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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 , 她 是 牧師 的 太太 , 她 好 兇 好 討厭 。 有 人 在 尖叫 … … 「 牠們 來 了 ! 」 媽媽 抱 我 起來 。 大人 拿 教會 椅子 擋住 門 。 大人 拿 全部 的 教會 椅子 擋住 門 「 快點 ! 」 「 堵住 門口 ! 」 ( 她 模仿 好幾 個 人 不同 的 聲音 ) 「 拿 個 槌子 過來 ! 」 「 釘子 呢 ? 」 「 牠們 已經 到 停車場 了 。 」 「 牠們 過來 了 ! 」 ( 她 轉身 問 凱爾娜 醫生 ) 我 可以 學 嗎 ? ( 索莫斯 醫生 的 臉 很 臭 , 凱爾娜 醫生 笑 著 點頭 鼓勵 她 。 訪談完 我 才 知道 , 我們 進行 訪談 的 房間 是 隔音 的 , 外面 聽 不 到 我們 的 聲音 。 ) __UNDEF__ ( 她 模仿 活屍 的 呻吟 。 這 是 我 聽 過 最 真實 的 模仿 。 顯然 從 索莫司 醫生 和 凱爾娜 醫生 臉 上 不 舒服 的 表情 來 看 , 他們 兩 人 也 覺得 她 模仿 得 非常 逼真 。 ) __UNDEF__ 牠們 來 了 。 牠們 愈來愈 大 。 ( 她 再度 發出 呻吟 , 然後 右手 握拳 搥擊 桌面 ) 牠們 想 進來 教會 。 ( 她 的 搥擊 非常 用力 , 非常 規律 ) 大家 尖叫 。 媽媽 緊緊 抱 我 , 「 沒關係 , 沒關係 。 」 ( 她 發出 溫柔 的 聲音 , 並且 輕輕 撫弄 自己 的 頭髮 ) 「 我 絕對 不會 讓 牠們 抓到 妳 。 噓 , 不要 講話 … … 」 ( 她 開始 用 兩 隻 手 搥擊 桌面 , 敲擊聲 現在 變 得 比較 混亂 , 似乎 是 在 模仿 大量 活屍 在 拍門 的 聲音 ) 「 抵住 門 ! 」 「 守住 ! 守住 ! 」 ( 她 模仿 玻璃 碎裂 的 聲響 ) 窗戶 破掉 。 大門 旁邊 窗戶 破掉 。 燈光 熄滅 。 大人 害怕 。 大人 尖叫 。 ( 她 回復到 她 母親 的 溫柔 語調 ) 「 噓 … … 親親 我 的 寶貝 。 我 絕對 不會 讓 牠們 抓到 妳 。 」 ( 她 的 手 本來 在 撫摸 頭髮 , 現在 開始 摸 臉 輕柔 地 拍拍 額頭 和 臉頰 。 接著 她 看 了 凱爾娜 醫生 一 眼 , 似乎 在 發問 。 凱爾娜 醫生 點頭 允許 。 突然間 她 開始 模仿 巨大 的 破裂聲 , 非常 低沉 , 有如 發自 喉嚨 深處 那 種 有 痰 一般 的 感覺 ) 「 牠們 來 了 ! 開槍 ! 開槍 ! 」 ( 她 做出 射擊聲 ) 「 我 不會 讓 牠們 抓到 妳 。 我 絕不 會 讓 牠們 抓到 妳 。 」 ( 她 轉過 臉 , 看 著 我 肩頭 後面 一 個 無形 的 東西 ) 柯莫德 太太 說 : 「 小孩 ! 別 讓 牠們 抓到 小孩 ! 先 救 小孩 ! 先 救 小孩 ! 」 ( 她 做出 更多 射擊聲 , 兩 手 交握 呈 球狀 , 朝著 那 個 無形 的 東西 用力 搥 下去 ) 小孩 都 在 哭 。 ( 她 模仿出 刺擊 、 揮拳 、 揮動 物體 擊打 的 動作 ) 愛碧 哭 很 大聲 。 柯莫德 太太 把 愛碧 抓起來 。 ( 她 模仿出 一 個 舉起 人形 物體 的 動作 , 用力 將 人形 物體 往 牆 上 砸 ) 愛碧 沒有 哭 了 。 ( 她 再度 輕撫 自己 的 臉龐 , 用 比較 堅決 的 語調 做出 她 媽媽 的 聲音 ) 「 噓 … … 沒關係 , 我 的 乖 寶貝 , 沒關係 … … 」 ( 她 的 雙手 從 臉龐 往 下 滑 , 到 了 喉嚨 的 地方 , 然後 緊束 , 做出 掐死 的 動作 ) 「 我 不會 讓 牠們 抓到 妳 。 我 — — 不 — — 會 — — 讓 —— 牠 — — 們 — — 抓 —— 到 — — 妳 ! 」 ( 她 開始 大口 喘氣 。 索莫斯 醫生 站起來 走向 她 , 不過 凱爾娜 醫生 制止 了 他 。 夏倫 瞬間 停止 掐死 的 動作 , 將 雙臂 往 外 一 拋 , 發出 一 聲 槍響 。 ) __UNDEF__ 我 嘴巴 裡面 暖暖 的 , 鹹鹹 的 , 眼睛 裡面 也 都 是 。 有 一 雙 手 抱 我 起來 , 帶 我 往 外 跑 。 ( 她 從 桌 旁 站起來 , 模仿出 一 個 蜷縮成 球形 的 姿態 ) 帶 我 去 停車場 。 「 快 跑 , 夏倫 ! 快 跑 , 不要 停 ! 」 ( 現在 模仿出 另 一 個 人聲 , 不 是 她 母親 的 聲音 ) 「 一直 跑 , 跑 ! 跑 跑 跑 ! 」 牠們 把 她 拉走 , 她 的 手臂 放開 了 。 那 雙 手臂 好 胖 , 好 軟 。 神聖 俄羅斯 帝國 , 貝加爾湖 , 奧可虹島 , 庫什 __UNDEF__ 房間 裡 什麼 東西 都 沒有 , 只 有 一 張 桌子 , 兩 張 椅子 和 牆 上 的 一 面 大 玻璃 。 這 是 單面鏡 , 外面 的 人 可以 看進來 , 房間 裡 的 人 看 不 出去 。 我 和 受 訪 者 分別 坐 在 桌子 兩 側 面對面 , 手 上 的 記事本 也 是 他們 給 我 的 , 因為 他們 不准 我 攜帶 語音 紀錄器 , 說 這樣 會 有 安全 上 的 顧慮 。 瑪麗亞‧朱剛諾夫 臉 上 飽經 滄桑 、 頭髮 花白 , 堅持 要 穿著 當年 的 制服 接受 訪問 , 只是 她 臃腫 的 身材 已經 快 把 制服 縫線 繃開 了 。 理論 上 來 說 , 房間 裡 只 有 我 和 她 , 但 我 老 覺得 那 扇 單面鏡 後方 有 眼睛 在 盯 著 我們 。 我們 完全 與 外界 隔絕 , 根本 不 知道 活屍 大 恐慌 。 大 恐慌 前 一 個 月 , 大概 正好 是 那 個 美國 女 記者 率先 披露 活屍 疫情 的 時候 , 我們 營部 下 了 一 道 無 限期 的 通聯 管制令 , 營房 裡 所有 電視 都 拆 了 , 私人 收音機 和 手機 全部 被 沒收 了 。 我 有 一 支 很 便宜 的 手機 , 只 預付 了 五 分鐘 通話費 , 那 可 是 我 父母 唯一 能 買給 我 的 東西 。 本來 我 要 在 生日 那 天 打電話 回家 , 因為 那 是 我 第一 次 不 在 家 過生日 。 我們 駐紮 在 雅拉尼亞 的 北 奧賽夏 , 那裡 是 個 窮山惡水 的 南方 共和國 。 我們 表面 上 的 任務 是 維持 和平 , 防止 奧賽夏 與 印古什 少數 民族 之間 的 衝突 。 實施 通聯 管制 的 時候 , 也 差不多 是 我們 單位 輪調 回國 的 時候 了 。 他們 說 是 基於 「 國安 考量 」 , 所以 我們 暫時 要 實施 通聯 管制 。 「 他們 」 是 誰 ? 所有人 啊 , 軍官 、 憲兵 , 還 有 一 個 穿 著 死 老百姓 衣服 的 傢伙 , 某 天 不 知 打 哪兒 冒出來 的 。 他 真是 個 下賤 的 變態 , 削瘦 的 臉 , 一 副 奸滑 的 老鼠 樣 , 所以 我們 都 叫 他 「 耗子臉 」 。 妳 有沒有 打聽 過 耗子臉 到底 是 誰 ? 什麼 ? 我 啊 ? 才 沒有 。 其他 人 也 沒有 。 我們 私下 有 發發牢騷 , 你 知道 , 士兵 牢騷 最多 了 。 不過 那 時候 情勢 緊張 , 我們 也 不能 真的 向 上級 提 訴願 。 實施 通聯 管制 之後 , 我們 立刻 進入 一級 戰備 。 以前 的 任務 都 還 輕鬆 , 日子 過 得 有點 懶散 、 無聊 , 偶爾 出營 到 山區 巡邏 一下 。 現在 我們 每 次 出去 巡邏 都 是 荷槍實彈 全副武裝 , 在 山區 巡邏 個 好幾 天 才 回得了 基地 。 路 上 經過 的 每 個 村子 、 每 戶 人家 , 我們 都 搜遍 了 , 遇到 的 每 個 農民 、 每 個 旅人 我們 都 盤查 了 , 還 有 … … 瞧見 的 每 隻 羊 也 都 被 我們 調查 了 吧 。 詢問 他們 什麼 ?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「 家 裡 人 都 在 嗎 ? 有 人 失蹤 嗎 ? 有 人 被 感染 狂犬病 的 人 或 動物 咬到 嗎 ? 」 最後 一 個 問題 是 我 最 不能 理解 的 。 幹嘛 要 問 狂犬病 ? 我 知道 動物 會 感染 狂犬病 , 可是 人 也 會 嗎 ? 我們 還 做 了 好多 身體 檢查 , 把 村民 剝光 , 由 醫務兵 把 他們 渾身上下 仔細 檢查 清楚 , 好像 是 要 找 …… 找 什麼 東西 吧 … … 上面 也 沒 交代 清楚 。 上面 叫 我們 這樣 做 , 完全 沒道理 , 整 起 事件 沒有 一 處 地方 是 說 得 通 的 。 有 次 我們 找到 一 大 堆 武器 , ACKY-74 式 衝鋒槍 , 還 有 一些 舊式 AK-47 步槍 和 數不清 的 彈藥 , 搞不好 是 我們 營 裡 哪 個 貪汙 狗官 賣出去 的 。 我們 也 不 知道 這些 武器 是 誰 的 , 到底 是 走私 毒品 的 人 、 地方 上 的 幫派 刁民 , 還是 當地 「 報復 鋤奸隊 」 的 成員 ? 我們 一 開始 會 被 派到 這裡 , 就是 衝 著 「 鋤奸隊 」 來 的 。 結果 你 知道 嗎 ? 那些 武器 我們 動 都 沒 動 , 直接 收 隊 走人 。 那 個 耗子 臉 有 次 和 村 中 長老 開 了 個 會 , 內容 我 不 清楚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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