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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構成 美 的 條件 。 所以 在 大自然 當中 , 我們 很 難 去 排 名次 。 一般人 可能 覺得 酢醬草 是 一 種 卑微 的 植物 , 然而 當 春天 來臨 , 酢醬草 開出 紫色 小 花 連成 一 片 時 , 我 覺得 百合 、 牡丹 、 玫瑰 都 比不上 它 那 種 存在 的 富麗感 , 真是 漂亮 極了 ! 過去 很多 人 認定 牡丹 是 花 中 之 王 , 可是 牡丹 嬌弱 得 不得了 。 日本 每 年 二月 舉辦 牡丹花 展覽 , 他們 會 用 草 圍住 牡丹 , 還 豎起 雨傘 , 因為 一點點 的 風雨 就 會 讓 它們 凋謝 了 。 對比 於 牡丹 , 有 些 耐力 很 強 的 花 , 就 擁有 一 種 頑強 的 美 。 在 美學 的 領域 裡 , 應該 為 每 一 個 生命 找到 自己 的 立足點 。 如果 百合 努力 地 去 學 玫瑰 , 玫瑰 努力 地 去 學 牡丹 , 那 是 不會 美 的 。 「 東施效顰 」 這 個 詞語 的 來源 大家 都 很 熟悉 , 東施 一直 覺得 自己 不 夠 美 , 想要 學習 漂亮 的 西施 一舉一動 , 以為 這樣 自己 也 會 變美 。 西施 皺眉頭 , 她 也 跟著 皺眉頭 , 結果 卻 皺出 不 好看 的 神情 , 村人 就 諷刺 她 「 東施效顰 」 。 這 個 流傳 已經 上千 年 的 成語 是 在 告訴 我們 : 回來 做 自己 、 做 自己 的 第一 名 , 才 是 一 個 最 美 的 狀態 。 我 一直 沒有 談到 殘障 朋友 的 狀況 。 這些 朋友 可能 因為 先天 問題 , 也 可能 幼年 時 生病 而 導致 殘障 , 肢體 正常 的 人 於是 很 容易 對 他們 心 生 憐憫 , 覺得 他們 沒有 辦法 構成 美 的 條件 。 其實不然 ! 我 帶領 過 一 個 畫畫班 , 其中 有 一 個 因為 小兒痲痺 必須 坐 輪椅 的 同學 。 前面 幾 堂 課 , 我 鼓勵 大家 學會 在 鏡子 裡 看 自己 , 找出 身體 的 特徵 來 完成 一 幅 自畫像 , 然後 再 用 這 幅 自畫像 來 做 自我 介紹 。 那 位 殘障 朋友 就 跟 我 說 : 「 我 家 裡 沒有 鏡子 , 我 從來 不 在 鏡子 裡 看 自己 。 」 我 當然 能夠 明瞭 他 長期 以來 的 痛苦 或 壓抑 , 從小 身體 的 損傷 使 他 認為 自己 的 身體 是 醜 的 , 便 盡量 迴避 自己 的 身體 。 我 想 表達 的 是 : 如果 我們 希望 擁有 美麗 的 精神性 , 那麼 至少 要 把 這 個 「 房子 」 打掃 得 乾淨 一點 , 讓 這 個 房子 , 也 就 是 我們 的 身體 也 美麗 起來 。 這 是 我 一直 強調 的 , 各 種 不同 的 文化 都 在 開發 自己 民族 身體 的 經驗 , 最後 提供給 人類 一 個 最 高 的 貢獻 , 就 是 身體 美學 。 如同 西班牙 的 吉普賽人 , 提供出 佛朗明哥舞 , 男女 舞者 在 舞蹈 中 的 力度 好 強烈 , 展現出 絕對 力量 的 一 種 美 ; 可是 在 這 個 力量 當中 , 也 蘊藏 著 憤怒 和 吶喊 , 因為 吉普賽人 是 到處 流浪 、 受到 驅趕 的 民族 , 生存 的 不 穩定 便 發洩 在 歌舞 之中 。 佛朗明哥 是 最 精瘦 的 身體 , 舞者 身 上 沒有 一點點 多餘 的 贅肉 , 可以 說 他們 肉體 的 線條 好 緊 。 西班牙 另外 一 種 身體 美學 則 是 鬥牛 。 鬥牛士 的 身體 線條 也 是 緊 到 很 驚人 的 地步 , 每 次 在 鬥牛 當中 的 每 一 個 動作 , 都 要 絕對 準確 。 這 是 西班牙 文化 裡 某 一 種 對 身體 的 要求 , 就 是 要 絕對 的 緊張 , 緊張 到 像 一 根 在 弓 上 繃 得 死緊 的 弦 , 再 緊 一點點 弦 就 要 斷 了 , 繃 到 最 緊 時 發出 尖銳 的 高音 — — 這 就 是 西班牙 身體 的 美學 。 可是 不用 走 得 太 遠 , 從 西班牙 往 南 越過 地中海 直布羅陀 海峽 , 就 是 屬於 阿拉伯 文化 的 北非 。 好 奇怪 哦 , 那兒 的 人 都 慵慵懶懶鬆鬆 的 , 身體 就 沒有 任何 類似 西班牙 那 種 很 緊 的 線條 。 肚皮舞 就 是 由 這 個 文化 所 產生 , 我 提 過 跳 肚皮舞 的 女性 必須 有 一點 小腹 , 跳起來 才 好看 。 而 阿拉伯 文化 裡 的 男性 則 喜愛 享受 悠閒 、 放鬆 的 生活 態度 , 他們 就是 要 鬆掉 那 根 繃 在 弓 上 的 絃 , 覺得 生命 太 緊張 的話 , 怎麼 會 快樂 呢 ? 歐洲 有 一 段 時間 流行 畫 這 種 伊斯蘭 文化 裡 的 女性 , 白白 的 、 胖胖 的 , 滿 身 戴上 珠寶 , 慵懶 地 躺 在 床 上 , 一 大 堆 的 軟墊 疊 在 她 身邊 。 其實 這 與 中國 唐代 的 美女圖 有些 相近 , 都 是 胖胖 的 , 呈現 慵懶 的 感覺 。 慵懶 的 身體 美學 和 緊張 的 身體 美學 很 不 一樣 , 但 都 很 美 。 如果 學 過 佛朗明哥 , 會 明白 收緊 的 力量 之 美 ; 如果 學 過 肚皮舞 , 就 體會到 放鬆 的 美 ; 如果 這 兩 種 都 學 過 , 就 能 讓 身體 收放 自如 , 懂得 在 不同 的 場域 中 , 展現出 身體 不同 的 美 。 也許 施行 起來 未必 容易 , 可是 應該 給 自己 這樣 的 期待 : 不要 再 去 羨慕 某些 名模 、 藝人 的 身體 美學 , 回來 整理 自己 的 身體 , 才 是 這 本 書 真正 的 目的 所在 。 第六 部 做 自己 的 第一 名 44 多一點 擁抱 和 依靠 擁抱 的 體溫 永遠 烙印 在 皮膚 的 記憶 中 , 永遠 不會 消逝 … … 我 希望 大家 能夠 做到 不 偏廢 肉體 , 也 不 偏廢 精神 , 並且 特別 去 重視 兩 者 的 和諧 關係 。 如果 單一 地 去 追求 所謂 純粹 的 精神 , 而 放棄 了 對 肉體 的 關心 , 那麼 精神性 遲早 也 會 出 問題 。 身體 畢竟 是 一 個 肉體 , 還是 需要 很多 具體 、 確實 的 照顧 。 尤其 對 孩子 , 更 要 有 多一點 身體 上 的 接觸 、 依靠 和 擁抱 。 我 很 鼓勵 父母 在 和 孩子 相處 時 , 也許 一起 讀書 , 也許 一起 聊天 , 可以 把 頭 靠 在一起 , 或 握 著 彼此 的 手 , 或 環抱 著 彼此 的 肩膀 。 在 那樣 時刻 , 從 體溫 裡面 傳達 的 訊號 , 有時候 比 語言 還 重要 得多 ! 如果 一 位 母親 在 教 孩子 讀書 , 正經八百 地 坐 著 , 然後 我 唸 一 句 你 讀 一 句 …… , 獲取 的 效果 不一定 最 好 。 相反 的 , 如果 這 個 母親 懂得 使用 身體 的 語言 , 例如 有時 撫拍 他 的 背 , 有時 摟摟 他 的 肩膀 , 對 孩子 都 是 最 大 的 支持 與 安慰 ; 而且 孩子 立刻 就 懂 , 因為 身體 是 比 語言 更 容易 被 瞭解 的 。 就 像 我們 在 困頓 絕望 時 , 有 朋友 走過來 給 我們 一 個 緊緊 的 擁抱 , 那樣 的 擁抱 比 所有 的 安慰 都 重要 , 也 比 長篇大論 來得 有效 。 我 一直 想 和 大家 做 些 具體 的 討論 — — 你 看 ! 「 具體 」 就 和 身體 有關 , 另外 像 「 體貼 」 也 是 一樣 , 我們 的 文字 裡 有 許多 字 詞 都 源自於 身體 。 「 具體 」 的 相反 就 是 「 空洞 」 , 就 像 對 孩子 一直 教訓 , 講 了 半 天 對 孩子 來 說 還是 空洞 理論 , 因為 他 需要 的 是 身體 的 榜樣 和 典範 。 做 父母 的 身體 如何 行住坐臥 , 孩子 都 在 模仿 。 如果 孩子 打 人 , 我 一向 不 太 怪 孩子 , 我 覺得 孩子 沒有 任何 的 錯 , 他們 打 人 是 學習 來 的 。 大人 究竟 在 身體 上 有沒有 自覺到 :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小孩子 都 在 觀察 , 也 都 在 模仿 。 肉體 的 美 跟 精神 的 美 應該 合而為一 , 不要 單純 地 以為 自己 花 很多 時間 教育 孩子 , 教 他 讀 《 論語 》 、 《 聖經 》 … … 就 好 , 那樣 未必 能 達到 百分之百 的 效果 。 父母 身為 家庭 中 的 教育 者 , 不管 任何 身體 表情 動作 , 拿 碗 拿 筷 的 樣子 , 都 在 點滴 地 教育 著 孩子 , 這 個 時候 才 叫做 「 具體 」 。 身體 美學 最後 並 不只 是 運動 、 勞動 、 健身 、 舞蹈 這些 層面 , 我 希望 它 能 回歸到 生活 。 就 像 剛剛 提到 的 , 我們 吃飯 時 右手 拿 著 筷子 、 左手 端 著 碗 , 它 就 是 一 個 動作 , 這 個 動作 其實 也 是 一 種 舞蹈 , 可以 美 , 也 可以 不 美 。 想想 看 , 如果 一 個 家庭 裡面 的 長輩 大人 , 吃飯 時 拿 著 碗筷 狼吞虎嚥 , 撥得 飯菜 掉滿 一 桌子 , 那麼 可以 期待 同 桌 的 孩子 未來 能夠 將 吃飯 動作 做 得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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