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貌不揚 的 男人 嗎 ？ 就 在 這時 ， 李立三 從 廚房 中 走 了 出來 。 李莎 回憶 ： 「 我 反問 我 親戚 ， 『 那 他 的 話 呢 ？ 』 親戚 點點頭 ， 像是 回答 我 的 問題 ， 表示 『 那 結果 就 不 一樣 了 』 。 」 李莎 還 解釋 ， 我們 基什金 家族 的 人 之前 都 嫁給 了 波蘭人 、 奧地利人 和 法國人 ， 嫁給 中國人 又 有 什麼 差別 嗎 ？ 李莎 的 姐姐 下 了 個 結論 ： 「 我 活 到 現在 看 過 不少 人 ， 但 李莎 我 可以 告訴 妳 ， 李明 很 不 一樣 ， 他 是 個 大人物 。 」 27 __UNDEF__ 兩 人 去 索契 度過 蜜月 後 ， 便 在 魯克斯 酒店 的 一 間 單人房 中 住 了 下來 ， 招待所 內 的 咖啡廳 讓 他們 有 地方 可以 吃飯 ， 也 省得 讓 李莎 做飯 。 李立三 鼓勵 李莎 回 學校 念書 ， 所以 李莎 考慮 要 去 遠東 學院 學 中文 ， 但 她 發現 只有 共黨 黨員 或 共青團 團員 才 能 就讀 。 所以 李莎 改為 申請 外國語 學院 ， 想 去 學 英文 ， 畢竟 英文 在 中國 也 很 有用 。 但 她 再次 鎩羽而歸 ： 只有 受 過 完整 中學 教育 者 才 能 學習 英文 ； 像 她 這樣 只 有 工廠 學校 學歷 者 ， 只 能 讀 法語部 。 所以 就算 這 位 貴族 之 女 早 就 在 沙皇 舊治 下 研習 過 法語 ， 在 新 政權 的 規定 下 ， 她 還是 去 了 法語部 。 兩 人 的 婚姻 相當 和諧 ， 除了 偶爾 李立三 忌妒心 強 ， 以及 李莎 成天 擔心 李立三 會 被 遣送 回國 。 結果 李立三 不但 沒有 被 遣返 ， 還 得到 一 份 新 工作 ， 負責 編輯 一 份 叫做 《 救國時報 》 的 出版品 。 編撰 部門 在 莫斯科 ， 發行 於 巴黎 ， 然後 寄回 中國 ， 也 會 在 歐美 流通 販售 。 28 李立三 的 助手 是 一 個 叫做 張報 的 人 ， 他 則 是 娶 了 一 位 名叫 娜狄婭 的 俄羅斯 女性 。 李莎 和 娜狄婭 成 了 好朋友 ， 兩 對 夫妻 在 夏天 時 都 租 了 別墅 ， 彼此 住 得 很 近 。 在 一九三六年 內 有 那麼 一 小 段 時光 ， 李莎 和 李立三 的 中 蘇 浪漫史 非常 和諧 。 近年 來 ， 他們 的 夫妻 關係 啟發 了 幾 個 虛虛實實 的 故事 ， 故事 都 以 這 段 短暫 的 甜美 時光 當 亮點 。 中國 青年 出版社 於 一九九六年 出版 了 《 跨國 之 戀 ： 兩 名 中國 男人 與 兩 名 蘇維埃 女人 》 。 對於 《 跨國 之 戀 》 一 書 的 作者 來 說 ， 這些 中國 和 俄國 主角 們 之間 的 婚姻 帶有 極 大 的 鼓勵 成分 。 29 該 書 還 有 一 個 很 有意思 的 橋段 ： 中俄 美 三角戀 。 張報 來到 俄羅斯 之前 ， 在 美國 求學 ， 參與 過 美國 共產黨 的 活動 ， 領導 美 共 的 中國 部門 。 30 他 在 美國 遇見 了 一 位 名叫 莫莉 的 女性 ， 並 娶 了 她 。 張 報 差點 被 逮捕 ， 之後 前往 莫斯科 就讀 列寧 學校 ， 在 該 校 他 遇見 了 李立三 。 張報 的 美國 太太 最後 也 到 了 莫斯科 ， 還 懷 了 張報 的 孩子 。 然而 ， 她 對 生活 條件 不滿 ， 並且 害怕 在 那裡 生 孩子 。 所以 張報 的 太太 回到 了 美國 ， 而 即使 已經 產下 了 張報 的 孩子 ， 她 還是 展開 了 下 一 段 新 戀情 。 失戀 的 張報 在 俄羅斯 ， 由於 過度 心碎 ， 跌入 了 俄羅斯 女性 娜狄婭 的 溫柔鄉 。 《 跨國 之 戀 》 顯然 是 個 象徵性 的 故事 ， 也 是 地緣 政治 的 縮影 ： 一 個 永遠 忠誠 的 中國人 ， 遭到 一 個 挑剔 的 資產 階級 美國人 背叛 ， 轉而 向 溫暖 和 包容 的 俄羅斯人 尋求 慰藉 。 31 __UNDEF__ 中國 官方 允許 出版 李立三 和 李莎 的 浪漫 故事 ， 說明 了 兩 人 的 故事 魅力 無窮 。 但 還 不止於此 。 一九九○年代 ， 一 位 名叫 派崔克 ． 萊斯科 （ Patrick __UNDEF__ Lescot ） 的 法國 記者 決定 以 長期 採訪 李莎 的 內容 為主 ， 出版 一 本 書 。 該 書 靈感 或許 是 來自 一 段 由 法語 搭建 的 姻緣 ： 在 勒克佐 工作 的 中國 男子 與 幾乎 同時 在 伏爾加河 莊園 學到 第一 句 法語 的 俄羅斯 少女 。 在 李立三 第一 次 見到 李莎 的 那 天 晚上 ， 萊斯科 想像 ： 「 一 個 令 人 陶醉 的 年輕 女子 ， 快樂 、 純真 、 敏銳 。 李立三 被 她 的 眼睛 所 吸引 ， 用 托爾斯泰 的 語言 咒罵 自己 如此 膽小 。 」 而 對 李莎 則 是 ： 「 一九三六年 六月 ， 李莎 躺 在 草地 上 伸展 雙臂 ， 嘴 裡 叼 著 一 小 株 蒔蘿 ， 她 一邊 笑 著 ， 一邊 看 著 她 的 丈夫 離開 她 的 視線 … … 即使 已經 嫁給 他 五 個 月 了 ， 她 仍然 因 自己 的 大膽 而 驚訝 。 」 萊斯科 繼續 說 ： 「 娜狄婭 和 張報 ， 李莎 和 李立三 ， 這 四 人 比 每 日 早晚 搭乘 電車 通勤 的 那些 俄羅斯人 ， 還要 悅目 。 在 高爾基 街 上 ， 兩 位 中國 男人 摟 著 兩 名 漂亮 的 俄羅斯 女性 的 這 個 畫面 ， 吸引 了 眾多 行人 的 目光 。 」 李莎 記得 自己 當時 沒有 躺 在 草地 上 ， 因為 那 個 夏天 蚊子 很多 ： 而 中 蘇 聯姻 夫婦 如果 在 電車 上 與 普通人 對到 眼 ， 恐怕 會 有 麻煩 。 32 __UNDEF__ 公事包 失蹤 記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三七年 夏天 晚上 ， 李立三 從 出版社 下班 後 去 了 莫斯科 郊區 的 科西諾村 ， 那 也 是 他 的 別墅 的 所在地 ， 他 把 一些 待 辦 公事 用 公事包 裝 著 帶回 家 做 。 火車 上 擠滿 了 人 ， 他 不 知 怎的 弄丟 了 公事包 。 33 公事包 被 兩 個 每 天 搭 車 的 莫斯科 市民 撿到 ， 他們 在 科西諾村 也 有 一 間 別墅 。 李莎 則 記得 公事包 是 被 偷 了 ； 按照 小偷 的 供詞 ， 他們 「 撿到 」 公事包 時 ， 不 敢 告訴 警察 ， 於是 就 把 公事包 帶回 家 。 小偷 們 打開 公事包 時 ， 裡面 的 東西 嚇著 了 他們 ： 幾 封 寄 往 法國 的 信件 、 幾 份 中文 報紙 ， 還 有 一 封 以 俄文 寫成 的 私人 信件 ， 寄 件 者 是 李明 ， 內容 講 的 是 打網球 。 他們 還 找到 了 李明 工作 的 外國語 出版社 的 地址 ， 以及 他 的 身分證 。 他們 想 將 那 個 公事包 送到 那 家 出版社 ， 但 不 知 為何 卻 沒 這麼 做 。 小偷 討論 著 是否 要 將 這 個 公事包 交給 保安 警察 還是 秘密 警察 ， 但 最後 決定 將 它 交給 火車站 的 失物 招領 處 。 34 __UNDEF__ 大約 一 週 之後 ， 這 兩 名 莫斯科人 又 搭 著 火車 前往 他們 的 別墅 ， 而 在 火車 上 他們 忽然 看到 一 位 拿 著 網球拍 的 中國人 。 那 人 不 是 李立三 ， 而是 張報 。 他們 仔細 觀察 張報 ， 而 張報 也 感覺到 他們 正在 看 他 。 於是 他們 坐到 張報 身 旁 ， 開始 問 他 問題 ： 他 是 不 是 在 外國語 出版社 上班 ？ 他 的 姓名 是 什麼 ？ 35 __UNDEF__ 張報 不 知 這 兩 人 居心 ， 於是 不 理會 他們 。 最後 這 兩 個 人 問 他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有 一 個 皮製 的 公事包 ？ 」 這時 ， 張報 才 和氣 地 回答 說 ， 那 個 包 是 李明 的 。 但是 這 兩 個 人 卻 拿出 了 李立三 放 在 公事包 中 的 身分證 ， 並 指 了 指 上面 的 照片 ， 又 指 了 指 張報 ， 說 他 就 是 身分證 上 這 個 人 。 張報 和 李立三 看起來 其實 一點 都 不 像 ， 但 或許 是 因為 這 兩 個 人 只 見 過 張報 這 名 中國人 ， 所以 對 他們 來說 都 長 得 很 像 吧 。 不管 怎樣 ， 大家 的 話匣子 都 開 了 ， 於是 張報 跟 著 這 兩 位 莫斯科人 來到 了 他們 位在 科西諾村 的 別墅 ， 談 這 個 公事包 的 事情 ， 一直 談到 了 晚上 十一點 。 第二 天 早晨 張報 要 去 別墅 打網球 的 路 上 打 了 通 電話 給 李立三 ， 但 沒有 打通 。 直到 李立三 當晚 抵達 別墅 後 ， 張報 才 有 機會 告訴 他 關於 公事包 的 下落 。 36 __UNDEF__ 幾 個 月 後 ， 張報 於 二月 二十六日 寫下 一 封 疲憊 的 信 （ 應該 是 李立三 被 捕 後 三 天 寫 的 ） ， 說明 在 這 幾 個 月 裡 發生 的 所有 變化 ， 包含 公事包 遺失 事件 。 張 報 的 信 是 寫給 駐 共產 國際 的 中國 代表團 ， 此 舉 顯然 是 為了 避免 自己 被 捕 。 「 到 現在 ， 」 他 寫道 ， 「 出版社 中文部 的 大多數 人 都 被 抓 了 。 」 他 接著 解釋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