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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才 能 珍藏 並 反覆 回味 留下來 的 幸福 。 我 想 直到 人生 結束 閉上眼 的 最後 一 刻 , 她 都 還 會 是 一 個 帶 著 潔白 笑容 的 少女 , 如同 虜獲 我 幼小 心靈 時 的 那 個 模樣 。 教會 我們 接受 的 __UNDEF__ 勇氣 的 樹 __UNDEF__ ─ 竹子 ( Bambusoideae ) __UNDEF__ 我 的 財產 目錄 編號 第一 號 是 近 四十 年 來 拍攝 的 相冊 。 原本 只是 拍攝 一 、 兩 張 引人注目 的 花朵 , 忘 了 從 何時 開始 , 成 了 在 全 國 各 地 拍攝 生長 在 山野 上 的 各 種 植物 。 不知不覺 間 , 我 的 相冊 裡 密密麻麻 地 擺滿 了 數不清 的 花朵 和 樹木 的 照片 。 即使 照片 不 是 特別 好看 , 對 我 來說 也 是 彌足珍貴 的 資料 。 然而 , 在 那麼多 照片 中 , 唯獨 有 一 張 我 欠缺 的 , 那 就 是 竹子花 的 照片 。 竹子 雖然 在 首爾市 內 也 能 看到 , 但是 竹子 開花 卻 很 少見 。 不 , 我 這 一生 能否 看見 一 次 都 還 是 個 疑問 。 因為 竹子花 在 六十 年 到 一百二十 年 間 , 只 開 一 次 花 。 樹木 通常 以 一 年 為 週期 , 重複 同樣 的 例行 公事 。 在 早春 長出 新芽 , 在 夏天 開花 , 並 在 秋天 結果 , 在 冬天 相約 來年 , 進入 漫長 的 睡眠期 。 但是 竹子 真的 與 普通 的 樹木 , 過 著 截然不同 的 生活 。 其他 樹木 一生 中 開花 數十 次 , 多 的 甚至 到 數千 次 都 有 , 但 竹子 卻 只 開 一 次 花 , 並且 就此 結束 生命 。 對於 樹木 來 說 , 花 是 蘊含 著 繁榮 和 存續 起源 的 華麗 結晶 。 因此 , 早春 開花 的 樹木 充滿 了 希望 和 喜悅 。 但是 對 竹子 來 說 , 花 是 傷痛 , 也 是 痛苦 。 只 能 開 一 次 花 , 就 已經 夠 悲慘 了 , 卻 連 生命 都 要 捨棄 , 這 就 是 竹子 的 命運 。 可是 直到 死 前 的 那 一 刻 , 竹子 都 表現 得 一 絲 不 亂 。 在 死亡 的 瞬間 , 它們 不會 為了 延長 生命 而 掙扎 , 也 不會 期待 來年 的 到來 。 反而 為了 開出 最 好 的 花朵 , 竭盡 全 力 直到 最後 , 堅守 著 屬於 它 的 青綠 與 筆直 。 看 著 竹子 毅然 接受 自己 坎坷 的 人生 , 並且 盡 最 大 努力 的 樣子 , 不由 敬佩 地 低頭 反思 。 也許 正 是 因此 之 故 , 竹子 堅韌 的 青綠色 , 才 會 讓 人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吧 ! 每當 想起 那些 竹子 , 我 就 會 發自 內心 深處 地 祈願 著 , 希望 自己 的 餘生 宛如 竹子 一般 , 能夠 懂得 低下 頭 來 , 去 接受 所 給予 的 一切 , 展現出 勇敢 面對 的 模樣 。 然後 , 希望 在 最後 一 刻 , 能夠 說出 「 此 生 無憾 」 。 希望 對 某 個 人 來 說 , __UNDEF__ 我 也 是 那樣 的 人 ─ 鵝耳櫪 ( Carpinus laxiflora __UNDEF__ Blume ) __UNDEF__ 星期五 早上 , 我 確認 過 時間 後 , 拿起 了 電話 。 「 老婆 在 嗎 ? 」 電話 那 一 端 傳來 了 咯咯 的 笑聲 , 過 了 一會兒 , 耳熟 的 聲音 接起 了 電話 。 「 喂 , 你 這 傢伙 , 已經 約好 了 , 就 時間 到 了 見面 就 行 , 幹什麼 一大早 就 打電話 來 啊 ? 還 有 , 能不能 別 再 叫 我 老婆 了 ? 我 真正 的 老婆 接到 你 打來 的 電話 都 會 說 , 你 老公 打來 了 。 」 哈 , 瞧 這 小子 , 我 可 不會 認輸 。 於是 我 若無其事 地 忽略 他 說 的 話 。 「 怎麼 啦 ? 老婆 又 生氣 了 ? 」 「 哎呀 , 算 我 敗給 你 了 , 夠 了 , 你 這 個 冤家 ! 」 每 次 通話 結束 時 的 話 都 是 「 你 這 個 冤家 」 。 這樣 吵吵鬧鬧 已經 五十多 年 了 。 如果 以後 知道 我 寫 了 關於 他 的 故事 , 肯定 又 會 大鬧 一 場 , 但 若要 談到 我 的 故事 , 不能不 提 的 就 是 這 個 朋友 。 我 忘 了 開始 喚 他 為 老婆 , 確切 是 什麼 時候 來 著 … … 雖然 嘴 裡 說 不 喜歡 , 但是 現在 彼此 都 已經 習慣 了 這 種 稱呼 。 對 我 來說 , 最 快樂 的 消遣 之 一 , 就 是 和 他 一起 去 戶外 攝影 。 一早 就 嘀嘀咕咕 地 打電話 , 其實 也 是 因為 週末 約好 了 要 一起 去 拍照 。 就 這樣 不知不覺 間 , 也 已經 一起 拍 了 三十五 年 了 。 其實 他 從 以前 就 熱愛 釣魚 。 說 很 喜歡 看 著 水面 , 放空 所有 的 思緒 。 我 對 這樣 的 他 喝斥 道 : 「 你 雖然 是 毫無 想法 地 釣魚 , 但 被 釣到 的 魚 該 有 多 難受 啊 ! 讓 牠 好好 活完 自己 壽命 再 死去 , 放過 牠 吧 ! 」 我們 為了 此 事 爭吵 不休 , 不 知 過 了 多久 。 然而 不 知 怎的 , 看似 不為所動 的 他 , 有 一 天 突然 拿 著 相機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然後 一 路 上 默默 地 跟 著 我 , 一 整 天 拍 個 不停 。 於是 我 問 他 為什麼 突然 想 拍照 呢 ? 朋友 說道 : 「 比起 魚 , 還不如 折磨 你 呢 ! 」 自從 和 朋友 一起 爬山 後 , 我 就 了解到 相伴 爬山 的 樂趣 。 現在 甚至 可以 明確 地 分工 , 若是 由 我 準備 食材 的話 , 他 就 會 做出 很 棒 的 料理 。 吃完 飯 後 , 我們 會 各自 拿 著 相機 度過 屬於 自己 的 時間 。 我們 沒有 約 好幾 點 再 見面 , 而是 各自 走入 深山 處 。 到 了 黃昏 時 , 就 會 不約而同 地 回到 一 開始 出發 的 地方 。 不 認識 我們 的 人 總會 說 , 男人 之間 黏 在一起 有 什麼 好玩 的 ? 有 些 人 看見 我 追 著 朋友 叫 老婆 的 模樣 , 還 會 嘖嘖稱奇 。 但是 我 特別 喜歡 「 老婆 」 這 個 暱稱 。 因為 對 我 來說 , 除了 妻子 之外 , 最 要好 的 人 就 是 那 個 朋友 。 不過 也 不能 說 是 因為 我們 性格 相似 。 有別於 喜歡 到處 遊走 打工 的 我 , 那 個 朋友 有 著 不論 做 什麼 事 , 都 要 有 個 結果 與 好好 收尾 的 性格 。 若 說 我 有 接近 於 陽極 的 性格 , 那麼 他 就 有 接近 於 陰極 的 性格 。 但是 , 我們 兩 人 之所以 能夠 從小 就 玩 在一起 , 也許 正 是 因為 「 不同 」 的 關係 。 雖然 有時 也 會 以 此 為 藉口 , 故意 絆 他 一 腳 。 事實 上 , 我 只要 看到 他 從 遠處 走來 , 心情 就 會 變好 。 他 並 沒有 特意 為 我 做 些 什麼 , 但是 只要 和 他 見面 , 我 就 會 感到 心 裡 很 踏實 。 就 像是 比起 新 買 的 皮鞋 , 換 過 三 、 四 次 後跟 的 舊鞋 會 更 舒服 。 那 個 朋友 就 是 這樣 , 光 是 在一起 就 能 讓 我 感到 放鬆 的 人 。 他 在 身邊 時 , 我 的 心情 就 會 很 好 , 舒緩 了 生活 中 繃緊 的 神經 。 令 人 感恩 的 是 , 對 我 而言 , 除了 那 個 朋友 以外 , 我 還 有 另 一 個 像 這樣 的 友伴 。 那 就 是 去 北漢山 行宮 遺址 可以 看到 的 鵝耳櫪 。 偶爾 , 我 會 隻身 前去 會 一會 這 位 樹木 朋友 。 坐落 在 深山 幽谷 的 鵝耳櫪林 , 光 是 看 著 就 讓 人 心曠神怡 。 它 強而有力 的 樹形 , 讓 人 沉寂 的 心情 一下子 振作 起來 , 終於 喘 了 一 口 氣 。 看 著 向 四方 延伸 的 粗壯 樹幹 , 以及 散發 著 清香 的 淡綠色 葉子 , 就 會 覺得 活 著 很 值得 。 但是 , 鵝耳櫪 並 不 是 只 具備 這 種 強大 的 一 面 , 可以 說 是 既 剛強 又 溫柔 。 鵝耳櫪 那 端莊 又 充滿 女人味 的 模樣 , 讓 我 的 內心 感到 安詳 和 溫暖 。 所以 不會 被 森林 所 震懾 , 反而 可以 更 向 前 邁進 一 步 。 鵝耳櫪 隱隱地 散發 專屬 於 它 的 剛強 和 溫柔 , 讓 我 聯想到 母親 衣櫥 裡 的 舊 被子 。 就是 那 種 到處 都 起 毛球 , 很多 地方 都 嚴重 磨損 , 只有 家人 才 會 拿來 蓋 著 睡覺 的 被子 。 然而 , 這 種 舒適感 是 任何 絲綢 被子 都 無法 與 之 比擬 的 。 每當 我 說 要 去 鵝耳 櫪林 時 , 妻子 就 會 暗自 流露出 擔心 的 神色 。 因為 說 是 去 見 朋友 , 但是 過 了 很 久 都 不 回家 。 若是 待在 鵝耳櫪 旁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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