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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 學校 反映 生命 教育 的 教材 不足 , 我 相信 這 本 書 的 出版 , 必 也 能 增加 生命 教育 的 素材 。 1 人生 一 步 一 步 走 做 什麼 事 都 一樣 , 就 是 一 步 一 步 的 往 前 走 , 看 一 步 是 一 步 , 要 步步 踏實 , 步步 清楚 。 人生路 是 一 步 一 步 走出來 的 , 不 是 驟然 就 會 成就 的 。 無論 求學 、 工作 和 生活 , 每 一 件 事 都 得 按部就班 , 才 會 做出 好 的 成績 。 我 這樣 的 觀念 來自 小時候 祖父 的 教導 , 它 令 我 終生 受用 , 到 現在 屢試不爽 。 我 當時 十一 歲 , 就讀 國小 五年級 , 家 裡 決定 讓 孩子 跟 著 大人 進入 深山 工作 。 祖父 、 父親 和 叔叔 等 家人 , 在 深山 裡 開墾 一 塊 山地 , 種植 番薯 和 花生 等 作物 , 那 是 全 家 人 的 糧食 , 也 是 經濟 生活 之 所 賴 。 山路 陡峭 遙遠 , 步行 到 耕作 的 地方 , 要 花上 兩 個 鐘頭 。 特別 是 最後 的 三里路 , 要 沿 著 山澗 登行 , 那兒 怪石 嶙峋 , 澗水 涓涓 , 每 塊 石頭 都 長 著 油滑 的 青苔 。 上山 就 得 踏 著 一塊塊 石頭 , 邊 走 邊 看 , 找到 可以 落腳 的 地方 , 一 步 一 步 踩過去 。 我 個頭 小 , 腿勁 也 不 夠 , 石頭 間距 太 大 , 常 會 陷入 進退維谷 的 窘境 。 大人 都 已經 上 了 平頂 休息 , 我 還 在 那兒 不上不下 , 遂 哭 了 起來 : ﹁ 我 登 不 上去 ! 我 會 滑倒 摔死 ! ﹂ 祖父 站 在 溪谷 的 上端 , 耐性 的 對 我 說 : ﹁ 你 只 想 著 一 小 步 一 小 步 攀爬 上來 , 就 能 辦 得 到 。 每 走 一 步 , 就 停下來 看看 , 下 一 步 應該 怎麼 走 。 現在 你 注意 看 , 石架 前方 那 塊 岩石 , 正 是 你 下 一 步 落腳 的 地方 。 ﹂ 我 慢慢 把 身體 移過去 , 攀 著 石架 , 踏上 那 塊 石頭 , 站穩 之後 , 繼續 尋找 適合 踏腳 的 地方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走 每 一 步 , 同時 也 仔細 觀察 下 一 步 該 怎麼 走 。 就 這樣 一 步 一 步 的 登上 平頂 。 雖然 眼角 的 淚痕 並 未 消去 , 但 卻 有 著 極 大 的 成就感 。 我 走到 祖父 的 身邊 , 自己 恍如 變成 了 大人 。 那 一 刻 我 永遠 不會 忘懷 。 祖父 對 我 說 : ﹁ 做 什麼 事 都 一樣 , 就 是 一 步 一 步 的 往 前 走 , 看 一 步 是 一 步 , 要 步步 踏實 , 步步 清楚 。 ﹂ 每 次 上山 工作 , 來回 總 要 涉 過 幾 次 湍急 的 河水 。 他 還是 一 句 話 到底 : ﹁ 一 步 一 步 的 走 , 要 踏實 , 要 看好 。 ﹂ 這樣 的 教訓 一 次 又 一 次 , 直到 形成 一 種 刻骨銘心 的 觀念 。 直到 現在 , 老人家 的 話 仍 繚繞 耳際 , 受用匪淺 。 我 的 求學 過程 並 不 順利 , 必須 半工半讀 , 但 我 一 步 一 步 踏實 地 走 , 做 過 建築 工人 、 當 過 水果販 、 經營 過 水果 批發 , 終於 完成 學業 , 並 赴 國外 進修 。 我 的 職場 生活 , 大部份 是 忙碌 的 行政 工作 , 諸多 教育 方案 、 輔導 計畫 和 學生 事件 要 處理 , 也 都 在 一 步 一 步 之中 完成 。 後來 , 我 離開 公職 , 從事 寫作 筆耕 。 每 一 本 著作 , 剛 開始 動筆 , 總 覺得 完成 之 日 遙不可及 。 這時 , 祖父 的 教訓 , 就 會 言 猶 在 耳 。 然後 我 耐下 性子 , ﹁ 一 步 一 步 的 走 ﹂ , 一 篇 一 篇 的 完稿 , 寫作 至今 , 已經 完成 了 四十餘 本 著作 。 不 覺得 累 , 也 不會 急躁 , 只是 一 步 一 步 的 走 。 我 的 一生 之中 每當 看到 前 路 遙遠 , 以致 膽怯 灰心 時 , 只要 想起 一 步 一 步 走 的 教訓 , 就 會 振作 起來 。 我 愛 登山 , 出發 前 以 此 自勉 ; 當 面臨 挑戰 , 著手 回應 前 也 以 此 自勉 。 一 步 一 步 的 走 是 人生 的 真理 。 2 快樂 與 享樂 的 分野 真正 的 快樂 發生 在 面對 挑戰 與 成功 回應 之間 , 孩子 是 在 學習 思考 和 解決 問題 的 成就感 中 得到 快樂 。 每 個 人 都 希望 快樂 , 都 在 追求 快樂 。 有 些 人 真的 獲得 快樂 , 有 些 人 卻 在 追求 之中 失去 快樂 。 快樂 與 享樂 不同 。 快樂 ︵ happy ︶ 是 透過 勤奮 和 努力 , 不斷 學習 和 歷練 , 讓 自己 的 能力 成長 提升 , 對 生活 與 工作 勝任 愉快 , 而 得到 滿足 。 因此 , 快樂 是 付出 代價 , 才 得到 快樂 ; 先 努力 學習 , 才 得到 解決 問題 後 的 滿足 。 人 的 一生 有 許多 挑戰 要 面對 , 有 許多 困難 待 克服 。 所以 生命 的 本質 應該 是 先 苦 後 樂 , 苦中作樂 。 享樂 ︵ pleasure ︶ 則 不 相同 , 它 只 顧 眼前 的 安適 , 沉緬 於 聲色 慾望 的 滿足 , 而 不 願意 接受 試煉 、 學習 新知 、 培養 實力 。 人 為了 追求 享樂 , 就 會 養成 好吃懶做 、 逃避 責任 , 造成 自甘墮落 的 惡果 。 愛 吃喝玩樂 、 不 事 生產 的 人 , 總是 弄得 貧窮 落魄 ; 好 縱情 聲色 、 享受 一時 之 快 的 人 , 終究 是 貧病交迫 , 潦倒 可憐 。 只 貪 眼前 的 安逸 , 一旦 成習 , 就 會 無力 面對 現實 。 逃避 責任 越 久 , 積習 越 深 , 最後 , 就 會 以 心理 症狀 代替 面對 現實 。 對待 面 露 不遜 的 人 , 仍然 要 保持 禮貌 和 友愛 。 一 位 喜好 登山 的 朋友 說 他 在 暮春 的 黃昏 , 獨自 一 個 人 登上 台北 郊山 的 山頂 。 他 坐 在 山崗 上 , 四顧 無 人 , 整暇 眺望 夕照 餘暉 ; 順手 從 背包 裡 取出 野餐 點心 , 一邊 吃 一邊 欣賞 美景 , 不覺 陶醉 在 晚霞 和 美食 之中 。 霎時 , 或許 因為 食物 的 香味 , 引來 了 一 群 野狗 。 十幾 隻 狗 把 他 團團 圍住 , 一時 他 陷入 恐慌 ,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他 一輩子 最 怕 的 就 是 狗 和 蛇 , 眼前 又 只 有 自己 一 個 人 , 一時間 不知所措 。 然而 眼前 已 無 他途 , 只有 面對 , 他 力圖 鎮定 , 捨下 懼怕 和 敵意 , 改用 愛 的 語言 和 牠們 打交道 , 安撫 其 飢餓 的 情緒 , 並 一點 一點 地 把 食物 丟出去 給 狗兒 分享 。 他 慢慢 背上 背包 , 移動 身軀 , 手 中 拿 著 食物 , 一邊 丟 一邊 對 狗兒 說 著 溫和 的 話語 。 終於 走到 比較 安全 的 地方 , 再 把 裝 食物 的 袋子 放置 在 地 上 , 告訴 牠們 : ﹁ 沒有 了 , 現在 都 吃光 了 。 ﹂ 然後 站穩 , 跨步 前行 。 那 群 野狗 就 停 在 那兒 , 沒有 再 跟隨 他 。 說完 這 個 緊張 故事 , 朋友 對 我 說 : ﹁ 面對 野生 動物 , 若 心 存 敵意 , 就 會 引來 對峙 ; 倘 能 保持 友愛 , 彼此 就 不致 陷入 緊張 。 其實 那 群 野狗 , 只不過 是 要 分享 食物 而已 , 如果 用 敵意 來 驅趕 牠們 , 可能 就 陷入 一 場 敵對 的 狂吠 , 甚至 攻擊 。 ﹂ 我 聽完 他 的 經驗 和 感受 , 想起 所謂 ﹁ 愛 你 的 敵人 ﹂ 的 主張 , 於是 和 他 分享 我 知道 的 一 個 事件 。 我 的 一 位 遠親 , 花用 畢生 積蓄 買 了 一 塊 地 , 才 辦妥 過戶 手續 , 第一 次 巡視 屬於 自己 的 田園 , 就 碰上 惡 鄰居 。 鄰人 說 : ﹁ 我 警告 你 , 你 買 這 塊 地 , 跟 我 的 糾紛 就 要 沒完沒了 。 你 的 界址 超過 我 這邊 的 土地 有 半 尺 之多 , 這 種 平白 損失 , 我 是 不會 善罷甘休 的 。 ﹂ 這 位 遠親 卻 溫和 的 告訴 他 : ﹁ 我 打算 到 這裡 來 , 是 想 有 個 好 鄰居 , 結 個 好 緣 大家 互助合作 , 這 一 點 我 一定 要 做到 才 行 , 請 老兄 幫忙 。 你 可以 照 你 的 意思 , 把 界址 移過來 半 尺 , 這樣 你 滿意 , 我 也 高興 。 ﹂ 後來 , 這 個 界址 一直 都 沒有 移動 , 也 沒有 起 糾紛 , 這 個 鄰居 對 他 一直 很 和善 。 敵意 是 對立 的 根源 。 你 的 敵人 或許 現在 微不足道 , 但 用 敵意 激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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