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牠 玩 , 所以 整 天 都 從 喉嚨 裡 發出 一 種 低鳴聲 , 阿欽 聽 了 心 裡 很 難過 , 他 覺得 小 狗 好 可憐 , 非常 不 忍心 , 只好 割愛 把 牠 送給 鄰居 一 位 同學 。 過 了 不久 , 有 一 天 阿欽 到 山 上 去 工作 , 同學 也 帶 了 狗 在 山 上 工作 。 小 狗 已經 長 得 好 大 了 , 阿欽 好 高興 , 想 過去 跟 狗兒 一起 玩 。 「 小黃 , 壞人 來 了 , 去 咬 他 。 」 同學 開玩笑 的 命令 著 。 小黃 聽見 主人 的 喊叫 , 馬上 跳 了 起來 , 猛 撲 在 阿欽 的 身 上 , 嚇 得 阿欽 拔腿就跑 , 狗兒 不肯 罷休 , 不停 的 追 。 阿欽 繞 著 茶園 跑 得 氣喘如牛 , 心 裡 驚慌失措 的 , 不 小心 絆倒 了 摔 在 地上 , 狗兒 一 口 咬住 阿欽 不 放 。 直到 同學 趕來 了 , 才 將 牠 拉開 。 阿欽 的 小腿 上 , 已經 被 狗 咬 了 一 口 , 齒痕 深深 的 印 在 腿 上 , 還 流 著 血 , 阿欽 痛 得 把 同學 臭罵 了 一 頓 。 俗語說 : 「 一朝 被 蛇 咬 , 十 年 怕 草繩 」 阿欽 就是 這樣 的 心理 , 自從 被 狗 咬 過 以後 , 他 見 了 狗 就 害怕 , 可是 出門 一定 會 遇到 狗 , 尤其 到 同學 家 去 玩 , 更 是 家家戶戶 都 養 狗 , 因此 他 再 也 不 敢 出門 。 要 上學 沒有 辦法 時 , 他 就 去 找 同學 結伴 同行 , 找 不 到 伴 時 , 只好 繞 遠路 , 避開 有 狗 的 地方 , 然後 , 一 步 三 回頭 , 還 得 眼 觀 四面 , 耳 聽 八方 , 才 敢 膽戰心驚 , 小心翼翼 的 去 上學 。 原來 最 愛 狗 的 阿欽 , 現在 反而 最 怕 狗 了 。 阿欽 一 想 起來 , 就 非常 不 服氣 。 但 怕 狗 的 心理 不 是 一下 就 能 克服 的 。 有 一 天 , 他 割好 草 , 要 去 餵 牛 , 赫然 發現 牛欄 的 角落 裡 有 一 隻 全 身 雪白 、 高大 又 強壯 的 狗 , 嚇 得 他 幾乎 快 哭 了 , 他 知道 這 時候 他 不能 跑 , 只要 他 一 跑 , 狗 就 會 追過來 , 所以 他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甚至 連 大氣 也 不 敢 喘 一下 , 只 會 拚命 發抖 , 連 自己 牙齒 打顫 的 聲音 都 聽 得 到 。 和 狗 大 眼 瞪 小 眼 的 瞪 了 半 天 , 狗兒 覺得 對方 沒有 敵意 , 先 鬆弛 了 下來 , 搖 著 尾巴 , 瞇 著 眼睛 , 從 喉嚨 裡 發出 低鳴 , 阿欽 這 才 放心 慢慢 走開 , 跑到 廚房 去 拿 了 一 條 煮熟 的 番薯 給 狗 吃 。 大 狗 嗅 了 番薯 , 又 看 了 看 阿欽 , 然後 狼吞虎嚥 的 吃 了 起來 。 阿欽 從來 沒 見 過 這 隻 狗 , 牠 一定 是 外地 來 的 , 無家可歸 , 流浪 到 這裡 , 如果 能 收養 牠 , 那 他 就 神氣 了 , 只要 帶 著 牠 , 就 不必 再 害怕 村子 裡 的 狗輩 們 了 , 這 隻 身 村 壯碩 的 雪白 大 狗 , 大過 村子 裡 任何 一 隻 狗 呢 。 大 狗 吃完 番薯 , 搖 著 尾巴 友善 的 舔 阿欽 的 手 , 阿欽 也 摸摸 牠 的 頭 。 有沒有 被 偷偷 賣掉 ? 萬一 豬仔 得 病死 了 農家 要 據實以報 , 警察 才 能 註銷 豬籍 。 雖然 豬口 查 得 嚴 , 但 辦法 是 人 想出來 的 。 比較 大膽 的 人家 , 將 養 得 半大不小 的 豬 , 移到 山 上 去 飼養 。 像 阿欽 家 在 山 上 隱密處 就 有 一 座 豬寮 , 專門 為 了 偷 養 豬隻 蓋 的 。 被 日本人 剪 了 耳朵 作 了 記號 的 豬 不見了 , 警察 來 查 戶口 時 怎麼 交代 呢 ? 這 一點 也 不 難 , 只要 再 去 找 一 條 小 豬 來 養 , 自己 動手 在 豬耳朵 上 剪 個 記號 , 冒充 一下 就 行 了 。 警察 來 查 戶口 時 , 常 會 瞪大 眼睛 , 懷疑 的 問 : 「 你們 養 的 豬 , 怎麼 老是 這麼 小 隻 ? 」 「 年頭 不 好 , 人 都 沒 得 吃 , 豬 也 是 吃 一 天 , 餓 三 天 的 , 當然 長 不 大 , 沒 餓死 已經 算是 不錯 了 ! 」 農民 說 的 都 是 實話 , 看 著 永遠 養 不 大 的 小 豬 , 警察 雖然 半信半疑 , 但是 檢查 一下 豬 身 上 的 記號 , 沒 錯 , 也 就 沒 話 說 了 。 偷 趕 上山 養 大 的 豬 , 各 家 輪流 宰殺 。 殺 豬 都 選 在 半夜 好幾 家 人 湊 在一塊兒 , 分工合作 ; 有的 煮水 , 有的 殺 豬 , 有的 刮毛 , 有的 剝皮 , 有的 分 肉 , 好不 熱鬧 ! 這邊 忙 著 , 那邊 已經 煮好 味美 又 熱騰騰 的 豬血湯 , 湯面 上 飄 著 油星 和 韭菜 , 香噴噴 的 , 好吃 極了 。 吃 過 豬血湯 , 提 著 分到 的 豬肉 , 大家 心滿意足 地 趁著 天亮 以前 回家 。 回家 以後 , 先 將 豬肉 煮熟 , 大快朵頤 一 番 , 吃剩 的 用 鹽 醃 起來 慢慢 再 享用 。 醃好 的 肉 該 藏 在 哪裡 才 不會 被 警察 發現 呢 ? 鬼靈精 阿欽 想到 一 個 絕妙 好 計 , 叫 大家 將 醃 肉 藏 在 骨灰罈子 裡 , 放 在 大 石頭 下 、 山壁 邊 或 山洞 裡 , 誰 也 不會 懷疑 裡頭 藏 了 肉 哩 ! 有 一 次 , 輪到 阿欽 爸爸 的 結拜 弟弟 蘭叔 家 殺 豬 。 第二 天 蘭叔 的 兒子 阿木 , 帶 的 飯盒 裡 有 幾 塊 豬皮 , 被 日本 老師 發現 了 。 這 可 是 不得了 的 大事 , 因為 豬皮 是 製鞋用 的 , 老百姓 根本 不可能 吃到 豬皮 , 除非 私宰 豬隻 。 於是 老師 一 狀 告到 警察局 。 私 宰 豬隻 表示 藐視 法令 , 對 天皇 不敬 , 這 個 罪 可 不 輕 。 蘭叔 馬上 就 被 抓到 警察局 , 這下 事情 如果 鬧開來 , 連累 的 人 可 不少 , 事 關 重大 , 蘭叔 決心 一 人 承擔 , 所以 警察 怎麼 拷打 他 , 打 得 皮開肉綻 , 他 都 說 是 自己 一 個 人 幹 的 。 警察 當然 不 信 。 殺 豬 要 多 大 力氣 ! 要 煮水 、 捆 豬 、 宰 豬 、 刮 毛 、 剝皮 、 分 肉 , 一 個 人 是 絕對 忙不過來 的 。 蘭叔 解釋 說 , 這 是 自家 養 的 小 豬 , 很 聽話 , 對 人 也 很 信任 , 所以 輕易 的 就 可以 抓來 宰殺 。 不論 他 怎麼 解釋 , 警察 都 不 相信 。 蘭叔 沒有 辦法 了 , 最後 心生一計 : 「 我 說 小豬 很 乖 , 很 聽話 , 你 不 信 ; 我 養 的 豬 已經 殺 了 , 沒辦法 表演 給 你 看 , 我 姪兒 阿欽 的 小 豬 也 很 乖 , 不 信 我 可以 帶 你 去 看 。 」 警察 實在 是 不 信 蘭叔 說 的 話 , 但 很 想 知道 蘭叔 在 搞 什麼 鬼 , 於是 就 押 了 他 , 往 阿欽 家 來 。 村子 裡 的 人 , 看見 蘭叔 遍體鱗傷 , 一 拐 一 拐 地 被 警察 押 著 走 ; 大家 也 都 心事 重重 , 帶 著 憂傷 跟 在 他 後面 走 , 一直 走到 阿欽 家 。 「 阿欽 , 警察 大人 不 相信 小豬 會 聽 人話 , 你 表演 給 他 看 。 」 蘭叔 一邊 對 阿欽 說 , 一邊 打 著 眼色 。 鬼靈精怪 的 阿欽 , 看見 蘭叔 一 身 是 傷 , 心 裡 早已 明白 , 蘭叔 是 來 求救 , 邀 他 演 一 場 戲 。 這 場 戲 也 只有 他 能 演 , 別人 絕對 演 不來 的 。 阿欽 故意 裝模作樣 的 把 小 豬 從 豬圈 裡 放出來 。 小豬 親熱 的 緊跟 在 他 腳 邊 , 阿欽 摸摸 牠 的 頭 , 拍拍 牠 的 背 , 然後 開始 發號施令 : 「 坐下 」 、 「 起來 」 , 小豬 聽話 的 坐下 又 站起來 。 阿欽 蹲下 身子 , 小 豬 自動 趴 在 他 背 上 , 他 背起 小 豬 在 警察 面前 繞 著 走 了 一 圈 。 在場 的 人 都 忍不住 拍手 , 連 警察 都 看呆 了 。 「 這下 你 相信 了 吧 ! 這麼 乖 的 豬 , 對 人 沒有 防備心 , 很 容易 一 刀 就 殺死 牠 。 」 蘭叔 向 警察 說明 。 警察 終於 相信 蘭叔 獨自 宰殺 了 一 隻 乖 小 豬 。 這 件 案子 也 就 這樣 了結 , 蘭叔 沒有 連累 任何 人 。 阿欽 在 毫不 知情 下 , 很 有 默契 的 和 蘭叔 演 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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