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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有 一 個 鐵 十字架 , 直徑 長達 一 公尺 , 是 用 幾百 位 死去 的 納粹 黨員 身 上 的 鐵十字 勳章 鑄成 。 還 有 一 幅 壁畫 , 從 地面 一直 延伸到 天花板 , 描繪 著 一 場 大戰 , 我軍 戰士 團結一致 , 以 洶湧 澎湃 的 力量 擊潰 德軍 , 把 他們 趕出 我們 的 祖國 。 眾多 的 國防 紀念碑 中 , 就 以 「 祖國 母親 」 雕像 最 壯觀 , 她 是 一 座 六十多 公尺 高 的 純 不銹鋼 傑作 , 也 是 全 市 最 高 的 建築物 。 我 看 基輔 最後 一 眼 時 就是 看到 她 , 她 高舉 著 盾 和 劍 , 象徵 著 永恆 的 勝利 。 我們 逃離 時 , 她 還是 用 那 冷漠 、 明亮 的 雙眼 俯視 著 我們 。 加拿大 , 曼尼托巴省 , 砂湖 省立 野地 公園 __UNDEF__ 潔西卡‧ 亨德利克斯 指 著 靠近 北極 的 那 片 荒原 , 自然 美景 已 不復 存在 , 眼前 只 剩 殘破 的 景象 。 到處 都 有 棄置 的 車輛 、 碎片 、 以及 部分 凍結 在 灰色 冰雪 中 的 人類 屍體 。 她 來自 美國 威斯康辛州 的 瓦基夏 , 是 這 個 地區 的 野地 重建 計畫 成員 。 自從 大戰 正式 結束 以來 , 她 每 年 夏天 都 會 連同 其他 幾百 位 志工 一起 過來 。 雖然 重建 計畫 號稱 已 有 實質 的 進展 , 但 沒 人 說 得 準 何時 能 全部 完成 。 雖然 政府 原本 應該 要 保護 我們 , 但 我 不 怪 他們 。 以 客觀 的 角度 來 說 , 他們 沒辦法 讓 所有人 跟 著 部隊 往 西 , 躲到 落磯山脈 的 另 一 邊 , 這 一 點 可以 體諒 。 一方面 因為 糧食 不足 , 一方面 也 無法 為 我們 做 篩檢 , 而且 他們 也 擋不住 一直 追 在 我們 後面 的 活 屍 大軍 。 我 也 能 瞭解 他們 想 盡量 多 讓 一些 難民 轉往 北方 , 不然 還 有 什麼 辦法 ? 難道 要 派 武裝 部隊 阻止 民眾 上 落磯山 ? 還是 學 烏克蘭人 用 毒氣 解決掉 大家 ? 我們 往 北 走 的話 還 有 機會 , 要是 低溫 能 把 活屍 凍住 , 我們 其中 一些 人 也許 能 活下去 。 全 世界 都 一樣 , 很多 人 都 往 北方 逃 , 希望 能 撐 到 冬天 來臨 。 所以 , 我 不 怪 他們 想 甩掉 我們 , 這 一 點 算是 情有可原 。 只不過 他們 處理 的 方式 太 不 負責任 了 , 連 一些 保命 的 資訊 都 不肯 提供 , 白白 犧牲掉 很多 人 … … 這 一 點 真是 罪無可逭 。 當時 才 八月 , 楊克斯 之 戰 結束 後 兩 個 星期 , 也 是 中央政府 開始 向 西 撤退 的 第三 天 。 我們 家 那 一帶 沒 爆發 太多 疫情 , 我 只 見 過 一 次 , 有 六 隻 活屍 啃食 著 一 位 遊民 , 不過 警方 很 快 就 把 牠們 處理掉 了 。 這 件 事 離 我們 家 只 有 三 條 街 的 距離 , 所以 我 爸 決定 離開 。 我們 在 客廳 裡 , 我 爸 正在 研究 怎麼 幫 新 買 的 獵槍 上 子彈 , 而 我 媽 忙著 把 所有 窗戶 都 釘死 。 每 一 個 電視 頻道 都 在 報導 活屍 的 消息 , 要不是 現場 實況 轉播 , 就 是 楊克斯鎮 的 資料 畫面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這些 媒體 簡直 外行 到 令 人 無法 置信 , 光 會 報導 一些 沒有 事實 根據 的 消息 。 所有 軍事 「 專家 」 的 說法 全 都 相互 矛盾 , 只是 想要 比 別人 更 「 聳動 」 或 更 「 深入 」 , 反而 搞 得 大家 一頭霧水 , 不 知道 到底 該 怎麼辦 。 唯一 達成 的 共識 就 是 活屍 結冰 便 無法 動彈 , 所以 嚴寒 是 唯一 的 希望 , 所有 民眾 都 應該 「 往 北 移動 」 , 就 只 聽到 這些 。 沒有 人 說明 該 往 北方 哪裡 移動 、 該 帶 什麼 東西 、 該 怎麼 活下去 , 唯一 聽到 的 就 是 那 句 簡單 好 記 的 口號 , 還 有 電視 上 不斷 出現 的 跑馬燈 : 「 往 北 移動 。 往 北 移動 。 往 北 移動 。 」 我 爸 說 : 「 我 決定 了 , 我們 今晚 出發 , 往 北 走 。 」 他 在 獵槍 上 拍 了 拍 , 試 著 讓 自己 看起來 更 堅定 。 這 是 他 生平 第一 次 拿 槍 , 他 一直 都 很 紳士 , 是 個 溫柔 的 男人 。 他 又 矮 又 禿 , 而且 只要 大笑 他 的 胖 臉 就 會 脹紅 , 也 很 會 講 冷笑話 。 他 總是 笑臉 迎 人 , 不時 給 我 一 個 讚美 或 微笑 , 或是 背 著 我 媽 偷 塞 零用錢 給 我 。 他 在 家 裡 是 好好 先生 , 所有 大小 事 都 留給 我 媽 決定 。 這 回 換 我 媽 有 意見 , 她 想 讓 我 爸 改變 心意 。 理由 是 我們 住 的 地方 就 會 下雪 , 我們 也 不 缺 什麼 東西 , 只要 儲備好 物資 , 持續 補強 房屋 , 然後 等到 降下 第一 場 秋霜 就 安全 了 。 為何 要 長途跋涉 到 一 個 未知 的 環境 呢 ? 我 爸 顯然 聽 不 進去 , 他 覺得 我們 可能 撐 不 到 秋天 , 搞不好 下 個 禮拜 就 死 了 ! 他 整 個 人 正 處於 大 恐慌 之中 。 他 還 說 , 就 當成 是 一 趟 長途 的 露營 之 旅 , 我們 沿途 可以 拿 鹿肉 做 漢堡 , 採 野漿果 當 點心 。 他 答應 教 我 釣魚 , 還 問 我 抓到 兔子 當 寵物 時 , 要 幫 牠 取 什麼 名字 。 其實 他 在 瓦基夏 住 了 一 輩子 , 從來 沒 去 露營 過 。 ( 她 帶 我 去 看 了 一些 東西 , 冰 上 有 一 堆 光碟 碎片 。 ) 這裡 有 一些 當時 民眾 隨身 攜帶 的 物品 , 有 吹風機 、 遊戲機 、 十幾 部 筆記型 電腦 。 我 不 認為 他們 會 笨 到 想 帶 這些 東西 在 路 上 使用 , 當然 , 有 些 人 可能 是 這麼 想 的 。 我 覺得 大多數 人 只是 害怕 遺失 這些 物品 , 也 害怕 六 個 月 後 返 家 時 , 發現 家 裡 被 搜刮 一 空 。 我 覺得 我們 帶 的 東西 都 很 實用 , 有 衣物 、 廚具 、 藥品 , 還 有 一些 罐頭 食品 , 看上去 好像 夠 吃 個 好幾 年 , 不過 到 了 中途 就 吃掉 了 一大半 。 我 不 太 擔心 , 反正 這 趟 旅程 就 像是 一 場 極地 長征 冒險 。 我們 倒是 沒有 遇到 傳聞 中 的 道路 堵塞 和 暴力 事件 , 我們 是 第一 批 出發 的 人 , 比 我們 更 早 出發 的 只 有 加拿大人 , 他們 早 就 人去樓空 。 路 上 還是 有 很多 車 , 我 第一 次 看到 這麼多 車 , 不過 前進 的 速度 還 算 快 , 而且 只有 在 接近 小鎮 或 公園 時 , 才 會 稍微 塞車 。 公園 ? 公園 就 是 營地 , 有 些 人 覺得 走 得 夠 遠 了 , 就 紮營 住下來 。 我 爸 看 不 太 起 那些 人 , 他 覺得 他們 沒 知識 又 不 理智 。 他 說 我們 還是 太 接近 人 多 的 地方 , 要 活下去 唯一 的 方法 就 是 盡量 往 北 走 , 而且 愈 遠 愈 好 。 我 媽 總是 想 為 那些 人 找 藉口 , 像是 汽油 用完 又 不 是 那些 人 的 錯 。 我 爸 也 會 反駁 說 : 「 不然 是 誰 的 錯 呢 ? 」 我們 的 休旅車 頂 就 有 一 大 堆 備用 油桶 , 從 大 恐慌 第一 天 起 , 我 爸 就 開始 儲存 汽油 。 路 旁 很多 加油站 都 掛上 了 巨大 的 看板 , 寫 著 「 油料 售盡 ! 」 , 不過 還是 會 大排長龍 , 我 爸 會 加速 超過 這些 車 。 要是 路 邊 有 車子 壞掉 , 或是 有 人 想 搭 便車 的話 , 我 爸 也 會 加速 開走 。 路 旁 常 會 有 很多 行人 , 看起來 就 像是 難民 的 樣子 , 偶爾 會 有 一 輛 車子 停下來 讓 一 、 兩 個 人 搭 便車 , 突然間 就 有 一 堆 人 一 擁而上 , 然後 我 爸 就 會 說 : 「 有 些 人 就 愛 自找 麻煩 。 」 我們 之前 就 載 過 一 個 婦人 , 她 拖 著 一 只 行李箱 , 獨自 在 雨 中 漫步 , 看起來 不會 害人 , 這 大概 是 我 媽 堅持 要 我 爸 停下來 載 她 的 原因 。 她 叫做 派蒂 , 家 住 溫尼伯 , 她 沒 說 她 在 這裡 做 什麼 , 我們 也 沒 問 。 她 滿懷 感激 , 要 把 她 身 上 所有 的 錢 都 給 我們 。 我 媽 不但 不肯 收 , 還 答應 會 把 她 載到 我們 的 目的地 , 她 邊 哭 邊 謝謝 我們 , 我 爸 媽 的 作為 讓 我 感到 與有榮焉 。 這時 她 打 了 個 噴嚏 , 然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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