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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摯友 , 而今 它 卻 怪罪 我 。 所有 這 一切 都 是 神靈 賜予 我 的 , 你 對 我 還 有 什麼 奢求 ? 還 有 什麼 貪圖 ? 我 已經 否定 了 自我 , 拋棄 了 我 生活 的 安樂窩 , 丟掉 了 我 畢生 的 榮譽 , 我 一貧如洗 , 只 剩下 你 和 我 在一起 , 你 要 對 我 作出 公正 的 判斷 ! 因為 正義 是 你 的 榮譽 。 否則 , 就 請 你 把 死神 請來 , 讓 我 擺脫 束縛 獲得 自由 , 你我 從此 分手 。 可憐 我 吧 , 靈魂 ! 你 把 愛情 的 重擔 強加 於 我 , 使 我 無法 承受 。 你 與 愛情 聯合 起來 , 威力 無比 , 我 與 物質 分崩離析 , 軟弱 無力 。 強弱 懸殊 , 鬥爭 怎能 持久 ? 憐憫 我 吧 , 靈魂 ! 你 把 幸福 指給 我 看 , 它 遠 在 海角天涯 : 你 與 幸福 站 在 高山 之 巔 , 而 我 與 痛苦 則 呻吟 在 萬丈深淵 , 這 天淵之別 , 怎能 相見 ? 可憐 我 吧 , 靈魂 ! 你 使 美 在 我 面前 時隱時現 : 你 與 美 站 在 光明 之中 , 我 與 愚昧 則 置身 於 黑暗 之 處 , 這 光明 與 黑暗 怎能 變 得 親密 無間 ? 靈魂 啊 ! 來世 尚未 到來 , 你 就 為 它 欣喜若狂 , 而 這 肉體 還 活 著 , 卻 為 生活 而 遭受 不幸 與 悲愴 。 你 快步 奔向 永恆 的 天堂 , 而 這 肉體 卻 漸漸 地 走向 死亡 , 你 不會 放慢 腳步 , 它 也 不會 快步 追趕 。 靈魂 啊 , 這 真是 悲慘 到 了 極點 ! 在 上天 的 吸引 下 , 你 騰飛 升天 , 而 這 肉體 在 地心引力 作用 下 , 卻 墜落 向 下 , 你 不能 安慰 它 , 它 也 不會 祝賀 你 , 這 就 是 憎恨 。 靈魂 啊 ! 你 是 由於 你 的 睿智 而 變 得 富有 , 而 這 肉體 卻 由於 它 的 本能 而 變 得 貧困 。 它 不 願 曲意 逢迎 , 這 終歸 是 最 大 的 不幸 。 在 寧靜 的 夜晚 , 你 可以 走向 情侶 的 身邊 , 享受 他 的 擁抱 與 親吻 。 而 這 肉體 將 永遠 是 思念 與 離別 的 犧牲品 。 可憐 我 吧 ! 可憐 我 吧 ! 啊 , 靈魂 ! 孤兒 寡母 黑夜 急匆匆 地 向 著 黎巴嫩 的 北方 發動 了 進攻 , 戰勝 了 大雪 紛飛 的 白晝 。 皚皚 白雪 覆蓋 了 卡迪沙 河谷 四周 的 村莊 , 使 那裡 的 田野 和 高原 變 得 宛如 一 張 鋪 天 蓋地 的 潔白 紙張 。 風 在 上面 勾畫出 層 見 疊出 、 斑斕 繽紛 的 線條 圖案 , 然後 又 將 它 塗掉 。 蒼天 勃然大怒 , 狂風 怒吼 , 整 個 大自然 都 變 了 臉 , 斑斕 繽紛 的 線條 構成 的 圖案 被 狂風 肆意 戲弄 , 吹 得 七零八落 , 東鱗西爪 。 這時 , 人類 躲進 家 中 , 動物 也 都 藏進 巢穴 。 一切 有 生命 的 東西 都 停止 了 活動 , 剩下 的 只 有 嚴酷 寒冷 、 凜冽 的 寒風 、 陰森 的 黑夜 和 恐怖 而 強暴 的 死亡 。 在 那些 村莊 中 , 有 一 所 孤零零 的 茅舍 , 裡邊 有 一 個 女人 正 坐 在 火爐 旁 織 毛衣 。 她 的 身邊 躺 著 她 的 獨生子 , 那 孩子 時而 瞧瞧 爐 中 的 火苗 , 時而 望望 母親 安詳 的 面龐 。 這時 , 狂風 驟 起 , 把 茅屋 颳 得 搖搖欲墜 。 孩子 被 嚇 得 驚恐 萬狀 , 慌忙 不由自主 地 向 母親 靠攏 過來 , 求得 母親 慈愛 的 保護 , 免 遭 大自然 勃然大怒 的 襲擊 。 母親 急忙 把 他 摟進 懷裡 , 親吻 著 他 , 放 在 自己 盤坐 的 雙腿 上 , 說道 : 「 孩子 , 不要 驚慌 ! 這 是 大自然 想 訓誡 人類 , 它 在 炫耀 自己 的 威嚴 , 揭露 人類 的 渺小 可憐 , 它 在 顯示 自己 的 強大 , 拆穿 人類 軟弱 的 短處 。 我 的 孩子 , 不要 怕 ! 在 這 紛飛 的 大雪 、 密布 的 烏雲 和 怒吼 的 狂風 背後 , 還 有 全知 的 聖靈 , 他 知道 原野 和 山丘 的 需求 。 透過 這 一切 , 我們 看到 了 一 個 強大 的 力量 , 它 用 憐憫 和 仁慈 的 目光 注視 著 渺小 的 人類 。 不要 恐懼 , 我 的 心肝 ! 大自然 在 春天 裡 微微 含笑 , 在 夏天 裡 開懷 大笑 , 在 秋天 裡 唉聲嘆氣 , 現在 它 悲傷 地 哭泣 。 用 它 那 冰冷 的 淚水 澆灌 著 覆蓋 在 泥土 下面 的 生命 。 睡 吧 , 我 的 孩子 ! 明天 你 醒來 時 , 會 看到 天空 仍 是 那樣 的 蔚藍 、 晴朗 , 大地 披上 了 雪白 的 衣裳 , 就 像 靈魂 在 同 死亡 進行 了 一 場 殊 死 的 搏鬥 之後 , 穿上 了 純潔 的 聖裝 。 睡 吧 , 我 唯一 的 寶貝 ! 你 爸爸 正在 永恆 的 舞台 上 注視 著 我們 。 暴風雪 來 得 太 好 了 , 它 使 我們 對 那些 永恆 的 靈魂 更加 懷念 ! 睡 吧 , 我 的 寶貝 ! 在 這 嚴寒 、 狂風 和 大雪 進行 了 激烈 的 戰鬥 之後 , 到 了 四月 , 你 將 會 採摘 到 千嬌百媚 的 花朵 。 我 的 孩子 ! 人類 也 是 如此 , 只有 在 飽經風霜 、 歷盡 飲恨 吞聲 和 萬念俱灰 的 痛苦 煎熬 之後 , 才 能 獲得 友愛 之 情 。 我 的 小寶寶 ! 甜蜜 的 美 夢 將 會 來到 你 的 心靈 , 不要 害怕 黑夜 的 恐怖 和 嚴寒 的 侵襲 ! 」 孩子 睏倦 得 已 睜 不 開 眼 , 望 著 媽媽 說道 : 「 媽媽 ! 睡神 已 使 我 的 眼簾 沉沉 下垂 , 我 怕 在 作 祈禱 之前 就 進入 夢鄉 。 」 慈愛 的 母親 把 他 緊緊 地 摟 在 懷裡 , 透過 淚水 望 著 孩子 那 天使 般 的 小 臉 , 她 開口 說道 : 「 我 的 孩子 , 同 我 一起 說 : 主 啊 ! 請 憐憫 那些 貧苦 人 吧 , 佑護 他們 免 遭 嚴寒 的 傷害 , 用 的 雙手 遮蓋 他們 赤裸 的 身軀 吧 ! 請 瞧瞧 那些 睡 在 茅屋 陋舍 中 的 孤兒 ! 冰雪 的 氣息 正在 損害 著 他們 的 身體 。 主 啊 ! 聽聽 那些 寡婦 們 的 呼聲 吧 ! 她們 站 在 街頭巷尾 , 在 死亡 的 魔爪 下 和 斷指 裂膚 的 寒風 中 掙扎 。 主 啊 ! 請 伸手 去 震撼 富人 的 心靈 , 讓 他們 睜開 眼睛 看看 那些 慘遭 欺凌 的 貧苦 人 的 悲慘 生活 ! 主 啊 ! 請 可憐 那些 在 陰森 的 黑夜 裡 站 在 豪門 大戶 的 門 前 乞憐 的 飢寒交迫 的 人們 吧 ! 請 把 天涯 淪落 人 引 向 溫暖 的 棲身 之 所 , 憐憫 他們 孤寂 的 心靈 ! 主 啊 , 請 照看 那些 小鳥 ! 請 伸出 的 右手 去 保護 那些 畏懼 凜冽 寒風 的 小樹 吧 ! … … 主 啊 ! 但願 這 一切 都 能 實現 。 」 當 睡神 擁抱 這 孩童 的 心靈 時 , 母親 把 他 放 在 床 上 , 用 顫慄 的 雙唇 親吻 他 的 額頭 , 然後 又 在 火爐 前 坐 了 下來 , 繼續 為 他 織 毛衣 。 時代 與 民族 在 黎巴嫩 山腳 下 , 有 一 條 小溪 宛如 縷縷 銀絲 從 岩石 間 蜿蜒 流過 。 一 個 牧羊 姑娘 坐 在 溪 邊 , 周圍 是 一 群 骨瘦如柴 的 羊 , 在 茂密 的 荊棘叢 中 啃 著 枯黃 的 小 草 。 姑娘 望 著 天 邊 的 晚霞 , 好像 在 讀 著 寫 在 宇宙 書頁 上 的 未來 命運 , 她 雙眼 含 著 晶瑩 的 淚花 , 彷彿 露珠 點綴 在 水仙花瓣 上 。 悲痛 使 她 張開 雙唇 , 憂鬱 地 長嘆 , 好像 她 的 心 被 揪出來 了 似的 。 夜幕 降臨 , 丘陵 山崗 都 披上 了 黑色 的 衣衫 。 這時 , 一 個 銀髮 垂肩 的 老叟 出現 在 姑娘 面前 , 他 右手 握 著 一 把 帶 齒 的 鐮刀 , 開口 說道 : 「 敘利亞 妳 好 ! 」 那 聲音 如同 海嘯 一般 , 驚天動地 。 姑娘 驚恐 地 站起身 來 , 戰戰兢兢 地 問道 : 「 時代 老人 , 你 現在 要 我 做 什麼 ? 我 為 大家 演奏 一 曲 即興 創作 吧 , 曲名 就 叫 〈 愛 笑 的 莫札特 〉 , 好 吧 ? 」 阿傑 在 「 莫札特 巧克力 專賣店 」 要 來 一 把 椅子 , 打開 盧傑利 大提琴 , 他 叉開 雙腿 , 笑 著 , 這麼 演奏 起來 。 高手 獻藝 , 自是 不同凡響 。 阿傑 的 琴聲 裡 有 甜甜 的 巧克力 香 、 有 華麗 的 宮廷 韻律 、 有 維也納 森林 的 氣息 、 有 台灣海峽 的 潮聲 、 有 魔術師 幻化 的 手法 , 竟然 也 有 老家 巷口 那 洗衣店 飄出來 的 乾爽 氣味 。 為 阿傑 前來 送行 的 師友 們 , 顯然 聽 不 出 這樣 的 韻味 。 他們 只 聽到 了 自己 的 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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