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我 花 了 兩 天 凌晨 烤 了 一百多 顆 檸檬 蛋糕 。 而 在 這 過程 中 , 也 讓 我 想起 了 我 的 媽媽 。 因為 媽媽 前面 生 了 五 個 女兒 , 所以 常常 得 看 我 阿嬤 的 臉色 , 生 到 第三 胎 , 已經 沒有 坐月子 這 件 事 , 都 是 生完 第三 天 就 起來 工作 。 但是 媽媽 從來 不 怨嘆 , 也 從不 把 受 的 氣 出 在 我們 身 上 。 她 生下 我 時 , 阿嬤 要 找 人 來 領養 我 , 媽媽 斷然 拒絕 , 她 說 再 苦 也 要 把 所有 孩子 留在 身邊 。 記憶 中 , 我們 五 姐妹 小時候 睡 在 一 個 小 通鋪 裡 , 大姐 讀完 書 回 房間 , 常常 沒 地方 睡覺 。 孩子 很多 , 媽媽 要 一邊 工作 , 一邊 為 錢 煩惱 , 還 得 準備 八 個 人 的 三 餐 , 洗衣服 , 整理 家務 … … 媽媽 處理 這些 事 就 像 有 十 雙 手 那樣 俐落 。 我 記得 媽媽 常常 為 錢 奔走 。 為了 養 六 個 孩子 , 每 學期 初光 是 學費 就 讓 她 傷透 腦筋 , 但是 她 從來 不會 叫 我們 不要 讀書 , 無論 多 拮据 , 她 也 從來 不會 少 給 我們 該 交 的 錢 , 也 沒有 讓 我們 餓 過 肚子 。 我 的 老師 知道 我們 家 的 狀況 , 要 我 申請 清寒 補助 , 媽媽 卻 說 , 還 有 比 我們 更 需要 幫忙 的 人 , 我們 撐 一下 就 過去 了 。 最 辛苦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便當 裡 只 有 一 顆 荷包蛋 , 媽媽 還 要 我 每 天 帶 一 個 便當 給 沒有 媽媽 的 同學 。 每 天 有 行動 不便 的 阿伯 挑 著 擔子 來 賣 很 醜 的 菜 , 媽媽 不 在乎 要 揀 很 久 , 一定 向 阿伯 買 很多 菜 , 有時 還 會 整 擔 買下來 , 讓 阿伯 早點 回家 休息 。 我 想 , 我 今天 會 這樣 在意 沒有 媽媽 的 孩子 、 會 照顧 特殊 的 孩子 , 或許 就是 受到 媽媽 從小 的 身教 。 有 親戚 跟 媽媽 說 : 「 為什麼 要 這麼 辛苦 ? 反正 女兒 早晚 要 嫁 人 , 不用 讀 這麼多 書 ! 」 但是 媽媽 總 不斷 鼓勵 我們 : 「 能 讀 就 要 讀 。 有 學歷 , 將來 一定 會 不 一樣 。 」 媽媽 也 很 好學 , 小時候 沒有 環境 可以 讀書 , 到 了 五十幾 歲 還 一邊 忙 工作 , 一邊 去 國中 上 夜補校 , 一路 讀到 空大 畢業 , 那 得 有 多 大 的 毅力 才 能 完成 。 就是 因為 媽媽 對 我們 的 教育 , 即使 在 經濟 狀況 不佳 的 那 個 年代 , 我們 六 個 孩子 都 發憤圖強 讀到 大學 畢業 , 一 個 讀完 EMBA 、 一 個 台大 、 一 個 成大 、 一 個 當 老師 。 媽媽 也 給 我們 很 大 的 空間 , 不管 我們 喜歡 什麼 , 她 都 盡力 支持 鼓勵 我們 , 所以 我 有 一 個 知名 的 賽車手 妹妹 殺手 蘭 , 還 有 一 個 曾經 是 電競 國手 、 現在 成 了 電競 主播 的 弟弟 。 最 感謝 媽媽 的 是 , 她 給 了 我 五 個 手足 , 讓 我 的 童年 到 現在 擁有 好多 力量 和 陪伴 。 我們 手足 間 的 感情 很 好 , 只要 有 人 需要 幫忙 , 出錢 出力 從不 計較 。 很 佩服 媽媽 面對 六 個 個性 強烈 的 孩子 , 總是 用 智慧 安然 度過 我們 的 青春 風暴期 , 我們 也 都 沒有 變壞 , 在 各自 的 崗位 上 努力 著 , 沒有 任何 一 個 人 對 媽媽 口 出 惡言 過 。 想想 我 才 生養 三 個 , 就 常常 為了 學 不 會 的 妹妹 、 不 願意 努力 讀書 的 哥哥 們 傷透 腦筋 , 媽媽 到底 是 用 了 什麼 厲害 的 方法 呢 ? 我 到 現在 還 沒 參透 。 如果 我們 能 有 一 絲 的 成就 , 都 要 歸功於 媽媽 那 溫柔 的 堅定 , 還 有 她 以身作則 的 良好 教育 。 想起 小時候 媽媽 總是 忙碌 的 背影 , 想 著 我 自己 初 為 人母 時 的 雀躍 , 想到 孩子們 那 稚嫩 的 童音 和 動作 , 總是 舔舐 著 現在 被 孩子 傷透 心 的 傷口 。 祝福 我 的 媽媽 、 我 的 姐妹 , 也 祝福 所有 媽媽 、 即將 成為 媽媽 , 或是 替代 媽媽 努力 撫養 孩子 的 阿嬤 或 爸爸 們 , 大家 都 快樂 ! 04 最 親近 的 陌生人 __UNDEF__ 有 個 朋友 跟 我 說 , 他 年邁 的 爸爸 得 了 阿茲海默症 。 在 忙碌 的 工作 之餘 , 他 每 個 星期 回家 陪 爸爸 吃 三 次 飯 。 老爸爸 不 知道 要 跟 他 聊 些 什麼 , 不斷 重複 說 著 的 , 是 自己 年幼 時 躲過 戰亂 、 隻身 來 台 的 孤單 和 奮鬥 , 對於 孩子 從小 的 成長 和 父子 間 的 事 , 隻字 未 提 …… __UNDEF__ 朋友 回想 童年 與 父親 的 相處 , 雖然 每 天 住 在一起 , 竟然 也 想 不 起 太多 片段 。 沒有 共同 的 記憶 , 父子 之間 , 像是 只 剩下 血緣 和 責任 。 我們 聊 起 那 一 輩 的 父親 , 總是 忙碌 著 工作 、 承擔 著 家計 , 總是 高高在上 , 孩子 總是 處在 權威 和 服從 之下 。 父親 總是 努力 賺錢 養家 , 孩子 只要 認真 讀書 。 父親 就 像 天 一樣 , 說 的 話 不容置疑 ; 孩子 因為 畏懼 父親 的 權威 , 看到 父親 就是 躲 和 閃 , 除了 喊 聲 爸 , 其他 就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。 我 想起 自己 的 父親 。 我們 家 裡 有 六 個 孩子 , 一 輛 車子 總是 載 不 下 全 家 人 , 印象 中 , 完全 沒有 出遊 的 記憶 , 只有 聽 姐姐 們 說 小時候 去 過 一 次 中正 公園 , 姐姐 的 紅包 放 在 公廁 的 窗戶 上 忘 了 拿走 。 姐姐 的 這 件 傷心 往事 被 拿出來 談 了 好多 次 , 竟然 成 了 我們 家 唯一 出遊 的 證據 。 家 裡 六 個 子女 中 , 我 在 娘家 住 最 久 , 到 了 生下 我 家 弟弟 才 搬出 娘家 。 可是 我 和 父親 之間 的 記憶 , 到底 剩下 些 什麼 ? 真的 好少 好少 , 我 竟 想 不 起 , 我們 曾經 有 的 任何 一 段 對話 。 在 花蓮 讀書 那 四 年 , 離家 好 遠 , 父親 有 次 到 花蓮 跟 朋友 聚餐 , 竟然 沒有 抽出 任何 時間 陪 隻身 在外 的 我 吃 頓 飯 , 甚至 沒有 約 我 見 上 一 面 。 這樣 的 遺憾 , 我 倒是 記 得 很 清楚 。 而 現在 孩子 年幼 時 , 我們 都 忙 於 工作 , 從 工作 中 得到 很多 成就 , 但是 賣力 工作 總會 感到 疲憊 , 常 覺得 孩子 的 每 個 行為 都 很 煩人 , 覺得 他們 成長 的 問題 好多 , 最好 能 各 忙 各 的 , 甚至 希望 跳過 這 一 段 , 給 自己 多一點 獨處 的 空間 。 我們 雖然 要 努力 工作 養家 , 可是 在 工作 之餘 , 還是 要 認真 與 家人 創造 一些 生活 上 的 記憶 。 不只 是 為了 孩子 , 單純 是 為 了 自己 , 我 真的 不 想 在 老年 時 , 遺失 了 生命 中 這 一 大 段 歲月 。 想想 你 身邊 的 孩子 。 我們 口 中 總 不斷 說 著 , 所有 努力 都 是 為 了 他 , 所有 青春 都 為 了 他 而 犧牲 , 但是 到 了 最後 , 孩子 會不會 成為 我們 生命 中 , 最 熟悉 的 那 個 陌生人 ? 05 一起 成就 最 美好 的 風景 __UNDEF__ 三 年 前 , 我 在 烘焙 社團 裡 看到 一 個 妹妹 , 她 頻繁 帶 著 生病 的 孩子 到 醫院 治療 , 兩 地 奔波 。 為了 增加 收入 , 她 用 麵包機 打 著 麵團 , 準備 考 麵包師 的 證照 。 麵包機 能 製作 的 量 很 小 , 看 著 她 辛苦 的 努力 著 , 實在 很 捨不得 。 雖然 未曾 謀面 , 但是 我 好 想 幫助 她 。 跟 我 家 工程師 ( 我 的 先生 ) 說 了 我 的 想法 , 他 沒有 阻止 我 , 只 告訴 我 : 「 你 想 做 就 去 做 , 不用 想 太多 。 」 我 是 一 個 想 做 什麼 就 會 立刻 想 辦法 完成 的 人 。 我 馬上 請 日盛 機械 的 詹 老闆 幫 我 找 適合 的 攪拌機 打算 送給 她 , 結果 詹 老闆 替 我 找 了 一 台 二手 的 小林 七 公升 攪拌機 , 不僅 仔細 檢修 了 機器 的 狀況 , 還 跟 我 分攤 一半 的 費用 。 我 把 機器 載去 給 那 妹妹 時 , 是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, 她 開心 得 用力 抱 著 我 , 久久 捨不得 放開 。 她 用 攪拌機 不斷 練習 , 也 遇到 了 很 棒 的 烘焙 教室 幫忙 , 讓 她 很 快 考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