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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心 中 對 今後 的 人生 規劃 , 處於 茫然不知 如何是好 的 失落感 。 「 你 先 住下來 , 四處 走走 看看 ; 晚上 我們 再 作 深談 、 好 嗎 ? 」 好像 吃 了 一 顆 定心丸 , 祇 差 喜極而泣 ; 站起身 , 由 一 位 師兄 領 我 離開 方丈寮 。 雲老 的 山林 道場 , 能 供 生產 度日 的 林地 , 大約 九十 公頃 , 使用 建物地 不過 千餘 坪 , 可能 是 法令 規範 ; 據 師兄 所 言 , 似乎 根本 沒有 開發 能 與 興建 叢林 道場 的 機會 。 這 是 令 人 感到 非常 遺憾 的 地方 。 夕陽 西 沉 , 夜 已 降臨 , 獲得 雲老 召喚 , 再次 來到 方丈寮 ; 難得 的 機緣 , 雲老 聽完 我 與 他 別 後 的 這些 年 , 零零總總 、 簡 而 又 繁 的 經歷 。 「 你 應該 回 加拿大 的 農場 , 不妨 在 農場 內 設 一 處 佛堂 ; 靜下來 , 我 送 你 一些 我 的 著作 和 一些 光碟 , 好好 下 一 番 工夫 ; 讓 這 許多 年 來 放逐 紅塵 、 所 沾染 的 太多 穢氣 , 在 法 的 薰習 之下 , 使 其 逐漸 清淨 。 」 幾 句 話 , 出自 雲老 的 開示 , 安穩 了 我 那 浮游 不定 的 心 ; 有 前題 , 有 方向 , 有 依皈 , 的確 不愧為 長老 , 大 善知識 ! 雲 老 呀 ! 真的 感激 不盡 ! 如 佛寺 裡 的 晨鐘 , 喚醒 了 迷茫 的 、 放逐 紅塵 中 徒 耗 生命 的 我 ! 、 回返 加拿大 , 略 作 休息 , 隨即 著手 搭蓋 一 間 兩 層 樓 的 木造屋 ; 一樓 是 起居 生活處 , 二樓 是 佛堂 , 佛堂 內 供奉 著 觀世音 菩薩 坐像 。 農場 的 事 , 全 交給 威耳遜 和 莉娜 夫婦 。 寧靜 的 日子 , 規律 的 生活 , 在 佛法 薰習 的 喜悅 中 , 充實 晚年 生命 的 值率 ─── 真 不 知道 , 我 的 人生 旅程 中 , 為甚麼 總是 許多 紛擾 的 塵緣 ; 舉凡 屬於 人 或 事 的 , 一直 使 我 難得 清淨 。 是 個 楓紅 仲秋 的 下午 , 莉娜 來 精舍 , 洋溢 著 愉快 的 笑 , 爽朗 得 有點 像 小女孩 。 「 蜜司脫 , 有 賓客 來訪 ! 」 她 說 : 「 何方 貴客 ? 」 我 問 : 「 波斯頓 來 的 。 」 「 哦 ! 妳 是 說 威恩斯 夫婦 ? 咱 自 很 久 沒有 見面 了 。 」 「 很 遺憾 ! 威恩斯 已經 過世 了 , 是 瑪里契兒 跟 她 的 小 女兒 。 」 「 啊 ? 真 遺憾 。 快 請 她們 來 這裡 ! 」 「 已經 來 啦 ! 就 在 門 外 。 」 金髮 藍 眼 白 皮膚 , 一 老 一 少 , 一模一樣 ; 年少 的 挽 著 年老 的 手臂 、 來到 簡潔 的 客廳 , 分 賓主 坐下 , 莉娜 忙著 茶點 招呼 客人 。 首先 , 我 向 瑪里契兒 表示 她 喪夫 的 遺憾 , 說 了 些 安慰 的 話 ; 然後 引領 母女 參觀 我 的 佛堂 , 並且 作 了 一些 極為 簡單 的 、 佛教 、 佛像 、 和 設置 的 意義 介紹 。 母女倆 很 認真 聽 我 的 介紹 , 遇到 某些 有 疑問 的 地方 , 還 會 很 誠懇 的 發問 , 我 也 會 作 較為 最 容易 的 方式 , 詳細 的 為 她們 解答 。 相談 約 一 個 小時 , 也 正 是 午餐 時刻 ; 莉娜 自作主張 , 安排 大家 在 精舍 用餐 , 包括 她 丈夫 威恩斯 先生 在 內 。 在 精舍 用餐 , 並 不 強調 素食 , 一切 隨緣 方便 ; 這 方面 , 莉娜 夫婦 對 我 的 飲食 方式 , 可以 說 是 最為 讚賞 的 ; 基於 過去 曾 親近 雲 老 法師 時 , 他 告訴 我 : 「 吃素 , 並 不能 代替 修行 , 只 能 說 , 不 殺生 是 培養 仁慈 悲憫 的 心性 。 修行 , 全 在 調理 身 口 意 的 行為 , 莫 使 造作 惡劣 , 令 彼此 受到 傷害 , 反而 得到 利益 。 」 雲老 法師 的 開示 , 最 能 適合 在 家 學佛 者 的 時節 因緣 ; 雖然 , 雲老 也 曾 提示 佛陀 的 告誡 : 「 不斷 肉食 , 不得 成佛 。 」 但是 , 雲老 顧及 在 家 學佛 者 的 業習 , 他 作 方便語 : 「 學佛 不要 操之過急 , 可以 視 環境 的 實際 情況 , 舉步 提昇 心性 的 修養 。 」 就 在 這 種 觀念 之下 , 於 學佛 的 行程 , 我 一直 過 快樂 又 自在 的 日子 。 、 瑪里契兒 母女 在 農場 住 了 一 星期 。 因 女兒 不能 逗留 太 久 , 必須 返 美 工作 ; 瑪里契兒 留下來 , 我 陪伴 她 消彌 喪夫 之後 不安 的 情緒 。 將近 兩 個 半 月 的 相處 , 瑪里契兒 雖然 信奉 天主 。 卻 對 佛法 中 的 靜坐 和 禪修 , 有 著 深情 的 愛好 , 幾乎 每 天 與 我 在 佛堂 裡 度過 ; 當然 , 此 期間 , 我 也 把 自己 在 佛法 中 所 薰習 而 得來 的 有限 利樂 , 逐漸 地 與 她 享 。 或許 是 相處 久 了 , 一 份 單純 的 友誼 , 開始 滲入 些許 不忍 獨處 的 情愫 。 或許 是 彼此 年 已 老邁 , 無形 中 產生 了 一 份 相互 關懷 的 依賴 。 或許 是 冥冥中 某 種 不可 抗拒 的 力量 , 使得 彼此 像 磁 與 鐵 相引 相吸 。 或許 , 祇 是 人 之 常情 ; 彼此 於 心性 中 、 情識 裡 , 避免不了 想 避免 的 「 老 能 有 伴 」 , 畏於 孤寂 的 情感 作用 。 畢竟 彼此 相處 , 不 涉及 世人 最 忌 「 利害 」 有關 的 問題 ; 加上 彼此 的 興趣 、 思想 、 生活 方式 都 很 融合 、 從不 衝突 的 個性 與 行為 , 似乎 肯定 了 彼此 信任 有加 的 「 老來 好 伴侶 」 的 期許 ! 就 這樣 , 彼此 把 距離 拉近 了 , 近 得 像 夫婦 般 形影不離 , 加上 威耳遜 和 莉娜 老倆口 熱情 的 撮合 ; 我們 到 政府 的 婚姻 註冊 機構 , 登記為 合法 的 正式 夫妻 關係 。 命中冥冥 註定 有緣 , 原本 陌不相識 , 居然 在 旅遊 中 偶爾 相遇 , 湊成 了 這 段 近乎 奇妙 的 婚姻 ; 任 誰 、 做夢 也 不會 發生 的 事 , 如今 卻 顯現 於 真實 的 人生 旅程 道 上 , 我 的 老耄 生命 裡 ! 從此 , 在 農場 專修 禪定 之外 , 總會 出國 做 一些 老人 休閒 的 旅遊 , 安享 有限 的 餘 年 ; 有時 , 也 會 去 波斯頓 看看 契兒 的 一 雙 早已 成家立業 的 兒女 。 老來 欲 望 澹泊 , 但 取 安靜 平靜 , 一 無 所 求 的 閑散 日子 ──── 因此 , 對 局外人 來 說 , 止於 羡慕 的 表相 而已 。 在 電話 中 , 頭兒 向 小張 要 了 玉蘭花 的 電話 號碼 , 隨即 打 了 一 通 電話 , 接 電話 的 是 玉蘭花 的 母親 。 雙方 沒有 講上 三 句 話 , 她 母親 便 把 電話 交給 玉蘭花 。 可能 是 彼此 太 久 沒有 連絡 , 反而 顯得 有些 陌生 , 沉默 了 好一會 , 頭兒 才 提出 命令式 的 約會 說 : 「 中午 十二點 , 我 在 四維路 的 王品 等 妳 , 不見不 散 。 」 對方 沒有 回話 , 掛 電話 時 , 隱約 的 聽到 玉蘭花 自言自語 說 : 「 老毛病 , 一點 都 沒有 變 。 」 她 明知 頭兒 的 個性 使然 , 但 心 裡 總 也 不免 嘀咕 ; 這些 年 來 , 也 就是 因為 他 說話 的 語氣 , 處理 感情 的 態度 , 看起來 太過於 大男人 , 而 私底下 、 卻 是 那樣 溫文 多情 ; 尤其 是 關懷 、 愛護 之 心 , 亦 師 亦 友 , 某些 時候 、 簡直 就 像是 位 不折不扣 的 父親 ! 不過 , 不管 如何 ? 她 仍然 是 依 時 赴約 。 中午 十二點 , 店 裡 的 顧客 不 多 , 在 現代人 著重 晚餐 已 成 風氣 , 餐廳 裡 是 一 種 正常 現象 ; 當 她 進入 店 內 , 掃視 一下 , 頭兒 已經 端坐 在 一 處 靠 窗 的 座位 上 , 正在 品嘗 著 伯爵 紅茶 。 畢竟 頭兒 是 位 有 相當 教養 的 人 , 見 玉蘭花 來到 , 立刻 起身 招呼 , 同時 斟上 熱騰騰 的 紅茶 。 「 好 久 不見了 。 」 「 分離 不正 是 聚會 的 斷層 麼 ? 」 「 心意 是 斷層 的 推手 。 」 「 心意 少 了 溝通 的 機會 。 」 「 只 因 讓 時空 隨 風 流失 。 」 「 怎 也 無法 控制 風向 。 」 「 感性 如 火 , 因 風 燃燒 更 烈 。 」 「 如果 多 一 份 柔柔 的 水 。 」 「 或許 是 命運 作弄 人 吧 ! 」 「 . . . . . . . 」 二 人 沉默 了 一會 , 頭兒 想到 小張 的 電話 , 忍不住 問道 : 「 聽說 妳 要 結婚 了 ? 」 「 小張 胡說八道 ! 」 「 哦 ─── 」 小張 多事 , 卻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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