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一 開始 便 像 一 粒 種子 一樣 在 他們 心 裏 生根 發芽 ， 終其一生 都 左右 著 他們 的 心理 ， 讓 他們 日夜 所 思 ， 所 感 ， 所 為 之 奮鬥 。 而 塞爾柱王朝 和 花剌子模 被 耶律大石 征服 ， 則 顯示 了 他 的 雄心 壯志 。 耶律大石 還 要 征服 更 大 的 地方 — — 中亞 。 在 人們 的 感覺 中 ， 中亞 是 屬於 外國 了 ， 征服 中亞 則 說明 耶律大石 有 敢於 走出去 的 勇氣 。 戰爭 的 勝負 有時候 完全 取決 於 主動 與否 ， 你 若 反應 迅速 ， 贏得 了 時機 便 會 贏得 勝利 的 決定權 ； 反之 ， 你 若 反應 慢 ， 就 會 顯得 被動 ， 只 能 挨打 。 耶律大石 主動 向 中亞 諸 國 發起 進攻 ， 加之 他 在 軍事 上 具備 一定 的 實力 ， 所以 ， 他 必 勝 無疑 。 西域 的 高昌 及 東 、 西 喀喇汗國 ， 中亞 的 塞爾柱王朝 、 花剌子模 等 被 他 一一 征服 ， 輝煌 的 光芒 籠罩 在 了 他 的 頭 上 。 至 此 ， 他 不再 需要 證明 什麼 了 。 征服 這些 國家 ， 是 他 在 西域 站穩 腳跟 所 必須 要 做 的 事 。 隨著 這些 國家 被 征服 ， 在 中亞 便 再 沒有 人 能 與 他 抗衡 了 ， 西遼 也 成 了 在 西域 擁有 一 大 批 屬國 的 帝國 。 如果 將 耶律大石 與 成吉思汗 做 一 個 對比 ， 因為 耶律大石 的 這 種 征戰 用 的 時間 短 ， 收復 效果 佳 ， 所以 ， 他 是 驚雷 閃電 ； 而 成吉思汗 因為 征戰 用 的 時間 長 ， 一直 像 狼 一樣 緊緊 咬住 對方 不 放 ， 所以 ， 成吉思汗 是 洶湧 不絕 的 洪流 。 但 他們 有 一 個 共性 ， 即 征服 的 目標 都 很 明確 ， 而且 在 攻擊 時 都 採用 大 兵團 作戰 的 方法 ， 頃刻 間 便 像 黑壓壓 的 羊群 一樣 湧到 了 敵人 的 城 下 ， 人 之 多 ， 馬 之 快 ， 往往 令 敵人 猝不及防 。 在 廝殺 時 ， 他們 都 應用 游牧 民族 的 圍獵 方法 ， 讓 敵人 摸 不 清 他們 作戰 的 路數 ， 陣腳 被 他們 衝擊 得 七零八落 。 最後 ， 敵人 被 他們 搞 得 暈頭轉向 ， 一一 倒 在 了 他們 的 刀 下 。 ‧ 耶律大石 西征 路線圖 。 耶律大石 ： 一 個 人 的 帝國 西域 ， 中亞 ， 就 這樣 被 耶律大石 統一 起來 了 。 西遼 成為 一 個 空前 龐大 的 帝國 ， 她 是 耶律大石 處心積慮 一點 一點 堆砌 起來 的 ， 任何 一 處 都 經由 他 的 雙手 親自 打造 ， 任何 一 處 都 顯露 著 他 的 意志 。 事實 證明 ， 當 成吉思汗 日後 操心 中亞 戰事 時 ， 金朝 像 謹慎 張望 的 一 隻 猴子 一樣 ， 小心翼翼 地 將 蒙古軍 佔領 地 的 相當 一 部分 地區 收復 了 。 其 三 ， 成吉思汗 要 去 征服 西遼 ， 他們 收留 了 他 的 仇敵 、 乃蠻部 的 太子 屈出律 。 西遼 是 一 個 不可 小看 的 國家 ， 他 要 帶 大量 軍隊 去 。 這 次 又 是 被 復仇 點燃 的 火焰 。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規定 ， 蒙古人 遭 人 殺害 ， 必 復仇 以 安慰 死者 的 靈魂 。 還 有 一 個 原因 ， 成吉思汗 走出 草原 後 發現 世界 大 得 無邊 ， 他 極目 遠眺 ， 也 看 不 到 盡頭 。 所以 ， 他 要 到 更 遠 的 地方 去 闖 一 闖 。 西遼 一帶 居住 的 大多 也 是 游牧 民族 ， 按 他 的 理念 ， 凡是 騎 馬 和 吃 羊肉 的 人 ， 都 應該 受 蒙古人 的 管制 。 我 想 ， 人們 分析 的 這 三 個 原因 都 似乎 有 道理 ， 按 他們 當時 的 觀念 和 行為 方式 ， 任何 一 種 情形 都 合乎 現實 。 由於 蒙古人 的 歷史 較為 詳細 ， 透過 時間 的 煙塵 ， 我們 還可以 看到 他們 清晰 的 面容 。 我們 不能 站 在 今天 的 立場 上 要求 他們 必須 怎麼樣 ， 必須 把 歷史 書 寫成 絕響 。 他們 實際 上 也 是 一 群 大地 之 子 ， 所以 ， 他們 在 當時 注視 世界 和 思考 問題 的 眼神 ， 以及 從 內心 抑制 不住 湧動 ， 最後 左右 了 他們 行為 的 本色 ， 才 是 顯露出 的 最 真實 的 人性 。 一 群 牧人 ， 已經 變成 了 戰士 。 一 個 蒙古人 ， 已經 變成 了 一 代 天驕 成吉思汗 ， 又 有 什麼 能 讓 他 停止 前行 的 腳步 呢 ？ 一二 西遼 之 痛 世界 歷史 註定 要 在 馬背 上 被 留下 一 筆 。 七百餘 年 後 ， 當 我 走 在 新疆 的 喀什 、 和田 、 帕米爾高原 、 阿爾泰山 一帶 時 ， 總是 想起 這 是 成吉思汗 打 過 仗 的 地方 。 他 率領 軍隊 一路 征戰 ， 一路 用 蒙古語 為 山川 大 河 命名 ， 比如 烏魯木齊 就 是 一 個 蒙古語 名字 ， 它 的 漢意 是 「 美麗 的 牧場 」 。 我 看過 新疆 的 一 位 歷史 專家 整理 的 新疆 地名錄 ， 其中 蒙古語 地名 就 有 三十多 處 。 我 在 新疆 生活 了 十五 年 ， 每每 走過 這些 地方 ， 似乎 聽到 大汗 彎弓 射 鵰 的 銳 響 和 蒙古 軍馬 滾滾 而 過 的 鐵蹄聲 ， 仍 在 耳 邊 一陣陣 迴響 。 雪 落 無影 ， 但 風 過 留 痕 。 當 成吉思汗 的 軍團 大規模 地 走過 西域 時 ， 大地 為 他們 留下 了 永久 的 記憶 。 我 在 喀什 （ 全 稱 喀什噶爾 ） 曾 生活 過 五 年 ， 每 次 瞭解 喀什噶爾 的 歷史 時 ， 總是 能 看到 「 蒙古人 統治 喀什噶爾 時 」 這樣 的 字眼 ， 心 便 為 之 一 震 。 後來 ， 我 把 三十多 本 喀什 史料 堆 在 書房 ， 一 本 一 本 地 看 ， 看完 後 終於 從中 梳理出 了 一 條 清晰 的 線索 ： 在 成吉思汗 攻打 西夏 和 金朝 時 ， 有 一 個 叫 屈出律 的 人 正在 西遼 （ 是 上 一 篇 所 寫 的 耶律大石 建立 的 國家 ） 一點 一點 地 建立 著 自己 的 地位 ， 慢慢 統治 了 該 國 。 西遼 到 了 成吉思汗 時期 ， 她 的 都城 仍 在 伊塞克湖 以西 、 楚河 上 成吉思汗 ： 一 代 天驕 游 的 八拉沙袞 ， 領地 包括 伊犁河 、 楚河 、 怛邏斯河 流域 和 喀什噶爾 地區 ， 藩屬 的 地區 有 八拉沙袞 東部 的 回鶻人 、 北部 的 葛邏祿 突厥人 、 西南部 的 花剌子模 的 沙赫人 （ 後 稱 蘇丹 ） 。 此時 的 西遼 可汗 是 耶律大石 的 孫子 耶律直魯古 。 可以 說 ， 是 屈出律 給 西遼 帶來 了 災難 。 屈出律 是 成吉思汗 的 私敵 ， 原乃 蠻部 的 首領 塔陽 的 兒子 。 我 在 前 文 已經 寫到 塔陽 快 死 的 時候 ， 曾 有氣無力 地 問 ， 那 像 四 條 犬 和 一 隻 鷹 一樣 撲 向 我 的 是 誰 ， 部下 回答 是 成吉思汗 和 他 的 四 名 戰將 後 ， 他 才 弄 明白 成吉思汗 是 何等 厲害 的 人物 。 對於 屈出律 來 說 ， 他 要 報 殺 父 之 仇 。 所以 ， 他 要 盡快 奪取 西遼 的 汗位 ， 讓 自己 擁有 軍事 實力 ， 有朝一日 去 殺死 成吉思汗 。 屈出律 因 蒙受 了 父親 被 殺 的 屈辱 而 報仇 心切 ， 這 一 點 可以 讓 人 理解 ， 但是 他 卻 操之過急 ， 一 口 想 吃 一 個 大 胖子 ， 以致 過早 地 暴露 了 自己 的 想法 ， 致使 西遼人 不 願 跟 他 冒險 ， 慢慢 地 失去 了 人心 。 正在 攻打 金朝 的 成吉思汗 為 此 怒不可遏 ， 立即 決定 率兵 去 攻打 西遼 。 這 就 是 上 文 中 提到 的 成吉思汗 要 從 中原 撤回 的 原因 。 當然 ， 這 裏面 還 有 一 個 原因 ， 即 成吉思汗 是 無論如何 不能 容許 自己 夙敵 的 兒子 再 成長 起來 的 ， 他 必須 要 趁 屈出律 還 沒有 長 壯實 ， 還 不 懂得 用 長 在 心 裏 的 牙 吃 人 時 ， 把 他 拿下 — — 蒙古人 要 征服 世界 ， 而 已經 被 征服 了 的 ， 豈能 讓 他 鹹魚 翻身 ， 爬起來 向 自己 戳 刀子 ？ 事實 上 ， 屈出律 是 一 個 挺 不 爭氣 的 傢伙 ， 父親 塔陽 被 成吉思汗 打敗 後 ， 他 逃到 西遼 碰運氣 ， 出乎意料 地 受到 了 時任 西遼 大汗 的 耶律直魯古 的 歡迎 ， 耶律直魯古 將 女兒 嫁給 了 他 ， 希望 屈出律 能 為 西遼 出力 。 英雄 耶律大石 創建 的 西遼 傳到 孫子 耶律直魯古 手 裏 時 ， 已經 一 天 不如 一 天 ， 耶律直魯古 輕信 於 一 個 外人 ， 覺得 屈出律 是 一 個 福星 ， 可以 扭轉 走 下坡路 的 西遼 。 所以 ， 便 委以 屈 出律 重任 。 但 屈出律 內心 的 陰謀 卻 在 翻江倒海 ， 看到 岳父 年邁 體 弱 ， 便 決定 推翻 他 ， 自己 取代 大汗 之 位 。 《 世界 征服 者 》 記述 ： 「 （ 屈出律 ） 像 從 雲 中 射出 的 閃電 一樣 襲擊 古兒汗 ， 完全 出其不意 地 把 他 擒獲 。 … … 他 的 所有 軍隊 四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