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門 數據 儲存盒 ， 膠帶 在 十五 英寸 捲軸 上 旋轉 像 風車 一樣 ， 到處 都 是 電線 — 這 一切 都 位於 第二 街 一號 三樓 中央 的 大 平台 上 。 我們 的 軟體 都 還 沒 安裝完 ， 就 遇到 一點 法規 上 的 障礙 。 紐約 證交所 要求 所有 證券商 應該 保留 七 年 訂單 。 那 沒關係 ， 我們 新 系統 的 主要 優點 之 一 就 是 能夠 直接 輸入 訂單 （ 業界 首創 ） ， 而 不用 先 謄寫 紙本 ， 再 把 紙本 內容 輸進 電傳 打字機 。 幸虧 比爾．皮爾森 能夠 說服 紐約 證交所 ， 既然 這些 規定 沒有 明確 指出 必須 先 印出 訂單 ， 我們 就 沒辦法 完整 保存 我們 從未 處理 的 東西 。 證券 經紀人 從 以前 就 很 聰明 ， 知道 要 保存 票據 來 避免 紛爭 。 從 下 訂單 、 執行 、 交割 ， 在 交易 的 過程 中 有 數十 種 出錯 的 理由 ， 在 證券 經紀人 電話 那 頭 有 客人 的 時候 ， 他們 絕對 不 容許 交易 出 任何 一點 差錯 ， 這 就 是 華爾街 做 事 的 方式 ， 。 這 卻 也 是 為什麼 業界 能夠 忍受 接近 10％ 的 錯誤率 。 我們 想 做 得 更 好 ， 目標 是 在 最前頭 就 能 修正 訂單 ， 自動 減少 錯誤 。 系統 能夠 追蹤 你 持有 的 股票 （ 因此 知道 你 能 賣 那些 股票 ） ， 知道 你 的 帳戶 有 多少 現金 ， 計算 你 的 購買 能力 ， 衡量 你 的 選擇權 交易 能力 — 所有 我們 在 執行 交易 之前 需要 知道 的 資訊 。 我們 的 錯誤率 稱作 「 取消 並 重新 計費 」 ， 在 裝 了 新 系統 之前 平均為 6％ ， 在 業界 來 說 很 低 ， 但 我們 期望 達到 零 錯誤 。 換 系統 那 天 ， 我們 決定 豁出去 了 。 我們 原本 預計 在 星期五 休市 後 把 蒙哥馬利街 一二○號 與 我們 在 薩特街 新 租 的 空間 都 關閉 ， 星期一 早上 於 第二 街 一號 重新 開張 ， 也就是說 我們 有 整整 兩 天 ， 能夠 讓 我們 的 企業 改頭換面 ， 從 舊 時代 的 紙 筆 券商 ， 蛻變為 現代 、 電子化 的 公司 ， 也 不會 耽誤 到 開市 。 我 記得 比爾 ． 皮爾森 主持 一 場 臨時 會議 ， 大概 有 十五 到 二十 個 人 參加 ， 他 說 ： 「 如果 你們 當中 有 人 覺得 這樣 不 可行 。 」 他 邊 講 邊 環伺 整 間 會議室 ： 「 你 可以 現在 走人 ， 因為 我們 不 需要 這 種 態度 ！ 」 電信 公司 週四 過來 ， 牽 了 大型 主機 ， 要 替 通訊 的 部門 、 大樓 每 一 間 房間 、 以及 一樓 分行 牽 線路 。 當 比爾．皮爾森 與 里奇 ． 阿諾 隔天 來 連接 （ 數十 台 ） 桌 上 終端機 、 測試 系統 時 ， 他們 發現 插頭 的 標籤 沒 標好 ， 根本 不 知道 哪 一 個 螢幕 是 連到 大型 主機 的 哪 個 接口 。 皮爾森 和 阿諾 週五 整 天 都 待在 公司 ， 爬到 桌子 底下 ， 找 電線 ， 重新 標記 插頭 ， 來來回回 發送 測試 訊息 ， 確保 我們 能夠 運行 無阻 。 這 還不是 最 可怕 的 。 里奇 ． 阿諾 至今 還 常 掛 在 嘴 邊 ， 要不是 他 週日 晚上 把 西聯 銀行 的 總經理 從 床 上 拖下來 ， 我們 可能 沒辦法 在 週一 早上 開門 。 在 舊有 的 系統 下 ， 西聯 銀行 與 我們 的 交易 櫃台 是 連 在一起 的 ， 其中 包括 交割 的 樓層 與 許許多多 造市商 。 BETA 繞過 西聯 的 系統 ， 但 我們 希望 舊 的 電傳 打字機 系統 也 能 一併 運作 ， 萬一 BETA 故障 的話 就 能 備用 。 若 沒有 西聯 的 線路 就 沒辦法 開張 ， 而且 我們 的 時間 非常 有限 。 我們 終於 搬到 新 大樓 ， 新 的 機器 開始 運轉 。 很 快 的 ， 我們 就 遇到 一 堆 新 的 問題 ， 讓 我們 困擾 了 好幾 個 月 。 都 怪 市場 ， 我們 應接不暇 ； 都 怪 電腦 ， 雖然 體積 大 但是 速度 緩慢 又 笨重 ， 就算 是 在 二十五 年 前 ， 我們 也 感覺 得 出來 速度 奇 慢 __UNDEF__ （ 那時 的 電腦 效能 太 弱 ， 現在 一 台 智慧型 手機 就 能 輕鬆 做到 更多 事 ） ； 都 怪 我們 經驗 不足 ， 我們 對於 新 的 電腦 系統 不 熟 ， 全部 都 是 做 中學 。 當 一連串 步驟 中 只 有 一 部分 而 不 是 全部 自動化 的 時候 ， 事情 就 會 漸漸 越 積 越 多 。 電腦 幫 我們 印出 一些 讓 人 快樂 的 交易 確認單 ， 我們 必須 確認 這些 交易 是否 能夠 執行 （ 剛 開始 我們 甚至 不 知道 是否 該 相信 電腦 ） ， 並 將 確認單 放進 信封 中 。 我們 做 了 我們 所 能 做 的 ， 但 老實說 ， 有時候 我 可能 是 在 火 上加油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股息 對帳 ， 也 就 是 確保 這些 股息 正確 的 分到 各 投資 者 帳戶 中 ， 這 種 細活 我 做 不 來 。 李奇 ． 阿諾 當時 是 首席 財務長 ， 他 常 看到 我 從 走廊 的 另 一 頭 走來 ， 兩 手 一 攤 對 我 說 ： 「 查克 ， 你 可以 從 他媽的 股息 對帳 部門 離開 嗎 ！ 」 員工 一 週 工作 八十 個 小時 ， 蓋 ． 布萊恩特 的 太太 生 第一 胎 的 時候 ， 他 在 產房 裡面 陪 她 二十五 個 小時 ， 之後 就 立刻 趕回 公司 ， 協調 交易 。 蓋 保持 整 夜 清醒 的 原因 （ 除了 嬰兒 在 哭 之外 ） ， 就是 他 了解 我們 面臨 的 壓力 有 多 龐大 。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和 雨果 一起 去 找 比爾．皮爾森 。 我 很 不 情願 的 問 他 ， 這 個 系統 要不要 暫停 一陣子 。 問題 是 ， 比爾 心 裡 再 清楚 也 不過 ， 我們 也 不能 走 回頭路 ， 我們 以前 採取 的 作法 充滿 不 確定 和 錯誤 。 BETA 系統 雖然 錯誤 連連 ， 但 至少 是 嶄新 的 開始 。 未來 就 是 這樣 ， 如果 我們 BETA 做 不 起來 ， 就 沒辦法 在 市場 中 生存 。 這 就 是 答案 ， 我們 不能 暫停 使用 。 幾 年 之後 ， 我們 終於 送走 IBM 360 ， 因為 資料 處理員 傑瑞 ． 查默斯 是 教會 委員會 的 成員 ， 我們 把 電腦 送給 舊金山 當地 的 格萊德 紀念 教堂 。 他們 把 大型 主機 回收 ， 拿出 裡面 的 黃金 ， 顯然 黃金 數量 夠多 ， 值得 他們 這麼 做 。 我們 以 新一代 的 370 模型 取代 舊 的 主機 ， 而且 確實 有 幫助 。 股市 在 一九八○年 初期 有些 低迷 ， 也 幫 了 一些 忙 ， 我們 才 不至於 忙 得 快 瘋掉 。 後來 ， 我們 終於 能夠 掌控 這 個 新 系統 ， 之後 再 也 沒有 回頭 ， 我們 比 競爭 對手 還 早 發展 自動化 ， 付出 一些 代價 ， 但 利用 這樣 的 槓桿 得到 的 成長 將 非常 巨大 。 我們 的 交割 錯誤率 最後 低到 1％ 以下 ， 也 是 業界 前所未有 的 低 。 我們 的 成本 降低 ， 關鍵 是 我們 以 科技 為 架構 ， 讓 我們 持續 成長 。 這 類 早期 的 經驗 ， 讓 我們 適應 科技 ， 使 我們 與眾不同 。 我們 所 學到 的 教訓 讓 我們 在 往後 幾十 年 都 位於 領先 位置 ， __UNDEF__ 這 也 代表 在 九○年代 中期 網路 爆炸式 發展 時 ， 我們 早 就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BETA 帶 我們 跨出 好 大 的 一 步 ， 但 在 好幾 年 後 的 一九八五年 ， 才 顯現出 這 個 優勢 。 資訊 系統 執行 副總裁 里奇 ． 阿諾 和 伍迪 ． 霍布斯 （ Woody __UNDEF__ Hobbs ） 在 研究 我們 其中 一 項 短期 計畫 ， 也 就是 重新 想像 現代 分行 運作 的 方式 ， 因此 我們 去 參觀 IBM 的 設備 ， 也 就是 到 紐約 一 趟 ， 跟 IBM 的 證券 部門 見面 。 我們 是 多 年 IBM 的 客戶 ，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發現 有 特別 屬於 我們 證券業 的 團隊 ， 聽起來 很 棒 。 里奇 和 比爾 拜訪 IBM 位於 華爾街 的 辦公室 ， 聽聽 簡報 。 在 簡報 的 第二 頁 ， IBM 提到 他們 即將 建立 的 系統 ： 有 一 天 ， 能 讓 股票 經紀人 坐 在 終端機 前 執行 交易 ， 而且 不必 印 紙本 票據 。 當時 是 一九八五年 ， 在 IBM 公司 ， 里奇 ． 阿諾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我們 那時 透過 全 美 幾十 家 廠商 、 光纖 網路 ， 已經 把 各 分行 連接 在一起 ， 全 美 每 一 間 分行 的 工作站 都 連上 同 一 個 網路 ， 能夠 取得 同 一 份 資料 ， 我們 在 蒙哥馬利街 一○一號 的 一 個 中央 控制 機房 能 管理 這 個 網路 。 我們 已經 過 了 那 個 擔心 機器 效率 的 階段 了 ， 而且 更 進一步 想 著 科技 創新 ， 也 擔心 操作 這些 機器 的 員工 的 效率 問題 。 因此 ， 里奇 ．阿諾 聽 得 差點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。 「 請 暫停 一下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得 暫停 開會 ， 你們 不 知道 我們 在 舊金山 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