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你 喜歡 這樣 的 感覺 ， 這 種 既 空虛 又 飽滿 的 心情 。 」 讓 我們 盡情 享受 那 片刻 的 停頓 ， 因為 在 那裡 ， 我們 每 個 人 的 故事 又 要 開始 了 。 如果 我 也 曾 溫暖 你 ， 那 是 對 你 最 深 的 感謝 __UNDEF__ 經常 有 人 問 我 ： 「 傅踢踢 是 一 個 人 嗎 ？ 」 「 不然 是 條 狗 嗎 ？ 」 我 嘴 上 說 。 「 當然 是 一 個 人 啊 。 人 多 了 ， 文章 的 品質 和 風格 怎麼 保持 ？ 關注 的 讀者 不 喜歡 怎麼辦 ？ 」 我 心 裡 想 。 團隊 當然 是 極好 的 ， 但 在 遇到 合適 的 人 之前 ， 你們 收到 的 每 一 篇 文章 發送 、 每 一 條 留言 回覆 ， 都 來自 傅踢踢 本人 。 面對 幾十萬 人 ， 每 天 定時 查收 消息 ， 再 盡可能 逐一 回覆 ， 要 花掉 一 個 多 小時 。 有時候 也 懶 ， 也 怨 ， 但 想到 素昧平生 的 你們 ， 因為 一 篇 文章 而 來 ， 繼而 留言 、 分享 、 讚賞 ， 雖然 難以名狀 ， 卻 是 生命 裡 某 種 隱祕 的 關聯 ， 我 就 不 敢 懈怠 。 在 我 第一 本 書 做 群眾 募資 的 時候 ， 有 一 個 還 在 念書 的 網友 留言 給 我 。 她 說 踢踢 ， 平時 一直 看 你 文章 ， 但 日子 也 並 不 寬裕 ， 沒有 零錢 打賞 。 看到 你 出 新 書 了 ， 一定 要 支持 。 為 此 ， 她 從 每 個 月 一千多 元 的 生活費 裡 ， 掏出 了 一百 元 。 我 至今 仍然 記得 ， 這 近乎 十分之一 月 開銷 背後 ， 來自 陌生人 的 信任 與 關切 。 開 微信 公眾號 三 年 多 ， 如果 要 問 最 寶貴 的 收穫 ， 不 是 浮名 ， 不 是 薄利 ， 而是 每 個 認識 或 不 認識 的 你 。 雖然 有 人 中途 離開 ， 有 人 剛 到 不久 ， 但 每 一 次 相逢 ， 都 藏 著 未 可 知 的 因果 ， 興許 ， 會 在 將來 的 人生 裡 呈現 深意 。 § __UNDEF__ 二○一七年 七月 ， 我 開始 以 自由 職業 者 的 身分 重新 認識 自己 。 好 久 不見 的 朋友 聞訊 來 關心 ， 常 問 ： 「 你 創業 做 什麼 ？ 」 我 總是 不 識趣 地 把 天 聊死 ： 「 哪裡 是 創業 ， 我 就 家 裡 蹲 。 」 雖然 老婆 大人 一度 慈祥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養家 的 重任 從此 就 落在 我 並 不 瘦弱 的 肩膀 上 了 。 」 但 你 怎麼 能 相信 一 個 獅子座 的 豪言壯語 呢 ？ 在 她們 這兒 ， 誇耀 是 一 種 流淌 在 血液 裡 的 本能 。 於是 ， 我 在 微信 推送 裡 增加 了 一些 廣告 ， 偶爾 ， 還 要 搭 一些 熱點 。 一些 網友 氣憤 地 說 ： 「 你 變 了 ！ 」 我 很 害怕 。 因為 馬克．查普曼 在 紐約 曼哈頓 達科塔 公寓 朝 著 約翰 ．藍儂 連 開 四 槍 之 際 ， 說 的 也 是 這 句 話 。 我 還 年輕 ， 我 還 有 好多 東西 想 吃 。 但 我 也 理解 。 當 一 個 喜歡 的 作者 開始 寫 業 配文 ， 當 情緒 和 認知 調動 到 制高點 ， 「 沒有 一點點 防備 ， 也 沒有 一 絲 顧慮 ， 你 就 這樣 出現 」 的 廣告 ， 的確 不 算 討喜 。 要 批評 、 要 謾罵 、 要 取消 關注 、 我 心平氣和 地 接受 。 反過來 ， 我 更 珍惜 那些 願意 體諒 和 包容 我 的 人 。 每 次 廣告 之後 ， 都 會 有 網友 留言 說 ， 踢踢 我 支持 你 做 廣告 ， 只有 過 得 更 好 ， 才 能 有 更 自由 的 心境 ， 寫出 更 好 的 文章 。 對 每 一 個 曾經 這樣 說 的 人 ， 雖然 無法 逐一 道謝 ， 但 請 知曉 ， 我 希望 為 每 一 個 你 寫出 更 精彩 的 文章 。 § __UNDEF__ 自 媒體 是 各顯神通 的 戰場 ， 有 人 選擇 撩撥 情緒 ， 有 人 選擇 販售 理性 。 相較 而言 ， 前者 的 影響 範圍 和 變現 價值 要 高 一些 。 可惜 ， 我 素來 是 溫暖 平和 的 心性 ， 抱定 的 初衷 也 不 是 幫 粉絲 洩憤 ， 讓 粉絲 哭訴 ， 而是 和 朋友 一起 成長 。 既然 是 成長 ， 「 總 免不了 ， 最初 的 一 陣 痛 」 。 按 馬東 的 說法 ， 被 誤解 是 表達 者 的 宿命 。 而 抱持 異見 的 人 ， 回擊 誤解 的 方式 ， 常常 是 不 問 來由 的 粗話 。 有 一 回 ， 我 寫 陳奕迅 ， 其中 提到 一 句 ， 他 是 繼 張學友 之後 香港 歌壇 公認 的 新一代 歌神 。 結果 有 個 劉 天王 的 粉絲 ， 一口咬定 劉 天王 才 是 真正 的 歌壇 霸主 ， 著惱 之下 罵 了 我 三 天 三 夜 ， 把 祖宗 十八 代 都 捎進去 了 ， 害 得 我 人生 第一 次 被迫 將 人 拉進 黑名單 。 其餘 時候 ， 挨罵 也 並 不 少見 。 後來 我 想 明白 了 ， 現實 裡 受 氣 壓抑 的 人 ， 總 要 找到 一 個 不用 負責任 的 管道 ， 來 宣洩 每 天 配額 且 隨機 的 憤怒 。 正好 讓 我 趕上 了 ， 也 唯有 自認 倒楣 而已 。 我 甚至 有些 感謝 他們 ， 是 他們 讓 我 知道 ， 人 不能 活成 那 個 樣子 。 § __UNDEF__ 做 自媒體 讓 我 結識 了 很多 有趣 的 人 。 驚才絕豔 的 六 神 磊磊 和 王左 中右 ， 不僅 寫 得 好 ， 而且 長 得 帥 ， 想到 他們 只 大 我 幾 歲 ， 恨不得 找 個 地洞 鑽 一 鑽 。 但 我 很 感謝 他們 ， 每 次 產生 「 認認真真 寫 點字 ， 還不如 別人 轉 幾 篇 文章 漲 粉 快 」 的 浮躁 想法 ， 是 他們 用 一篇篇 文章 提醒 我 ， 如果 你 不 夠 紅 ， 是 因為 你 的 內容 還 不 夠 好 。 我 有 個 師弟 叫 魏嘉毅 ， 網名 「 卷卷 」 。 因為 從小 進出 劇場 ， 深 有 感情 ， 他 做 了 一 個 戲劇 行業 的 垂直 自媒體 「 好 戲 」 。 在 天花板 如此 明確 的 領域 ， 他 跑 劇場 、 組 團隊 、 談 合作 、 出 好文 … … 在 動輒 討論 「 十萬 以上 」 和 「 轉化率 」 、 「 KPI 」 的 年代 ， 師弟 的 定心 與 執著 ， 我 又 佩服 ， 又 慚愧 。 我 還 喜歡 倪一寧 。 當然 不僅 是 因為 她 長 得 美 。 而是 因為 她 在 二十 出頭 的 年紀 ， 竟然 能夠 準確 地 講 成熟 的 話 ， 字 與 句 之間 的 分寸 拿捏 得 無比 到位 ， 仔細 想想 又 有 靈感 的 迸發 。 在 她 身 上 ， 我 看到 什麼 叫 「 祖師爺 賞 飯 吃 」 。 她 筆端 那 種 輕捷 與 靈巧 ， 也 是 我 努力 想 學習 的 。 § __UNDEF__ 上 兩 週 ， 新 星星 藝術節 的 創辦 者 、 國內 知名 的 策展人 曾瓊 老師 找到 我 ， 邀 我 幫 作家 李傻傻 的 新 書 站臺 。 書名 叫 《 你 是 我 的 虛榮 》 ， 我們 聊 的 是 「 面對 自己 的 真實 」 。 活動 結束 之後 ， 曾瓊 老師 和 我 說 ： 「 踢踢 ， 雖然 你 寫 的 是 自媒體 ， 但 我 能 看得出來 ， 你 的 心 裡 還 裝 著 一些 更 大 的 東西 。 」 聽 她 說 這 話 ， 我 心 裡 一 顫 ， 對 前輩 的 提攜 和 愛護 ， 就 更為 感念 。 在 我 成長 的 道路 上 ， 有 太多 像 曾瓊 這樣 的 前輩 ， 無法 一一 細數 ， 但 你們 的 青睞 和 照顧 ， 我 都 記 在 心 裡 ， 無以 為報 ， 唯有 做 更 好 的 內容 ， 有 更多 的 成長 。 分享會 那 天 晚上 有 點 雨 ， 街燈 照 在 打溼 的 路面 ， 光線 昏暗 。 我 和 李 傻傻 說 ， 大學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一無所有 ， 卻 聊 著 波赫士 和 卡爾維諾 ， 《 小徑 分岔 的 花園 》 是 多麼 厲害 的 小說 ， 《 看 不 見 的 城市 》 又 是 怎樣 的 腦子 才 能 寫就 。 眼下 我們 的 日子 ， 就 像 北島 《 波蘭來客 》 裡 的 讖語 ： 「 那時 我們 有 夢 ， 關於 文學 ， 關於 愛情 ， 關於 穿越 世界 的 旅行 。 如今 我們 深夜 飲酒 ， 杯子 碰到 一起 ， 都 是 夢 破碎 的 聲音 。 」 我們 對 幸運 的 理解 不同 ： 你 覺得 是 守株待兔 盼來 的 ， 我 認為 是 枕戈待旦 贏下 的 。 後者 入 了 迷 ， 頂多 就 是 心願 落空 ， 奮鬥 卻 會 在 生命 裡 留下 成長 ； 前者 一旦 成 癡 ， 就 是 志高才疏 ， 繼而 怨天尤人 。 生活 殘酷 ， 永遠 不要 做 志高才疏 的 人 。 歡迎 來到 冷酷 真實 的 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