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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戰旗 上 。 而 此前信長 在 攻打 越前 金崎 時 , 就 像 在 陸地 上 施展 同樣 的 戰術 , 從 京都 千里迢迢 如 波濤 般 湧來 , 又 如 退潮 般 撤回 。 ( 這 不正 是 道三 之 流 嗎 ? ) 光秀 邊 飲茶 邊 思索 著 。 此刻 , 他 腦海 裡 浮現 的 不 是 道三 , 而是 濃姬 的 種種 姿態 。 ( 初戀 的 情結 吧 。 ) 他 苦笑 著 , 然而 對 得到 濃姬 的 信長 的 那 份 嫉妒 , 卻 至今 未 能 隨著 時光 減退 。 「 不管 怎麼說 , 岐阜 大人 , 」 閑齋 又 說道 : 「 如此 喜愛 茶道 , 想必 家 中 老臣 也 樂於 此 道 吧 ! 」 「 並非 如此 。 」 「 哦 ? 」 閑齋 很 是 好奇 。 「 織田 家 中 只有 主人 信長 才 能 擁有 茶具 。 」 這 是 信長 定下 的 規矩 。 他 不 允許 部 將 擁有 自己 的 茶具 , 禁止 他們 舉行 茶會 。 這 項 規定 頗為 嚴格 。 「 原來 是 這樣 。 」 閑齋 似乎 立即 猜出 信長 這麼 做 的 理由 。 織田 軍隊 志在 奪取 天下 , 應該 隨時 處於 備戰 狀態 , 信長 不 允許 他們 放鬆 懈怠 。 「 像 織田家 如此 嚴格 的 家風 , 恐怕 再 也 找 不 出 第二 家 了 。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光秀 仍然 面 無 表情 。 此刻 他 在 想 信長 的 運氣 如何 。 ( 信長 今後 也 會 一帆風順 嗎 ? ) 運氣 在 判斷 各 國 大名 能力 上 十分 重要 。 有 才幹 卻 沒有 運氣 , 最終 還是 成就不了 英雄 大業 。 ( 自 桶狹間 一 戰 之後 , 信長 確實 是 一路 暢通無阻 。 不過 , 這 次 金崎城 失利 後 , 未來 會 怎麼樣 呢 ? 信長 的 好運 會不會 走 下坡路 呢 ? ) 「 十兵衛 大人 , 」 閑齋 打斷 他 的 思緒 : 「 再 來 一 杯 怎麼樣 ? 」 「 哦 , 不用 了 。 」 光秀 頷首 謝 過 : 「 已經 足夠 了 。 」 光秀 回到 京城 , 向 信長 彙報 北近江 的 偵察 情況 。 他 的 彙報 可以 說 是 巨細靡遺 。 「 首先 , 情況 是 這樣 的 。 」 他 先 把 所有 見聞 不 分 巨細 原原本本 地 描述 一 遍 , 從 他 的 嘴 裡 說出來 , 都 無色無味 , 不 帶有 任何 感情 色彩 。 這樣 有利於 信長 自己 判斷 。 然後 , 他 才 說 : 「 光秀 以為 … … 」 用 同樣 的 素材 加上 自己 豐富 的 主觀 色彩 , 再次 傳達給 信長 。 ( 簡直 是 對牛彈琴 。 …… ) 中間 有 好幾 次 , 光秀 都 不 想 再 說 下去 , 可見 與 信長 的 對話 是 何等 艱難 。 他 顯得 心不在焉 。 不時 看看 院子 , 或是 讓 兒小 姓 拿來 面巾 , 不停 地 擦拭 著 臉 。 光秀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在 對著 誰 彙報 。 然而 , 信長 內心 卻 並非 如此 。 ( 這 個 金桔 腦袋 還 挺 厲害 的 。 除了 藤吉郎 外 , 織田家 還 真 沒有 此 等 人物 了 。 ) 他 轉念 又 想 : ( 下 次 對 淺井 和 朝倉 出兵 時 , 可以 提拔 這 個 金桔 腦袋 當 一 號 大將 。 ) 他 腦 中 閃過 各 種 想法 , 都 足以 改變 光秀 的 命運 。 隨後 , 信長 像 頭 一 次 認識 光秀 似的 打量 著 他 。 光秀 沉默 不 語 。 「 怎麼 沒 聲 了 ? 」 信長 的 口氣 像是 在 說 某 種 樂器 。 雖然 這 是 信長 說話 時 一貫 的 口氣 , 光秀 到底 是 不 習慣 , 聽 在 耳 裡 很 不 舒服 。 「 已經 說完 了 。 」 「 完 了 嗎 ? 」 信長 站起來 , 一言不發 地 就 進 了 內院 。 ( 什麼 地方 惹 他 不 高興 了 ? ) 光秀 心 裡 充滿 不安 , 同時 自尊心 也 受到 極 大 的 傷害 。 ( 他 是 織田家 的 當主 , 我 是 家臣 , 這 只 是 老天 的 安排 而已 , 不 是 因為 別的 。 ) 光秀 覺得 , 他們 的 能力 不相上下 , 或許 自己 還 占上風 。 主次 由 天命 而 定 。 就算 是 命 好 , 需要 那麼 傲慢 嗎 ? 光秀 憤憤不平 。 也許 信長 確實 地位 顯赫 , 他 卻 從來 不 考慮 自己 的 言行 會 給 別人 帶來 多 大 的 傷害 。 打 他 一 出生 , 就 不 具備 這 種 替 他人 考慮 的 素質 。 其實 , 信長 回到 內院 , 只是 單純 因為 肚子 餓 了 。 他 讓 人 準備 泡飯 , 一連 吃 了 三 大 碗 。 他 一邊 動 筷子 , 一邊 思考 著 光秀 的 報告 。 依靠 這些 資訊 , 他 要 決定 下 次 的 行動 計畫 。 吃完 後 , 信長 又 走出來 , 坐回 上座 。 他 絲毫 沒有 留意到 , 明智 十 兵衛 光秀 是 何等 屈辱 地 跪 在 地 上 。 信長 坐定 後 馬上 問 了 光秀 兩三 個 問題 , 得到 答覆 後 , 便 揮手 道 : 「 行 了 , 退下 吧 ! 」 他 的 手勢 就 像 驅趕 一 隻 蒼蠅 。 光秀 退下 了 。 ( 這 小子 。 …… ) 光秀 難掩 胸 中 怒火 。 信長 待 人 處世 的 方式 , 換做 是 織田家 的 譜代 家臣 , 都 已經 司空見慣 了 , 而 新來 的 光秀 卻 無法 忍受 。 之後 , 信長 又 叫來 木下藤吉郎 等 人 : 「 明天 出發 去 岐阜 , 你們 先行 。 」 他 立即 下令 。 他們 也 早已 習慣 信長 的 雷厲風行 。 ─ 你們 先行 。 一 句 短短 的 命令 , 他們 卻 知道 信長 不 喜歡 重複 , 便 立刻 回應 道 : 「 是 , 這 就 去 。 」 各自 分頭 準備 去 了 。 「 先行 」 這 個 簡短 的 命令 中 包含 著 重大 的 軍機 , 要 知道 信長 回 岐阜 的 途中 也許 會 遭遇到 淺井 部隊 的 阻礙 而 無法 通過 。 如果 延伸為 整 個 內容 的話 , 應該 是 「 尋找 近道 , 並 買通 沿途 的 地侍 」 。 藤吉郎 等 人 立即 分頭 率領 大軍 奔赴 近江 , 尋找 能 讓 信長 通行 的 近道 。 剛 開始 , 投靠 織田家 的 近江 武士 紛紛 搖頭 說 : 「 哪 有 什麼 近 道 ? 」 卻 無 人 敢 斷定 : 「 是 嗎 ? 沒有 嗎 ? 」 因為 藤吉郎 等 人 抵達 近江 草津 時 , 信長 已經 從 京都 出發 了 。 他們 四面八方 打聽到 的 是 , 有 一 條 叫做 千種越 的 險 路 , 可以 從 近江 神崎郡 通往 伊勢 三重郡 。 這 條 路 頂多 只有 近 江 東部 山區 的 樵夫 或是 獵人 知道 , 甚至 不能 算作 路 , 不過 是 條 貼 著 山谷 、 穿越 山脊 的 所謂 羊腸小徑 而已 。 按照 現在 的 地理 來 說 , 千種越 附近 高 一千二百一十 公尺 的 御在所山 由於 建 了 纜車 , 才 多少 有 人 知道 。 這 條 路 被 選作 信長 的 近江 通道 , 當地 的 織田家 地侍 負責 領路 並 保證 安全 。 順帶 一 提 , 這 名 地侍 , 就 是 後來 飛黃騰達 的 當時 蒲生家 當主 蒲生賢秀 。 信長 選定 這 條 路 。 那 天 是 舊曆 五月 二十日 , 山 中 的 密林 酷暑 難耐 , 信長 騎 在 馬 上 光 著 上半身 , 只 披 了 一 件 薄 羽織 , 沿著 山道 蜿蜒 行進 後 進入 險 路 。 就 在 這 座 山 裡 , 之前 的 南近江 國主 、 眼下 正在 近江 甲賀鄉 逃難 的 六角承禎 ( 佐佐木義賢 ) 派出 的 殺手 正 試圖 狙擊 信長 。 此 人 是 來自 鐵砲 聞名 的 紀州 根 來 的 遊僧 , 蓄 著 頭髮 , 一 襲 白衣 肩背 竹簍 , 身 揣 兩 顆 子彈 藏 在 林 中 。 他 的 名字 叫做 杉谷善住坊 。 他 瞄準 信長 後 射擊 , 兩 顆 子彈 都 飛 向 信長 卻 沒有 命中 , 只是 射穿 了 衣袖 。 信長 並 不 慌亂 , 繼續 前行 , 也 未 直接 命令 手下人 搜查 。 之後 , 他 屬下 的 部隊 抓到 善住坊 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光秀 並 未 參加 此 行 , 而是 留在 京城 擔任 守護職 。 後來 他 聽說 這 件 奇聞 後 , 只好 瞠目結舌 : ( 信長 的 運氣 竟然 好 到 如此 地步 。 ) 要 知道 , 杉谷善住坊 的 鐵砲 射術 在 根來 眾 中 都 赫赫有名 , 當時 的 距離 不過 十二 、 三 間 遠 , 射 不 中 才 是 怪事 。 信忠 頑強 抵抗 , 直到 上午 十點 , 才 放火 燒 了 二 條 新 御所 , 掏出 短刀 切腹 自盡 , 臨死 前 還 吩咐 道 : 「 把 我 的 屍體 扔到 走廊 下面 。 」 他 讓 鎌田新介 砍下 項 上 人頭 一命嗚呼 。 熊熊 大火 吞沒 了 整 個 御所 , 包括 這 個 信長 嫡子 的 屍體 在 內 , 全部 化為 灰燼 。 幽齋 細川藤孝 正 在 丹後宮津城 裡 。 這 座 城 正 對 著 若狹灣 , 海天 一色 , 以 短歌 著名 的 名勝 地 天橋 立 就 在 附近 , 這裡 的 環境 再 適合 這 個 風雅 的 男子 不過 了 。 藤孝 現在 的 領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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