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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 帶 著 你 的 學生 到 禮堂 來 , 謝謝 。 最後 , 記得 — 如果 今天 沒有 人 告訴 你 他們 愛 你 , 記得 我 愛 你 , 而且 我 會 永遠 愛 你 ! 今天 我們 預定 要 舉行 一 場 非暴力 課程 的 集會 , 這 是 司法部 贊助 的 活動 。 當 學生 陸陸續續 走進 禮堂 的 時候 , 司法部 代表 正 熱誠 滿滿 地 表達 他 即將 呈現 的 簡報 內容 。 「 威曼 校長 , 這 個 活動 很 棒 ! 去年 我們 在 類似 的 學校 裡 獲得 極 大 的 成功 和 回響 。 」 在 我們 先前 的 會議 裡 , 我 已經 公開 表明 , 我 沒有 很 熱衷 辦理 非暴力 集會 , 主要 有 幾 個 原因 。 不過 , 暑假 的 時候 , 我 還是 答應 他 可以 辦理 這 場 集會 , 當作 我們 接受 美國 檢察 總長 辦公室 協助 方案 的 一 部分 。 當 學生 魚貫 進入 禮堂 之 際 , 司法部 代表 正在 對 我 簡要 說明 青少年 法庭 第一 天 的 情形 。 那 是 司法部 贊助 的 另 一 個 活動 , 目的 是 為 了 降低 校 外 停學 處分 發生 的 次數 。 青少年 法庭 允許 學生 同儕 決定 他們 違反 了 那 五 條 絕不 妥協 校規 之外 的 其他 規定 時 , 他們 應該 受到 什麼 樣 的 處分 , 其中 一 個 違規 處分 是 社區 服務 。 學生 們 以 毫無 組織 條理 的 方式 , 陸陸續續 走進 禮堂 , 他們 還 沒有 適應 定期 到 禮堂 集會 這 件 事 。 我們 花 了 幾 分鐘 的 時間 讓 他們 安定下來 , 我 需要 運用 大聲公 的 警報聲 才 能 達成 這 件 事 。 學生 不 喜歡 警報 的 聲音 , 因為 它 真的 很 大聲 而且 會 嚇到 他們 。 當 禮堂 裡 終於 安靜 了 , 第一 位 主持人 走上 臺 , 他 是 費城 老鷹隊 的 球員 , 他 之所以 被 包含 在 這 項 活動 中 , 是 因為 我們 認為 讓 學生 見到 一 位 真正 的 老鷹隊 球員 , 會 讓 他們 感到 很 興奮 , 可是 他們 並 沒有 好好 地 對待 他 。 當然 , 糟糕 的 是 這 個 球隊 本 賽季 一直 輸球 , 雖然 表現 有 逐漸 好轉 , 但是 學生 對 球隊 名次 一點兒 尊敬 之 意 也 沒有 , 立即 就 把 他 噓下臺 了 。 當下 我 馬上 知道 , 這 將 會 是 一 個 漫長 的 上午 了 。 非暴力 課程 的 主持人 以 說 故事 作為 開場 , 敘說 他 的 哥哥 在 學校 受到 霸凌 而 導致 他 做出 一些 很 糟糕 的 選擇 。 他 繼續 說道 , 這 是 一 個 非暴力 課程 的 集會 , 目的 在於 防止 霸凌 , 課程 的 一 部分 是 要 看 影片 。 我 對於 這 個 活動 內容 一無所知 ( 這 是 我 的 失誤 ) , 所以 我 不 知道 該 預期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對於 他們 必須 看 影片 這 件 事 感到 有點 緊張 , 因為 這 表示 我 必須 熄燈 。 我 在 禮堂 裡 到處 巡視 , 憂心忡忡 , 但 沒辦法 結束 這 個 活動 。 影片 開始 放映 , 老師 們 看起來 也 有點 緊張 。 這 次 集會 才 是 我們 第三 次 的 集會 活動 而已 , 學生 們 的 行為 表現 不 甚 理想 , 老師 們 努力 試 著 讓 學生 安靜下來 , 他們 根本 沒有 在 注意 任何 東西 。 當 影片 開始 播放 , 我 很 訝異 它 的 內容 是 重演 哥倫拜恩 高中 ( Columbine High School ) 的 校園 槍擊 事件 。 我 變 得 越來越 擔心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這 個 活動 要 怎麼樣 在 展現 暴力 之後 教導 學生 非暴力 行為 。 然後 我 想起 了 在 哥倫拜恩 高中 的 悲劇 裡 , 霸凌 扮演 著 重大 的 角色 。 我 的 心臟 開始 急速 狂 跳 , 我 非常 害怕 。 我 不斷 地 告訴 自己 : 把 燈 打開 , 結束 這 一切 。 但 我 不 想 失禮 , 而且 我 也 需要 司法部 這 個 夥伴 的 幫助 , 有 他們 跟 學校 的 合作 , 給 了 我 一些 安全感 。 我 必須 相信 , 這 個 課程 活動 有 它 實質 的 意義 。 看 影片 的 時間 越 長 , 學生 的 聲音 就 越 大 。 一 開始 , 我 不 曉得 這些 聲音 是 不 是 因為 看 影片 而 引起 的 憤怒 或 害怕 的 嘆息聲 。 讓 我 大吃一驚 的 是 , 我 聽到 的 並 不 是 嘆息聲 , 相反 的 , 那 是 無法 控制 的 嘻笑聲 。 但是 , 如果 他們 看 的 是 這麼 讓 人 不 舒服 和 絕望 沮喪 的 影片 , 為什麼 他們 在 笑 呢 ? 有 什麼 好笑 的 ? 主持人 和 我 彼此 對看 , 他們 的 反應 讓 我們 大為 震驚 。 看 著 這麼 可怕 的 事件 , 他們 為什麼 在 笑 呢 ? 我 的 老師 們 驚慌 得 臉色 發白 。 終於 , 這 部 影片 在 播放 某 種 訊息 後 結束 了 , 但是 我 不 記得 上面 的 訊息 是 什麼 。 我 直 盯 著 學生 們 看 , 在 看完 我 生平 看過 最 糟糕 、 最 可怕 的 事件 之後 , 他們 繼續 無法 控制 的 笑 著 。 看到 他們 這 種 反應 , 主持人 和 我 實在 太 震驚 了 , 我們 必須 好好 了解 這些 學生 為什麼 會 對 這樣 的 悲劇 產生 這樣 的 反應 , 所以 我們 決定 帶領 一 群 九年級 學生 一起 來 進行 圓桌 討論 。 在 我們 進入 禮堂 隔壁 的 一 間 大 教室 之後 , 我 提出 第一 個 問題 : 「 請問 , 有 人 可以 告訴 我 這 部 影片 到底 有 什麼 好笑 的 嗎 ? 它 不 應該 會 這麼 好笑 的 。 」 我 的 三 位 榮譽 課程 學生 當中 的 一 位 學生 , 用 非常 嚴肅 和 壓抑 的 語調 說道 : 「 威曼 校長 , 你 認為 那 真是 一 個 重大 的 事件 , 但是 , 那 跟 我們 每 天 晚上 在 街頭 上 看到 的 情景 比 起來 , 真的 沒 什麼 。 我們 每 天 回家 的 時候 看到 的 狀況 , 比 那 個 事件 嚴重 多 了 。 」 我 往後 靠坐 在 椅子 上 , 想 著 他們 並 不 是 故意 表現 得 這麼 惡劣 , 他們 只是 因為 自己 身 上 的 創傷 而 變 得 麻木 , 那些 笑聲 是 在 釋放 他們 內在 的 痛苦 。 當 他們 在 這 個 討論 團體 裡 談話 的 時候 , 他們 是 這麼 的 難過 和 沮喪 , 他們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、 每 一 句 話 , 都 連結 著 一 個 絕望 的 靈魂 。 離開 這 個 討論會 時 , 我們 三 個 大人 比 那些 學生 更 憂鬱 、 更 沉重 。 我們 感受到 他們 的 痛 , 以及 哥倫 拜恩 高中 校園 槍擊 事件 的 痛 。 對於 那些 前來 幫助 我 的 人 而言 , 這 是 非常 難過 的 一 天 ; 對 我 而言 , 這 是 極度 挫敗 的 一 天 。 在 那 一 刻 , 我 覺得 澈底 被 打敗 了 。 但是 我 也 知道 , 對於 我 應該 如何 領導 莓屋 高中 , 那 是 決定性 的 一 刻 。 我 的 學生 處在 痛苦 之中 , 非常 深沉 的 痛苦 , 是 這 個 世界 將 各 種 問題 加諸 在 他們 身 上 , 導致 他們 如此 地 痛苦 。 這 世上 的 每 一 種 不公 不義 都 會 匯聚 、 影響到 莓屋 高中 未來 要 走 的 每 一 步 , 無家可歸 、 貧窮 、 監禁 、 單親 或 失親 、 稱不上 學校 的 學校 … … 多麼 混亂 糟糕 的 世界 。 在 十一月 的 那 一 天 , 我 學到 了 很多 , 但 我 學到 最 重要 的 是 我 的 學生 日復一日 與 之 共存 的 深沉 絕望感 。 他們 桀驁不馴 、 毫不 尊重 的 「 我 想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」 以及 「 我 不 在乎 」 的 態度 , 跟 他們 的 生活 環境 直接 相關 。 當 他們 說 「 我 不 在乎 」 , 他們 是 真的 不 在乎 , 他們 相信 他們 的 世界 不會 有 任何 一丁點 的 改變 , 而 他們 的 世界 就 是 他們 過往 所 知道 的 一切 , 霸凌 、 暴力 、 創傷 和 悲劇 主宰 了 他們 的 世界 , 那 就 是 為什麼 他們 總是 充滿 絕望感 的 原因 。 讓 狀況 變 得 更 糟 的 是 , 充滿 希望 的 學生 被迫 要 跟 沒有 希望 的 孩子 處 在一起 , 而 絕望 戰勝 了 希望 , 使得 所有 學生 都 陷入 絕望 當中 。 那 也 就 是 為什麼 莓屋 高中 跟 我 過去 三十 年 教職 生涯 裡 遇到 的 任何 學校 都 不 一樣 的 原因 。 我 從來 沒有 遇 過 真的 覺得 自己 毫無 價值 的 孩子 , 因為 沒有 人 在乎 他們 , 沒有 人 為了 他們 出面 介入 、 處理 事情 , 所以 全部 的 學生 就 這樣 瘋狂 、 憤怒 、 自鳴得意 、 麻木 無感 , 而 那 也 就 是 為什麼 人家 跟 他們 說話 時 , 他們 總是 回答 「 無所謂 」 的 原因 。 在 那 一 天 , 二○一二年 十一月 十九日 , 我 終於 懂 了 。 這 次 集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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