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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一九二○年 五月 , 他 代表 印度尼西亞 共產黨 出席 了 莫斯科 第二 次 共產 國際 大會 。 在 印尼 時 , 列寧 建議 他 前往 中國 任職 , 13 於是 馬林 在 中共 第一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前 的 幾 個 星期 抵達 上海 。 大會 第一 天 , 馬林 進行 了 首 次 發言 和 報告 ; 第二 天 他 談到 了 自己 在 爪哇 的 經歷 以及 與 國民黨 合作 的 重要性 , 之後 就 離開 了 。 第三 天 , 大會 當中 出現 了 激烈 的 辯論 , 而 爭論 的 內容 , 從 布爾什維克 的 角度 看來 , 答案 都 是 顯而易見 的 , 比如 中共 是否 應該 非法 煽動 工人 , 還是 只要 對 知識 份子 工作 即可 ; 黨 是否 應該 中央 集權 ; 以及 黨員 是否 應該 在 目前 的 中國 政府 任職 ︱ 其實 根本 不必 討論 是否 應該 與 國民黨 結盟 並 加入 共產 國際 , 因為 馬林 毫無 疑問 地 認為 他們 應該 這樣 做 。 第一 屆 大會 的 記錄 很 草率 , 但 與會 者 一致 投票 反對 與 中國國民黨 結盟 。 14 __UNDEF__ 國民黨 由 孫中山 先生 於 一九一二年 所 創 , 他 的 支持 者 在 一九一一年 的 辛亥 革命 中 發揮 了 重要 作用 。 當 馬林 於 一九二一年 到達 中國 時 , 國民黨 已 控制 了 廣東 , 宣布 成立 軍政府 , 並 推舉 孫中山 為 中華民國 政府 非常 大總統 。 但 他 差 得 遠 了 : 北洋政府 不 理 他 , 廣東 的 軍閥 也 不 支持 他 , 而且 不久 後 廣東 的 軍閥 就 將 他 趕下台 。 國民黨人 對 俄羅斯 的 示好 立刻 欣喜 接受 。 孫中山 早 就 想 建立 一 支 優秀 的 軍隊 , 只要 能 幫 他 的 人 他 都 樂意 聆聽 。 而 馬林 要 找 人 結盟 的話 , 與其 一 個 一 個 去 找 心 向 共產主義 的 年輕 學生 , 不如 找 孫中山 和 他 的 黨人 。 15 __UNDEF__ 在 參加 共產黨 第一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後 , 馬林 於 一九二二年 去 了 一 趟 國民黨 在 中國 南方 的 據點 , 此時 恰好 發生 了 香港 海員 罷工 , 是 為 中國 歷史 上 規模 最 大 的 工人 罷工 。 在 中國 全民 政治 發展 的 早期 , 國民黨 似乎 比較 成功 , 因為 它 至少 還 有 一些 政黨 基礎 。 馬林 的 南方 之 行 加強 了 他 先前 的 觀念 , 而 他 的 這 種 想法 很 符合 共產 國際 的 政策 。 自 一八六四年 以來 , 共產 國際 一直 試圖 在 整 個 歐洲 推動 馬克思 主義 革命 。 一九一七年 之後 , 布爾什維克 真心 相信 他們 的 革命 會 蔓延到 德國 。 即使 在 德國 的 起義 慘敗 後 , 以 托洛斯基 為首 的 共產 國際 極左派 依然 相信 著 一 件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, 那 就 是 全球 ( 應 說 歐洲 ) 即將 採行 共產主義 。 而 列寧 面對 著 全球 都 沒 在 革命 的 這 個 困境 , 提出 了 「 統一 戰線 」 政策 , 呼籲 全球 的 極左派 都 應該 去 與 那些 比較 溫和 的 、 社會 大眾 比較 接受 的 政黨 結盟 。 這 項 政策 遭到 全 世界 極左派 的 反對 , 從 托洛斯基 到 印度 的 羅伊 ( M. N. Roy ) 都 不 樂見 其 成 。 而 共產 國際 當中 沒 人 了解 中國 , 也 對 「 統一 戰線 」 一知半解 , 所以 中國 成為 了 實驗 「 統一 戰線 」 的 重要 場域 。 16 __UNDEF__ 許多 中共 黨員 最初 對 要 與 國民黨 結盟 形成 「 統一 戰線 」 感到 很 矛盾 。 畢竟 , 他們 之所以 想 建立 新 的 政黨 , 就是 因為 對 政治 的 現狀 感到 失望 。 一 位 中共 黨員 曾 說 過 , 他們 認為 國民黨 已 是 「 江河日下 」 , 不過 是 辛亥 革命 失敗 後 的 餘孽 , 比 與 之 作戰 的 軍閥 好 不 到 哪兒 去 。 17 __UNDEF__ 不過 令 中國人 感到 訝異 的 是 , 莫斯科 竟然 認為 它 可以 為了 整 個 國際 革命 運動 的 長期 利益 , 而 指揮 共黨 與 國民黨 聯盟 。 對於 許多 年輕 中共 黨員 的 來 說 , 革命 與 個人 自由 是 深深 結合 的 ︱ 年輕人 先 是 拒絕 了 父母 的 媒妁之言 , 接著 爭取 參政 與 結社 的 自由 。 所以 任何 違反 他們 的 意志 、 要 他們 去 與 另 一 個 團體 結盟 的 決策 , 都 會 引起 他們 的 敵意 與 懷疑 。 想要 說服 他們 , 就 需要 點 技巧 。 馬林 不 適任 這 份 工作 , 因為 他 不 喜歡 中國 , 而 中國人 也 不 喜歡 他 。 馬林 在 中國 的 日子 並 不 快樂 , 雖然 他 的 房子 大 到 可 比 外國 大使館 , 還 把 他 的 烏克蘭 情婦 接來 中國 。 18 有 一 位 中國人 對 馬林 可 說 是 討厭 到 了 極點 , 他 回憶 , 馬林 雖然 試 著 對 亞洲人 表示 同情 , 但 感覺 卻 過 矯情 又 心口 不一 : __UNDEF__ __UNDEF__ 譬如 他 在 上海 路遇 一 個 外國人 欺侮 中國 苦力 , 他 竟 挺身出來 與 那 個 外國人 大打出手 。 但 他 的 談吐 往往 過份 形容 亞洲 人民 的 落後 , 也 有 談到 東方 社會主義 者 的 幼稚 可笑 。 19 __UNDEF__ 馬林 似乎 與 俄羅斯 的 吳廷康 ( 見 第三 章 ) 相反 ︱ 他 甚至 不會 說 俄語 , 這 點 中國人 也 注意到 了 。 瞿秋白 與 馬林 __UNDEF__ __UNDEF__ 馬林 需要 一 個 中國 盟友 , 他 很 自然 地 受到 瞿秋白 吸引 。 瞿秋白 給 馬林 的 建議 ︱ 少 花 點 時間 在 自己 的 目標 上 , 多 花 點 時間 了解 他 想 拉攏 的 人 在 想 什麼 ︱ 從 政治 的 角度 來 看 也 相當 精明 。 馬林 甚至 也 承認 , 只要 他 去 實踐 這些 建議 , 他 的 策略 就 會 更加 成功 。 奈何 他 沒 做 。 另一方面 , 瞿秋白 成功 地 留給 馬林 一 個 好 印象 ; 馬林 多 次 寫信 向 莫斯科 方面 匯報 說 , 中國 的 黨員 中 , 瞿秋白 前景 最為 看好 。 20 __UNDEF__ 一九二○年代 的 中國 , 瞿秋白 是 最 擁護 列寧 主義 和 統一 戰線 政策 的 人 。 他 和 其他 許多 中國人 一樣 , 最初 被 俄國 革命 所 吸引 的 原因 是 , 落後 的 俄國 能 在 歷史 發展 中 後來居上 , 打破 了 傳統 的 東西方 二分法 , 還 為 世界 帶來 了 革命 的 重要 精神 。 一九二三年 中共 第三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就 要 決定 是否 採用 聯合 戰線 , 此時 瞿秋白 發表 了 一 篇 演講 , 而 馬林 記錄 了 這 篇 演講 的 中心 思想 : 「 一切 都 在 不斷 增長 。 不要 害怕 壯大 中 的 資產 階級 , 因為 無 產 階級 同時 也 在 成長 ; 畢竟 我們 不會 因為 與 無 產 階級 分離 , 就 使得 他們 停止 成長 。 」 瞿秋白 把 「 無 產 階級 純粹 革命 本質 中 的 正統 馬克思 信仰 」 和 「 即使 列寧 也 會 感到 驕傲 的 實用 主義 」 結合 在一起 , 並且 指出 , 如果 共產黨 不 與 國民黨 結盟 , 則 國民黨 就 會 跑去 與 資產 階級 和 軍國主義 者 同流合汙 。 也 就 是 在 第三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期間 , 瞿秋白 成為 中共 中央 委員會 委員 。 21 __UNDEF__ 至於 馬林 , 他 在 會議 上 拿起 了 共產 國際 交給 他 的 書面 命令 , 清楚 地 表示 共產黨 要 加入 國民黨 形成 統一 戰線 。 大會 投票 表示 支持 , 然而 馬林 卻 被 免除 了 他 在 中國 的 工作 。 鮑羅廷 的 魅力 __UNDEF__ __UNDEF__ 莫斯科 接著 啟用 了 米哈伊爾 . 鮑羅廷 ( Mikhail __UNDEF__ Borodin ) 以及 大 批 軍事 顧問 來 取代 馬林 , 以 表明 俄國 提升 了 對 中國 革命 的 關切 。 22 而 鮑羅廷 的 政治 關說 能力 , 在 國際 共產主義 世界 中 是 眾所周知 的 。 鮑羅廷 抵達 中國 時 年 近 四十 , 他 是 猶太人 , 出生 在 猶太人 屯墾區 ( 俄國 一 個 大型 貧民窟 ) 的 格魯森堡 ( Grusenberg ) , 那 是 俄羅斯 帝國 政府 強迫 大多數 猶太人 移居 的 帝俄 西部 領土 。 當 他 年 僅 十幾 歲 時 , 他 就 在 家鄉 拉脫維亞 的 猶太人 社會民主 主義 黨 ( Jewish __UNDEF__ Social __UNDEF__ Democratic Bund ) 活躍 起來 。 由於 他 參與 了 一九○五年 的 革命 活動 , 恐怕 被 捕 , 於是 他 跑到 一 艘 英國 輪船 上 擔任 水手 逃往 美國 , 定居 在 芝加哥 。 表面 上 看來 , 他 像是 個 普通 的 移民 : 他 與 一 位 叫做 芬妮 的 拉脫維亞 女孩 結婚 , 並 在 印第安納州 的 瓦爾帕萊索 大學 ( Valparaiso University ) 學習 了 一 段 時間 , 還 為 移民 子女 開辦 了 一 所 學校 。 但 在 芝加哥 , 鮑羅廷 似乎 接待 或 會晤 了 非常 多 的 高階 俄共 官員 , 持續 參與 激進 的 政治 活動 , 並 仍 以 這 種 身份 自居 。 鮑羅廷 於 一九一八年 回到 蘇聯 , 並 與 列寧 過從甚密 , 而 列寧 也 在 往後 的 幾 年 中 派 他 執行 各 種 國際 任務 。 例如 , 鮑羅廷 利用 了 一 個 失敗 的 任務 , 即 在 一九一九年 將 珠寶 偷運 給 墨西哥 共產黨人 那 一 次 , 非常 成功 地 創造出 一 種 神秘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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