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適當 的 距離 。 那 便是 所謂 的 「 後設 認知 」 ( metacognition ) 。 這 個 名詞 聽起來 有些 花俏 , 但 基本 上 它 指 的 就 是 「 對 自己 想法 的 想法 」 。 我們 都 有 能力 思考 , 同時 也 有 能力 思考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「 後設 認知 」 就 是 後退 一 步 , 和 我們 想法 保持 足夠 的 距離 , 以便 看清 那些 想法 的 本質 。 這時 , 那些 想法 就 不會 對 你 、 你 的 感受 和 行為 產生 那麼 大 的 影響力 。 然後 你 就 可以 選擇 你 要 做出 什麼 樣 的 反應 , 而 非 受 它們 控制 與 驅使 。 「 後設 認知 」 這 個 名詞 聽起來 好像 很 複雜 , 但 它 其實 只是 我們 「 覺察 自己 腦海 裡 浮現 了 哪些 想法 並 觀察 我們 , 因此 而 產生 的 感受 」 的 一 個 過程 。 你 可以 試 著 花 幾 分鐘 的 時間 , 覺察 自己 的 想法 。 你 會 發現 , 你 可以 選擇 把 注意力 聚焦 在 某 個 想法 ( 就 像 史丹利 把 面具 戴上 ) , 也 可以 兀自 靜觀 , 任由 它 生滅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想法 , 它 之所以 對 我們 造成 影響 , 都 是 因為 我們 相信 它 是 真實 的 、 重要 的 。 當 我們 以 「 後設 認知 」 的 方式 觀察 自己 的 想法 時 , 就 會 看清 它們 的 本質 。 那 便是 : 它們 只不過 是 一些 想法 而已 , 並 非 事實 。 每 一 個 想法 當中 都 包含 了 我們 對 事情 的 看法 、 判斷 、 見聞 、 回憶 、 理論 以及 我們 對 未來 的 預測 , 是 我們 的 大腦 藉以 理解 這 個 世界 的 一 種 方式 , 但 由於 我們 的 大腦 所 接收到 的 資訊 有限 , 而且 它 要 儘量 節省 我們 的 時間 與 力氣 , 所以 它 總是 用 最 快 的 方式 做出 揣測 和 預判 。 「 正念 」 ( mind fulness )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工具 , 讓 你 可以 練習 觀察 自己 的 想法 , 同時 不 執著 於 任何 一 個 念頭 , 而是 任由 它們 生滅 , 並 選擇 自己 要 關注 的 面向 。 正念 : 決定 自己 的 焦點 所在 __UNDEF__ 在 前 一 章 中 , 我 曾經 列出 一些 我們 心情 低落 時常 有 的 思考 偏誤 。 有些 心理 自助 書籍 可能 會 告訴 你 : 「 只要 保持 正向 思考 就 可以 了 。 」 但 問題 是 , 我們 並 不能 控制 自己 腦海 中 所 浮現 的 念頭 。 當 我們 試 著 不 去 想 什麼 時 , 腦海 中 其實 已經 有 了 這 種 想法 。 另 一 個 問題 則 是 : 一味 的 正向 思考 並 不切實際 。 有 許多 人 在 生活 中 所 面臨 的 苦難 是 我們 無法 想像 的 , 我們 不 應該 要求 他們 只 能 正向 思考 , 因為 這樣 只 會 增加 他們 的 負擔 。 當 他們 發現 自己 無法 做到 的 時候 , 就 會 認為 那 是 他們 不行 , 並 因而 開始 批判 自己 。 不過 , 我們 雖然 無法 改變 自己 的 想法 , 卻 有 能力 決定 自己 是否 要 隨之 起舞 。 這 種 能力 來自於 我們 的 注意力 。 注意力 就 像是 一 個 聚光燈 。 許多 人 都 任由 這 個 聚光燈 隨 風 移動 。 只有 在 遇到 危險 或 受到 威脅 時 , 我們 的 大腦 才 會 控制 這 個 聚光燈 所 照射 的 方向 , 但 事實 上 , 我們 有 能力 改變 它 的 方向 , 讓 它 聚焦 於 我們 經驗 中 的 特定 面向 。 這 並 不 是 要 壓制 某些 想法 、 並 試圖 忽視 它們 , 而是 刻意 選擇 把 自己 的 注意力 放 在 什麼 想法 上面 。 許多 人 前來 接受 心理 治療 時 都 知道 自己 不 要 什麼 。 他們 希望 能 擺脫 一些 想法 和 感受 。 但是 當 我 問 他們 想要 什麼 時 , 他們 往往 感到 很 驚訝 , 因為 他們 之前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 個 問題 。 這 是 因為 我們 所 面臨 的 痛苦 可能 令 我們 難以 承受 , 讓 我們 不得不 把 全部 的 注意力 都 放 在 上面 , 以致於 我們 光 想 著 那些 痛苦 , 而 鮮少 去 思考 我們 想要 什麼 。 許多 人 並 不 習慣 問 自己 想要 什麼 。 我們 的 肩 上 承擔 了 許多 責任 : 要 對 老闆 有 交代 、 要 付 房貸 , 還 要 養兒育女 。 久而久之 , 我們 發現 自己 過 得 並 不 快樂 , 卻 不 知道 自己 究竟 想要 或 需要 什麼 , 因為 我們 從未 想 過 這 個 問題 。 我 不 是 要 告訴 你們 : 只要 你 能 將 意念 專注 於 某 個 事物 之上 , 它 就 會 實現 。 但 如果 我們 不 想 偏離 航道 , 就 必須 留意 自己 的 方向 。 你 的 注意力 是 很 寶貴 的 。 它 可以 幫助 你 創造 你 的 生命 經驗 。 因此 , 如果 你 能 學會 管理 自己 的 注意力 , 你 的 情緒 和 生命 有 可能 會 大為 改觀 。 問題 是 我們 都 很 忙碌 , 每 天 都 有 許多 責任 與 義務 要 去 履行 , 而且 那些 事情 我們 往往 已經 做 了 成千上百 次 , 因此 我們 那 不可思議 的 大腦 便會 進入 「 自動 駕駛 」 模式 , 讓 我們 在 無 意識 的 狀態 下 執行 大部分 工作 , 以便 減輕 我們 的 心智 負擔 。 正 因為 這 個 緣故 , 類似 正念 冥想 之類 的 練習 才 變 得 如此 受 歡迎 。 它 讓 我們 得以 練習 管理 自己 的 注意力 。 如果 你 想 學會 開車 , 就 必須 去 駕訓班 上課 , 而 練習 正念 冥想 就 像 上 駕訓班 , 讓 你 學習 如何 管理 自己 的 心思 。 有時 你 可能 會 覺得 這 種 練習 很 無聊 、 令 人 害怕 或 感到 挫折 , 但 它 讓 你 的 大腦 有 機會 形成 必要 的 神經 通路 , 讓 你 在 日後 有 需要 用到 那些 技巧 時 , 不致於 太過 費力 。 剛 開始 練習 正 念 冥想 時 , 你 可能 會 有點 畏怯 , 不 確定 自己 應該 怎麼 做 、 做 得 對 不 對 , 或 做 的 時候 應該 有 什麼 感覺 。 因此 , 我 在 本 章 末尾 的 工具箱 裡 附上 了 一些 簡單 的 步驟 來 引導 你 。 這 種 練習 不一定 要 很 複雜 , 你 也 不必 期望 自己 一定 要 有 什麼 深刻 的 體驗 。 它 就 像 在 健身房 裡 練 舉重 , 只不過 它 鍛鍊 的 是 你 的 心智 肌肉 。 這 種 肌肉 愈 發達 , 你 就 愈 有 能力 選擇 自己 要 關注 的 對象 , 也 愈 能 管理 自己 的 情緒 。 如何 停止 反芻式 思考 __UNDEF__ 反芻式 的 思考 就 像 一 台 思想 的 洗衣機 , 讓 一些 思緒 在 你 腦海 中 再三 翻騰 攪動 , 有時 只 有 幾 分鐘 , 有時 長達 幾 個 鐘頭 , 有時 則 可能 連續 好幾 天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人們 在 憂鬱 時 , 他們 的 大腦 更 會 去 注意 那些 讓 他們 心情 更 糟 的 謬誤 想法 。 如果 這 類 想法 在 你 的 腦海 中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浮現 , 縈繞 不 去 , 你 的 痛苦 就 會 變 得 更加 強烈 , 並且 持續 更 久 。 事實 上 , 心理學 研究 顯示 : 反芻式 的 思考 是 憂鬱症 揮之不去 的 重要 因素 ( Watkins & Roberts , 2020 ) 。 你 反芻 思考 的 時間 愈 長 , 就 愈加 憂鬱 或 悲傷 , 也 就 愈 走 不 出 情緒 的 泥淖 。 還 記得 我們 之前 提 過 的 神經 通路 嗎 ? 你 做 一 件 事情 的 次數 愈 多 、 愈 久 , 相關 的 神經 通路 就 愈 發達 。 因此 , 那些 令 你 痛苦 的 想法 或 回憶 在 你 的 腦海 中 翻騰 的 時間 愈 久 , 你 就 愈 容易 想起 它們 。 於是 , 你 就 會 掉進 一 個 惡性 循環 : 你 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引發 那些 痛苦 的 情緒 , 讓 自己 一步步 陷入 黑暗 的 所在 。 那麼 , 我們 要 如何 停止 反芻式 思考 呢 ? 當 我們 正在 進行 反芻式 的 思考 時 , 如果 光 憑藉 心靈 的 力量 把 注意力 轉移到 別的 地方 , 可能 非常 困難 。 我 看過 許多 人 使用 一 種 積極 而 有效 的 做法 : 當 你 發現 自己 正在 進行 反芻式 思考 時 , 可以 堅定 地 往 前 伸出 手 , 說 : 「 停 ! 」 然後 很 快 地 做 一 個 當下 環境 許可 的 動作 。 例如 : 起身 離開 原來 的 位子 、 做 些 別的 事情 , 甚至 走動 一下 或 到 外面 待 個 幾 分鐘 等等 。 肢體 活動 有助於 轉移 心思 。 有鑑於 我們 在 反芻 時 會 一再 想到 自己 最 不堪 的 特質 以及 生命 中 最 糟糕 的 時刻 , 而 感到 難受 , 因此 當 你 不 知道 該 如何 脫離 這樣 的 困境 時 , 最 簡單 的 方法 之 一 就是 問 自己 一 個 問題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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