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製造 武器 和 彈藥 。 村子 裡 原有 許多 樂器 , 是 地方 上 為 了 酬神 拜拜 和 節日 慶典 時 用 的 , 那些 銅鑼 、 喇叭 、 鈸 等 , 也 都 在 支援 前線 的 行動 中 不見了 蹤影 。 可是 臺灣 光復 的 消息 一 傳來 , 村子 裡 歡聲雷動 , 不但 霹靂 啪啦 的 放 起 鞭炮 , 所有 的 鑼鼓 又 都 出籠 了 , 敲 得 震天價響 , 把 阿欽 都 看傻 了 眼 , 不 知道 這些 樂器 村人 到底 藏 在 哪兒 ? 為什麼 連 日本人 也 搜 不 到 呢 ? 臺灣 同胞 真 是 有 通天 的 本領 啊 ! 剛剛 光復 那 一陣子 , 為了 應急 , 大家 胡亂 敲打 了 一陣 , 湊湊 熱鬧 之後 , 村子 裡 就 有 人 建議 , 要 組織 個 「 子弟班 」 , 集合 村子 裡 的 人 , 練習 吹 打 樂器 , 遇到 酬神 廟會 時 , 好 派上用場 , 別的 村子 迎神 或 節慶 時 , 也 能夠 去 助陣 充 場面 。 大夥兒 對 這 件 事 都 滿 重視 的 , 很 當 一 回 事 在 辦 , 所以 非 職業性 的 樂團 ─ 子弟班 , 就 正式 成立 了 。 村子 的 男人 , 都 太 久 沒 吹 打樂器 了 , 子弟班 一 成立 , 大家 興致 很 高 , 田 裡 不 忙 時 , 就 湊 在一塊兒 練習 , 有的 敲鑼 , 有的 打鼓 , 練 得 很 起勁兒 。 鼓 還 分 大鼓 和 小鼓 , 打起來 咚咚 地 響 , 讓 人 聽 了 心 裡 也 七上八下 的 跟著 咚咚 響 。 還 有 一 種 樂器 叫 鈸 , 兩 扇 大 圓 銅片 , 中間 鼓起來 一 塊 的 那 種 , 兩 片 互相 鼓擊 , 會 發出 「 慶 , 慶 ! 」 的 聲音 。 大家 在一塊兒 玩 樂器 , 有趣 極了 。 阿欽 能夠 來 玩 樂器 , 是 爸爸 特准 的 , 因為 在 子弟班 裡 , 不會 鼓打 吹 拉 的 人 , 就 得 背 鼓 。 爸爸 覺得 背 鼓 是 很 丟人 的 事 , 所以 就 叫 阿欽 來 練習 。 阿欽 打 的 是 小鈸 , 小鈸 可以 隨意 跟著 鼓聲 敲 , 沒有 一定 的 規則 , 通常 都 是 「 鏘鏘 , 鏘鏘 , 鏘─ 」 敲打 的 是 這 種 「 三 不合 」 節奏 的 打法 , 阿欽 只要 跟著 敲鈸 就 可以 了 。 但是 大人 們 , 空閒 的 時間 不 一樣 , 有空 就 來 練習 一下 , 所以 總是 來來去去 的 。 鼓 的 人 技術 有好有壞 , 有時 這樣 打 , 有時 那樣 打 , 真 叫 阿欽 為難 , 他 跟 著 阿坤叔 的 節奏 敲 時 : 「 阿欽 , 你 怎麼 那麼 笨 , 打錯 了 。 」 阿旺伯 用 鼓槌 輕敲 了 他 一 記 腦袋瓜 。 阿欽 只好 趕緊 注意 聽 阿旺伯 的 節奏 , 跟 著 他 的 敲 。 「 笨 哪 ! 阿欽 , 你 怎麼 搞 的 , 到底 會不會 敲 啊 ? 」 阿坤叔 的 鼓槌 又 打 了 過來 。 阿欽 早已 六神無主 , 不 知道 他 手 上 的 鐵鈸 怎麼 敲 才 好 ? 只好 一下子 跟 著 阿旺伯 敲 , 一下子 跟 著 阿坤 叔叔 敲 , 他們 兩 人 又 不斷 的 罵 他 笨 。 只有 在 他們 兩 人 有 一 人 缺席 時 , 才 能 相安無事 。 但 這 種 時候 不 多 , 最後 阿欽 大喊 吃不消 , 告訴 爸爸 他 不 想 學 了 , 寧願 背 鼓 , 爸爸 也 就 由 他 去 了 。 村 裡 的 男人 , 勤練 了 好 一陣 之後 , 終於 有 了 大顯身手 的 機會 , 那 一 次 是 橫山鄉 大拜拜 , 附近 幾 個 村子 的 子弟班 都 前去 助陣 , 參加 迎 神 和 遊行 的 隊伍 。 隊伍 排 得 好 長 , 有 神轎 , 有 樂團 、 大排長龍 , 各自 吹吹 打打 , 鑼鼓聲 、 嗩吶聲 、 喇叭聲 加上 鈸 , 亂七八糟 地 好不 熱鬧 。 橫山鄉 比 大山背村 熱鬧 , 不但 街市 繁榮 , 人口 也 多 , 房舍 和 巷道 也 相對 增多 。 不過 到底 是 鄉下 地方 , 所以 有 些 地方 房舍 之間 的 距離 滿 遠 , 走 在 這 種 路段 , 遊行 隊伍 就 停止 吹打 、 喘 口 氣兒 ; 或是 遇到 路面 坑洞 太多 , 不 好 走 時 , 他們 也 會 自動 停止 吹打 。 阿欽 背 著 鼓 , 非常 輕鬆 , 他 可以 東張西望 的 看看 路 旁 祭拜 的 村民 。 供桌 上 的 雞 鴨 魚肉 , 看 得 他 口水 直 往 肚子 裡 吞 , 越 走 就 覺得 越 餓 ; 路 旁 看熱鬧 的 大人 和 小孩 , 有時 也 會 丟 過來 幾 串 鞭炮 , 炸 得 他 右 躲 左 閃 。 敲鼓 的 阿旺伯 , 就 會 拿 鼓槌 敲 他 , 叫 他 把 鼓 背好 , 他 只有 用 手 摀 著 臉 , 趕緊 快步 通過 。 走 著 走 著 , 忽然 雷聲 大作 , 不一會兒 , 下 起 傾盆大雨 來 了 。 阿欽 心 裡 想 , 迎 神 是 多麼 偉大 莊嚴 的 事 , 下雨 算 什麼 , 所以 他 很 勇敢 的 一直 朝 前 走 。 後來 雨 實在 太 大 了 , 他 想 問 阿旺伯 要不要 躲 一下 雨 , 那 想到 回頭 一 看 , 後面 的 隊伍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全 不見了 , 他 背 著 鼓 走 在 最前頭 , 一 個 人 不 知道 離 隊 多 遠 了 。 他們 去 躲雨 , 竟然 忘 了 叫 他 , 害 他 淋 得 像 落湯雞 一樣 , 現在 只 剩下 他 一 個 人 , 又 不 知道 回 大山背村 的 路 , 怎麼辦 ? 他 越 想 越 著急 , 站 在 路 中央 不禁 嚎啕大哭 。 有 一 個 大人 跑來 問 他 哭 什麼 ? 知道 阿欽 脫 了 隊 又 迷 了 路 , 也 替 他 著急 。 「 橫山鄉 你 有 親戚 嗎 ! 阿欽 既 害怕 又 忍不住 愛 看 , 不過 他 最 關心 的 還 是 碗 裡頭 的 「 點心 」 。 兩 顆 、 四 顆 …… , 今天 閹 的 雞 多 的話 , 很 快 就 是 半 碗 了 , 待會兒 「 魔王 」 一 走 , 媽媽 就 會 煮熟 了 給 他 當 點心 吃 。 那 時候 小孩子 沒有 零嘴 吃 , 這 一 碗 「 點心 」 可 就 是 「 高級 零食 」 了 。 閹完 了 雞 , 就 換 豬 受罪 了 。 豬 動 起 手術 , 痛苦 的 叫聲 , 可以 傳 得 好 遠 。 阿欽 躲 在 門 邊 , 眼淚 都 快 掉下來 了 。 「 傻 孩子 , 豬 閹 過 以後 才 長 得 快 , 長 得 肥肥壯壯 的 , 可以 賣 很 好 的 價錢 。 」 媽媽 總是 這麼 安慰 他 。 阿欽 知道 雞 和 豬 所 受 的 罪 , 完全 是 為了 可以 長 得 更 快 更 壯 。 心地 善良 又 有 同情心 的 他 , 還是 覺得 牠們 好 可憐 , 所以 對 「 閹雞 興 」 這 個 可惡 的 魔王 , 真是 既 恨 又 怕 。 還 有 一 件 更 令 阿欽 害怕 的 事 , 那 就 是 每隔 幾 個 月 , 就 有 一 個 更 厲害 的 「 魔王 」 來到 村子 裡 。 這 個 魔王 是 專門 閹 牛 的 。 村子 裡 只要 有 一 家 閹 牛 , 全 村 都 聽 得 到 。 牛隻 被 五花大綁 的 捆 得 牢牢 的 , 絲毫 動彈不得 。 每 次 看見 這 種 情形 , 就 使 他 想起 童話 「 格烈佛 遊記 」 中 「 小人國 」 的 故事 。 格烈佛 就是 被 綁成 像 牛 那 一 個 樣子 。 動手術 時 , 牛 的 慘叫聲 比 豬 嚇人 , 阿欽 都 嚇 得 躲 了 起來 。 雞 、 豬 、 牛 被 動 過 手術 以後 , 還 像 平常 一樣 的 吃 、 喝 、 拉 、 睡 , 好像 沒 發生 過 什麼 事 一樣 , 阿欽 覺得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村子 裡 的 大人 、 小孩 , 對 這 檔子 事 也 見怪不怪 , 事情 過後 就 沒 人 再 提起 , 一直 要 到 下 次 魔王 再 來到 村子 裡 , 大家 才 會 跟著 又 熱鬧 一陣子 。 只有 阿欽 一 想起 這 件 事 就 害怕 , 媽媽 也 不 知道 怎麼 會 那麼 清楚 他 內心 的 小 祕密 , 動不動 就 以 : 「 你 如果 再 不 好好 聽話 , 就 叫 閹雞 興 來 把 你 也 閹 了 。 」 真 丟臉 , 為什麼 阿欽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, 只 怕 這 件 事 呢 ? 甚至 小小 年紀 的 他 , 連 「 閹 了 」 是 甚麼 意思 都 不 懂 , 就 怕成 那樣 。 更 慘 的 是 , 過 了 幾 年 , 叔父 家 的 堂姊 長大 出嫁 了 , 嫁 的 竟是 魔王 閹雞興 的 兒子 。 魔王 變成 了 親家公 , 逢年 過節 還 會 笑嘻嘻 的 到 家 裡 來 走動 。 阿欽 遠遠的 躲 在 門 後 看 著 他 , 親家公 怎麼 叫 , 都 不肯 走過來 。 家 裡 的 人 覺得 他 太 沒 禮貌 了 , 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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