 那 迴腸蕩氣 的 樂章 鋪墊 我 情感 的 靈床 。 這時 , 你們 再 端詳 打量 , 便會 從 我 的 目光 中 看到 希望 的 曙光 。 我 的 伙伴 呀 ! 趕快 擦乾 你 的 眼淚 ! 親愛的 ! 在 這裡 , 樹枝 在 搖曳 , 樹葉 在 沙沙 作響 。 山谷 間 小溪 流水 潺潺 , 我 彷彿 聽到 了 所羅門 的 雅歌 , 大衛4 的 七絃琴聲 和 穆蘇里 的 歌唱 。 在 這裡 , 街 巷 裡 兒童 們 的 心 在 顫抖 , 飢餓 使 他們 驚恐 不安 。 躺 在 絕望 與 憂愁 病榻 上 的 母親 的 長噓短嘆 此起彼伏 。 貧困 的 夢魔 常 使 那些 喪失 勞力 者 心驚膽顫 。 於是 , 我 聽到 了 淒楚 的 哭聲 和 時 斷 時 續 的 悲嘆 , 令 人 肝腸寸斷 。 在 這裡 , 水仙 和 百合 的 芳香 擁抱 著 茉莉 與 接骨樹 的 馥郁 香氣 , 隨之 又 與 雪松 吐出 的 芳菲 氣息 , 融合 在一起 。 隨著 微微 清風 飄過 道道 山崗 , 穿過 條條 曲折 蜿蜒 的 田 間 阡陌 , 令 人 心曠神怡 , 欲 乘風 而 去 。 在 這裡 , 條條 街 巷 都 散發 著 令 人 作嘔 的 臭氣 , 病菌 在 繁殖 孳生 , 彷彿 一支支 纖細 的 暗箭 蜇 刺 著 人 的 神經 , 毒化 著 大自然 的 空氣 。 啊 ! 我 親愛的 ! 曙光 已 在 天 邊 出現 , 覺醒 的 手指 在 撥弄 著 沉睡 者 的 眼簾 , 紫羅蘭色 的 光芒 從 黑夜 的 後邊 泛起 , 揭去 了 天空 黑色 的 幔紗 , 顯示出 了 生命 的 強大 威力 與 榮譽 。 座落 在 谷地 兩旁 沉靜 的 村莊 已經 甦醒 , 教堂 的 鐘聲 已經 敲響 , 那 愛 的 召喚 響徹 蒼穹 天宇 , 宣告 了 晨禮 時光 的 來臨 。 那 清脆 的 鐘聲 迴盪 在 洞壑 山窟 , 如同 整 個 大自然 都 在 進行 莊嚴 的 祈禱 。 牛 犢 離開 了 圈棚 , 羊群 走出 了 欄柵 , 奔向 廣闊 的 原野 , 喃喃 地 吃 著 掛滿 晶瑩 露珠 的 鮮嫩 草尖 , 牧童 吹 著 蘆笛 走 在 羊群 的 前邊 引路 , 一 群 少女 跟 在 牛 羊 後面 , 同 林 中 鳴囀 的 小鳥 共同 迎接 著 明媚 晨光 的 到來 。 親愛的 ! 晨光 熹微 , 白晝 的 巨掌 在 鱗次櫛比 的 房舍 頂上 伸展開來 , 窗簾 已 被 揭掉 , 門戶 已經 敞開 , 人們 的 愁眉苦臉 也 都 清晰 可 見 , 那些 可憐 的 窮苦 人 彷彿 幽魂 似的 向 工廠 移動 , 臉 上 布滿 了 絕望 與 恐怖 的 陰影 , 好像 他們 被 驅趕 著 走向 毀滅 的 戰場 。 在 這裡 , 大街小巷 已 被 那些 貪得無厭 者 擠 得 水洩不通 , 來去 匆匆 。 在 這裡 , 鐵錘 叮噹 , 車輪 滾滾 , 汽笛 轟鳴 , 這 一切 嘈雜 的 聲響 充滿 了 整 個 城市 , 城市 簡直 變成 了 戰場 。 在 這裡 弱肉強食 , 暴虐 的 富人 吸吮 著 可憐 窮人 的 勞動 果實 。 這裡 的 生活 多麼 美好 ! 我 親愛的 , 它 宛如 一 顆 詩人 的 心 , 充滿 了 光明 與 柔情 。 這裡 的 生活 多麼 殘酷 無情 ! 我 親愛的 ! 它 如同 一 顆 充滿 了 罪惡 與 恐怖 的 罪犯 的 心 ! 風 啊 ! 你 時而 高興 、 歡 躍 , 時而 又 悲 鳴 呼號 , 我們 聽到 了 你 的 聲音 , 卻 看 不 到 你 的 容貌 , 感覺到 了 你 的 活動 , 卻 看 不 到 你 的 身影 。 你 好似 愛情 的 海洋 , 把 我們 的 靈魂 淹沒 , 卻 不 把 它 沉入 海 底 , 這 海洋 在 我們 平靜 的 心 底 激起 漣漪 。 你 與 高山 比 高低 , 你 遇 峽谷 下 溝壑 , 你 到 平川 和 草原 , 則 伸展開來 , 一往直前 。 升高 體現 了 你 的 堅強 意志 , 下谷 體現 了 你 的 溫順 隨和 , 伸展 體現 了 你 的 輕盈 敏捷 。 你 確 如 一 位 慈悲 的 國王 , 你 對 卑賤 的 懦弱 者 寬容 體貼 , 你 對 盛氣凌人 的 權貴 們 則 十分 藐視 。 秋季 , 你 在 山谷 中 慟哭 , 大樹 也 為 你 的 悲傷 而 哀號 ; 冬季 , 你 暴跳如雷 , 整 個 大自然 都 為 你 吶喊 助威 ; 春季 , 你 變 得 疲憊 柔弱 , 大地 卻 乘機 復甦 ; 夏季 , 你 躲藏 在 寂靜 的 輕紗 後面 銷聲匿跡 , 我們 則 以為 你 已 被 太陽 的 弓箭 所 殺害 , 被 它 那 火 一般 的 熱 所 裝殮 。 在 秋季 , 你 到底 是 在 哀號 , 還是 因為 你 剝光 了 樹木 的 衣裳 , 看 著 她們 的 羞情 而 嬉笑 ? 在 冬季 , 你 是 真的 在 發怒 , 還是 在 圍繞 著 用 冰雪 建造 的 黑夜 的 墳墓 裡 跳舞 ? 在 春季 , 你 是 真的 生病 , 還是 像 一 位 熱戀 中 的 少女 , 由於 長途跋涉 使 她 筋疲力竭 , 來到 這裡 , 想 用 她 哀嘆 的 氣息 吹 在 她 的 情人 — — 四 季 中 的 青年 —— 的 臉 上 , 把 他 從 沉睡 中 喚醒 ? 在 夏季 , 你 是 真的 死 了 , 還是 躲藏 在 果實 的 心臟 裡 、 葡萄藤 間 和 打穀場 上 暫時 睡去 ? 你 從 城市 的 大街小巷 裡 帶來 了 疾病 的 毒菌 , 從 山崗 和 莽原 帶來 了 百 花 的 芳香 , 這 就 彷彿 那些 偉大 的 胸懷 , 他們 一聲不吭 地 忍受 著 人生 的 磨難 , 也 靜默 地 等待 著 歡樂 的 降臨 。 你 對 玫瑰花 竊竊私語 , 那 話語 稀奇古怪 , 但 它 卻 明白 其中 的 寓意 。 於是 , 它 時而 忐忑不安 , 時而 含 著 微笑 , 就 如同 神靈 對付 人類 的 靈魂 一樣 。 你 時而 姍姍 漫步 , 時而 闊步 前進 , 時而 急速 飛奔 。 你 永 無 靜止 之 時 。 恰如 人類 的 思想 , 動 則 生存 , 靜 則 死亡 。 你 在 湖面 上 寫下 了 行行 詩文 絕句 , 隨後 , 你 又 把 它 抹掉 。 正 如 躊躇 不定 的 詩人 那樣 , 反覆 地 斟酌 推敲 。 你 從 南方 吹來 , 就 像 愛情 那樣 火熱 。 你 從 北方 吹來 , 彷彿 死亡 一樣 陰冷 。 你 從 東方 吹來 , 宛如 靈魂 的 撫摸 那樣 溫柔 。 你 從 西方 吹來 , 如同 仇敵 一般 兇惡 。 你 難道 像 時代 那樣 變化 無常 ? 還是 因為 你 是 八方 的 使者 , 向 我們 轉達 他們 對 你 的 囑託 ? 你 從 沙漠 中 狂暴 地 通過 , 凶殘 地 踐踏 緩緩 行進 的 商隊 , 給 他們 蓋上 厚厚 的 沙被 。 難道 你 , 你 就 是 無影無蹤 的 流體 ? 隨著 黎明 的 曙光 在 樹木 的 枝葉 間 飄蕩 , 彷彿 夢幻 似的 在 深山 峽谷 間 悄然 穿過 。 那裡 的 花朵 為 表達 對 你 的 愛 , 左右 搖擺 , 千 姿 百態 ; 那裡 的 青草 聞到 了 你 的 氣息 , 如醉如癡 , 東倒西歪 。 你 在 大海 中 暴怒 發狂 , 使 那 平靜 的 海 底 也 翻滾 沸騰 , 一旦 它 對 你 大發雷霆 , 便會 張開 血口 , 吼聲 震天 , 把 無數 船隻 和 生命 一 口 吞掉 。 難道 你 還是 那 個 喜愛 追逐 、 嬉戲 、 撫弄 那些 在 庭院 周圍 玩耍 的 女孩 的 小辮 的 你 嗎 ? 你 飛快 地 奔跑 , 想 把 我們 的 靈魂 、 悲傷 和 嘆息 帶 往 哪裡 ? 把 我們 的 音容 笑貌 帶 往 何方 ? 你 將 如何 安排 我們 心靈 中 飛濺 的 火花 ? 難道 你 將 把 它 帶 往 夕陽西下 的 天 邊 之外 而 離開 人世 ? 或者 你 將 把 它 如 獵物 一般 帶進 遙遠 的 洞穴 、 陰森 的 石窟 , 在 那裡 你 將 左 拋 右 擲 , 直到 把 它 消滅 ? 在 幽靜 的 黑夜 , 心靈 向 你 披露 他們 的 祕密 。 曙光 來臨 , 眼睛 讓 你 帶去 眼瞼 的 閃動 , 你 可 曾 記得 心靈 的 感受 與 眼睛 的 所 見 ? 在 你 的 羽翼 下 , 寄託 著 窮苦人 肝腸寸斷 的 呼喚 、 孤兒 的 哀吟 祈憐 、 斷腸人 的 悲咽 哀嘆 , 在 你 的 衣褶 中 , 存放 著 他方 淪落 人 的 懷念 與 眷戀 、 被 棄 者 的 悲憤 與 憂傷 、 墮落 女人 心靈 的 悲戚 與 哭喊 。 你 是否 還 保存 著 這些 卑賤 者 對 你 的 重託 ? 還是 像 大地 一樣 , 把 我們 所 存放 的 一切 , 統統 裝入 了 自己 的 私囊 。 你 可 聽到 這 召喚 、 這 哀號 、 這 呼喊 、 這 慟哭 ? 難道 你 也 如同 這 世間 的 豪門 權貴 一樣 , 人們 伸手 向 他們 乞討 ,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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