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美國 隊長 」 那麼 戲劇化 。 我 還是 瘦削 又 蒼白 ， 但是 手臂 變 得 很 結實 ， 胸膛 也 不會 看起來 弱不禁風 。 我 的 皮膚 變 得 光滑 多 了 ， 沒有 從前 那麼 薄透 ， 而且 原本 生活 在 街頭 所 產生 的 疹子 、 疤痕 和 咬傷 全 都 消失 了 。 就 連 我 左手 手掌 的 傷疤 也 無影無蹤 ， 那 是 我 十 歲 的 時候 拿 獵刀 自己 割傷 的 。 我 想起 剛 到 瓦爾哈拉 的 時候 覺得 自己 好 強壯 ， 以及 昨天 晚上 竟然 能 把 沙發 扔 向 房間 的 另 一 端 。 我 其實 一直 想 著 那 件 事 。 杭汀 是 怎麼 描述 瓦爾哈拉 的 …… 升級版 ？ 我 忍不住 握緊 拳頭 。 我 搞 不 懂 自己 究竟 怎麼 了 。 我 想 ， 一旦 意識到 連 身體 都 不 是 自己 的 ， 過去 二十四 小時 以來 所 累積 的 憤怒 、 恐懼 和 不確定感 全 都 升高 到 臨界點 。 有 人 奪走 了 我 的 人生 。 我 遭受 威脅 、 羞辱 ， 而且 被迫 「 升級 」 。 我 從來 不 曾 要求 住 套房 ， 更 沒有 要求 擁有 二頭肌 啊 。 我 用力 捶打 牆壁 。 真的 很 用力 。 我 的 拳頭 打穿 了 磁磚 、 隔間 牆 ， 以及 一 根 五 乘 十 公分 的 骨架 。 我 把 手 拉出來 ， 扭動 自己 的 手指 ， 感覺 似乎 所有 骨頭 都 沒 斷 。 我 查看 那 個 拳頭 形狀 的 洞 ， 剛好 打 在 毛巾架 的 上方 。 「 這下 好了 ， 」 我 咕噥 著 說 ： 「 打掃 的 人 會 很 愛 我 。 」 淋浴 幫助 我 平靜下來 。 沖完 澡 ， 裹上 繡有 「 HV 」 字樣 的 蓬鬆 浴袍 ， 我 走向 衣櫥 找 衣服 穿 。 裡面 有 三 件 藍色 牛仔褲 、 三 件 綠色 T恤 （ 全 都 標記 著 「 瓦爾哈拉 旅館 資產 」 ） 、 內褲 、 襪子 、 一 雙 很 棒 的 跑鞋 ， 還 有 一 把 套 著 劍鞘 的 劍 。 燙衣板 旁邊 倚 著 一 塊 圓形 的 綠色 盾牌 ， 正中央 畫 著 弗雷 的 金色 盧恩 字母 。 嗯 ， 好 吧 。 我 想 ， 我 知道 今天 該 穿 什麼 了 。 我 花 了 十 分鐘 想 搞清楚 劍鞘 到底 該 怎麼 固定 在 腰帶 上 。 我 慣用 左手 ， 那 表示 劍 該 插 在 右側 嗎 ？ 左撇子 和 右撇子 拿 的 劍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？ 我 試 著 把 劍 拔出來 ， 結果 差點 就 把 褲子 劃破 了 。 喔 ， 是 啦 ， 我 會 是 戰場 上 的 高手 。 我 練習 揮劍 ， 心 裡 想 著 它 不 知道 會不會 開始 嗡嗡 作響 、 引導 我 的 手 ， 就 像 我 在 橋 上 面對 史爾特 時 握 的 那 把 劍 。 但是 一切 並非 如此 ， 這 把 劍 似乎 是 一 塊 很 普通 的 金屬 ， 不會 嗡嗡 作響 ， 也 沒有 定速 操控 裝置 。 於是 我 把 劍 插回 劍鞘 裡 ， 小心 別 削掉 任何 一 根 手指 。 我 把 盾牌 甩到 背 上 ， 學習 昨天 晚上 吃 晚餐 時 看到 那些 戰士 甩 盾牌 的 模樣 ， 結果 繫帶 勒住 我 的 脖子 ， 害 我 差點 嘔吐 。 我 再次 看 了 鏡子 一 眼 。 「 這 位 先生 啊 ， 」 我 喃喃 說 著 ： 「 你 看起來 好像 大 呆瓜 。 」 鏡 中 的 我 並 沒有 開口 反駁 。 我 走出 房間 尋找 早餐 ， 並 用 我 的 劍 砍 來 吃 。 18 　 我 與 雞蛋 激烈 奮戰 __UNDEF__ 「 他 來 了 。 」 湯傑 站起來 抓住 我 的 手 ， 「 和 我們 一起 坐 吧 。 你 昨天 晚上 製造 的 第一 印象 ， 超強 的 ！ 」 他 身 上 的 穿著 與 昨天 一模一樣 ， 藍色 的 毛料 軍裝 外套 ， 裡面 穿 著 綠色 的 旅館 T恤 ， 配上 牛仔褲 和 皮靴 。 在座 的 人 包括 半 人 半 巨 怪 X 、 一 頭 紅髮 的 瑪洛莉﹒基恩 ， 還 有 一 個 傢伙 我 猜 是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， 他 看起來 很 像 超強版 的 《 魯賓遜 漂流 記 》 。 他 的 上衣 以 動物 毛皮 拼縫 而 成 ， 獸皮褲 破破爛爛 ， 而 鬍子 就算 以 維京人 的 標準 來 看 也 是 超 亂 的 ， 甚至 沾滿 幾乎 一 整 份 乳酪 蛋 捲 碎屑 。 我 的 四 位 樓友 挪出 位子 讓 我 坐 ， 感覺 還 不錯 。 與 大 宴會廳 比 起來 ， 十九樓 交誼廳 的 氣氛 非常 舒服 。 房間 裡 散布 了 十幾 張 桌子 ， 大多 沒有 人 坐 。 房間 的 一 個 角落 有 壁爐 燒 得 劈啪 作響 ， 正 前方 放 了 一 組 破舊 的 沙發 。 另 一 面 牆 邊 放置 一 張 自助餐桌 ， 上面 擺 了 你 想 得 到 的 各 種 早餐 食物 （ 而且 有 幾 種 是 我 從來 沒 想 過 的 ） 。 湯傑 和 同伴 們 舒舒服服 坐 在 一 大 片 窗 前 ， 窗 外 的 景致 棒 透 了 ， 可以 俯瞰 廣大 的 雪原 和 翻飛 的 雪花 。 這 實在 沒道理 ， 畢竟 走廊 另 一 端 、 我 房間 的 天井 呈現 的 是 夏天 的 景致 ， 不過 我 已經 學到 這 旅館 的 地理學 相當 古怪 。 「 那 是 尼福爾海姆 ， 」 湯傑 解釋 說 ： 「 冰 的 國度 。 這裡 的 窗景 每 天 都 會 改變 ， 九 個 世界 輪流 播放 。 」 「 九 個 世界 … … 」 我 瞪 著 自己 的 炒蛋 ， 心 裡 疑惑 他們 究竟 是 從 哪 個 太陽系 來 的 。 「 我 一直 聽到 人家 說 有 九 個 世界 ， 實在 很 難 相信 啊 。 」 瑪洛莉．基恩 噗哧 一 聲 笑出來 ， 把 她 甜甜圈 上 的 糖粉 都 吹掉 了 。 「 相信 吧 ， 菜鳥 。 我 已經 去 過 其中 六 個 了 。 」 「 我 五 個 。 」 半生人 咧嘴 笑 著 ， 讓 我 看到 他 那 份 乳酪 蛋捲 的 其餘 部分 。 「 當然 啦 ， 米德加爾特 不 算 ， 那 是 人類 世界 。 我 去 過 亞爾夫海姆 \ 、 尼德威阿爾 ] 、 約頓海姆 ^…… 」 「 抱歉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聲音 很 沙啞 。 莎米 滿心 關切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真的 能 從 瀾恩 那裡 召喚出 這 把 劍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就 那 件 事 來 說 ， 你 真是 瘋 了 。 不過 我 覺得 那 招 很 厲害 喔 。 」 我 放下 那 把 劍 。 它 繼續 嗡嗡 鳴叫 ， 彷彿 有 什麼 事 要 告訴 我 。 「 瀾恩 剛才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 問 她 ： 「 她 說 你 不必 成為 女武神 就 可以 飛 ， 好像 與 你 父親 的 血緣 有關 ？ 」 莎米 的 表情 收起來 的 速度 比 瀾恩 的 網子 還要 快 。 「 那 不 重要 。 」 「 你 真的 確定 嗎 ？ 」 她 把 斧頭 掛上 腰帶 ， 視線 四處 游移 ， 但 就是 不 看 我 。 「 像 你 可以 召喚 那 把 劍 一樣 確定 。 」 船 外 引擎 轆轆 運作 起來 了 ， 船隻 開始 回航 。 「 我 會 待在 舵輪 那邊 ， 與 哈拉德 一起 ， 」 莎米 說 著 ， 顯然 急 著 與 我 保持 一點 距離 ， 「 我 要 確定 他 會 帶 我們 回到 波士頓 ， 而 不 是 約頓海姆 。 」 35 　 汝 不 應 嗯 在 「 藝術 」 頭 上 __UNDEF__ 莎米 把 那 顆 稍微 有點 乾枯 的 永生 不 死 蘋果 交給 我 之後 ， 就 把 我 一 個 人 留在 碼頭 上 。 她 說 ， 不 是 因為 她 想要 這樣 ， 而是 她 的 外祖父母 準備 要 殺 了 她 ， 她 不 想 再 更 晚 回家 了 。 我們 商量好 ， 明天 早上 在 波士頓 大眾 花園 碰面 。 我 獨自 走向 卡布里 廣場 。 帶 著 一 把 亮晶晶 的 大刀 在 街 上 走 ， 我 覺得 有點 不 自在 ， 於是 我 和 自己 的 武器 有 了 一 番 對話 。 （ 絕對 不 是 瘋 了 才 這樣 。 ） __UNDEF__ 「 你 可以 使出 一點 變裝術 ， 變成 某 種 比較 小 的 東西 嗎 ？ 」 我 問 它 ： 「 最好 不要 是 鍊子 ， 畢竟 這 年頭 不再 是 一九九○年代 了 吧 ？ 」 那 把 劍 沒有 回應 （ 哼 ） ， 不過 我 感應到 它 的 嗡嗡聲 變成 更加 質疑 的 音調 ， 像是 說 ： 「 不然 要 像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 。 像是 可以 塞進 口袋 的 東西 ， 而且 無害 。 也許 像 ， 一 枝 筆 ？ 」 那 把 劍 撲通 跳 了 一 下 ， 幾乎 像是 笑出來 。 我 覺得 它 好像 是 說 ： 「 像 筆 的 劍 喔 ！ 我 從來 沒 聽 過 那麼 蠢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有 更 好 的 主意 嗎 ？ 」 我 問 它 。 那 把 劍 在 我 手 中 突然 縮小 ， 幻化成 一 顆 盧恩石 ， 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