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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語 , 而 葉華 不會 說 俄語 , 但 對話 用 的 語言 顯然 不 是 重點 。 作家 的 度假村 就 在 海邊 , 所以 我們 每 天 都 在 做 日光浴 、 游泳 。 附近 有 一 個 集體 農場 , 他們 每 天 都 會 送 新鮮 食物 給 我們 … … 到處 都 是 鮮花 , 孩子們 蹦蹦跳跳 著 , 跳舞 、 唱歌 。 就 在 那 一 年 , 蘇聯 開始 引入 西方 舞蹈 。 蕭三 很 快 就 掌握 了 舞步 , 跳 得 非常 好 。 有 一 首 歌 叫做 中國 進行曲 , 根本 沒有 一點 中國味兒 , 不 適合 用來 跳舞 , 但 它 卻 成 了 蕭三 和 我 的 專屬 舞曲 。 後來 我們 一輩子 只要 聽到 那 首 歌 , 就 深情款款 彼此 相 視 , 迷失 在 記憶 中 。 28 __UNDEF__ 巴貝爾 的 秘書 聽聞 過 埃彌 的 事 , 便 告訴 葉華 說 埃彌 已經 結婚 了 , 還 有 一 個 七 歲 的 兒子 , 但是 埃彌 向 葉華 保證 他 會 和 瓦莎 離婚 。 按照 葉華 的 說法 , 埃彌 的 中俄 戀情 當中 只 有 一 個 問題 , 就 是 瓦莎 。 事實 證明 , 蘇聯 的 新 女性 脾氣 太 差 ( 至少 後來 的 人 是 這樣 描述 瓦莎 的 ) 。 葉華 不吝 稱讚 瓦莎 的 優點 : 聰明 伶俐 、 心地 善良 、 慷慨 助人 、 童叟無欺 、 心直口快 。 但 葉華 也 用 放大鏡 來 檢視 瓦莎 的 缺點 。 「 她 的 性格 沒 那麼 好 , 這 點 相當 可惜 , 她 認為 該 做 的 事情 都 只有 她 能 完成 ; 只要 事情 一 有 不 對 , 她 就 開始 喋喋不休 的 批評 , 還 會 說出 傷及 他人 的 話語 。 」 在 葉華 眼 中 , 霸道 的 瓦莎 不停 地 騷擾 溫柔 的 埃彌 ; 讓 埃彌 窮於 應付 , 因此 , 即使 他們 彼此 相愛 , 卻 根本 無法 生活 在一起 , 所以 最終 分手 了 。 葉華 也 說 , 不久 之後 瓦莎 就 遇到 了 一 位 聰明 、 嘴 甜 、 更 年輕 的 俄裔 猶太籍 漢學家 , 他 「 解決 了 她 性格 上 的 問題 」 , 並 過 著 幸福 的 生活 。 29 __UNDEF__ 葉華 和 埃彌 展開 了 旋風式 的 莫斯科 熱戀 : 葉華 前去 探望 埃彌 卻 遲到 , 讓 埃彌 擔憂 不已 … … 在 那 決定性 的 夜晚 , 葉華 把 心 一 橫 , 在 埃彌 的 宿舍 過夜 … … 巴貝爾 晚間 來訪 , 與 二 人 暢談 … … 一九三五年 的 跨年夜 , 兩 人 在 埃彌 的 俄羅斯 朋友 尼古拉 . 維特拉 ( Nikolai __UNDEF__ Virta ) 的 鄉間 別墅 共度 : __UNDEF__ __UNDEF__ 森林 裡 下 著 雪 , 林 中 的 俄羅斯 小 木屋 , 壁爐 裡 燒 著 柴火 , 感覺 就 像 格林 童話 裡 的 糖果屋 。 房 裡 溫暖 舒適 , 根據 村莊 的 習俗 , 桌 上 早已 放滿 各式各樣 的 開胃菜 … … 多 到 桌子 都 快 壓垮 了 。 我 記得 好 清楚 … … 到 了 午夜 , 他們 把 燈光 調暗 了 … … 這 也 是 蕭三 第一 次 體驗 俄羅斯 新年 派對 。 30 __UNDEF__ 但 兩 人 的 熱戀 遭遇 阻撓 : 葉華 的 簽證 延長 沒有 通過 ( 葉華 和 埃彌 不同 , 她 並非 政治 移民 ) 。 許多 文壇 名人 出面 協助 奔走 , 卻 都 無效 。 葉華 只好 在 一九三五年 二月 離開 蘇聯 。 根據 葉華 的 說法 , 失去 了 葉華 後 , 埃彌 不知所措 , 不停 寫信 給 她 , 甚至 打 長途 電話 給 她 , 想要 說服 她 放棄 德國 公民 的 身份 並 入籍 蘇聯 , 這樣 她 就 可以 回到 莫斯科 和 他 在一起 了 , 但 這 對 葉華 來說 可 是 個 重大 決定 。 根據 她 所 引用 的 埃彌 的 信件 , 她 堅持 了 一 段 時間 , 讓 埃彌 感到 很 苦惱 。 埃彌 在 信 中 寫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昨晚 我們 通 了 電話 之後 , 我 好 難過 , 徹夜 難眠 。 顯然 妳 還 沒有 下定決心 要 入籍 蘇聯 , 或許 妳 沒有 妳 想 的 那麼 愛 我 , 也 沒有 妳 在 信 中 寫 的 那般 愛 我 。 我 絕對 不會 強迫 妳 , 也 不會 要求 或 說服 妳 成為 蘇聯 公民 。 我 只 想要 妳 解釋 , 為何 我 不 認同 妳 的 態度 。 作為 同志 , 我 就 只 向 妳 解釋 以下 幾 點 : 1 成為 蘇聯 公民 後 , 妳 不會 有 損失 。 我 知道 有 很多 外國人 夢想 成為 蘇聯 公民 ; 而 成為 蘇聯 公民 是 一 件 很 快樂 、 很 榮耀 的 事 … … 2 成為 蘇聯 公民 後 , 妳 真的 以為 妳 永遠 無法 離開 蘇聯 嗎 ? 若是 如此 , 妳 的 想法 就 錯 了 , 這 是 因為 妳 不 了解 國際 情勢 和 革命 的 歷史 。 這些 問題 很 難 以 三言兩語 解釋 清楚 , 但 我 可以 很 明確 地 告訴 妳 , 雖然 說 很 難 告訴 妳 確切 的 時間 , 因為 沒有 確定 的 時程 , 但 很 快 地 , 世界 革命 就 會 降臨 。 至少 在 某些 國家 , 工人 階級 終 將 獲勝 。 這 不只 是 樂觀 而已 ,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實 。 誰 知道 誰 會 被 送出國 工作 呢 ? 但 只有 妳 可以 決定 是否 要 加入 蘇聯 ; 這 與 我們 之間 的 愛 無關 。 31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這 部份 , 現實 和 小說 矛盾 地 交會 : 埃彌 寫 了 一 首 名為 〈 我 是 蘇聯 公民 〉 的 詩 , 狂熱 地 宣稱 自己 在 精神 上 是 蘇聯 公民 : 「 我 抬頭 / 挺胸 / 自由 呼吸 / 我 自豪 地 凝視 … … 我 正 攀登 烏拉山 / 一 隻 腳 留在 亞洲 / 另 一 隻 踏上 歐洲 。 聯盟 就 在 那裡 ! 它 有 邊際 嗎 ? 」 即使 在 這 首 標題 明確 的 詩 中 , 埃彌 依舊 清楚 表明 他 的 目的地 仍 是 中國 : 在 詩 的 最後 一 節 , 作者 將 登頂 崑崙 山巔 , 俯瞰 這 個 國家 , 用 他 的 詩歌 來 開導 人們 。 對於 不用 為 自己 的 公民 身份 做 任何 決定 的 埃彌 , 蘇聯 的 公民 身份 似乎 只 是 一 種 象徵 。 32 __UNDEF__ 埃彌 以 強烈 的 語氣 對 葉華 說教 , 同 一 時間 也 向 他 最 大 的 支持 者 羅姆 傳達 了 不同 的 訊息 : 他 寄給 羅姆 一 系列 讓 羅姆 讀 了 感到 作嘔 的 愛情詩 , 正 如 埃彌 的 政治 論述 讓 葉華 感到 不 快 一樣 。 從 羅姆 親筆 寫給 埃彌 的 一 封 信 中 可 知 , 埃彌 可 說 是 自取其辱 :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封 信 的 內容 相信 你 看 了 會 很 不 愉快 , 對 我 來說 也 難以 啟齒 , 但是 我 必須 告訴 你 。 你 或許 覺得 我 不 想 和 你 合作 了 ,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我 其實 很 想 和 你 合作 , 未來 也 是 如此 , 如果 你 也 願意 的話 。 但 有 件 事情 我 真的 做 不 到 , 未來 也 沒辦法 這麼 做 , 至少 接下來 幾 個 月 會 是 如此 : 我 不 想 再 翻譯 你 的 詩作 了 。 老實說 我 已經 盡力 了 , 但 我 要嘛 翻 不 出來 , 要嘛 翻 得 糟透 了 ( 特別 是 〈 鴕鳥 〉 和 〈 黑海 〉 這 兩 首 詩 ) 。 別 忘 了 , 你 寄給 我 的 每 一 首 政治詩 我 都 翻 了 , 而 我 也 覺得 翻 得 相當 棒 , 往後 我 也 會 繼續 。 至於 愛情詩 , 我 只有 翻 〈 黑海 之 浪 〉 這 一 首 。 〈 鴕鳥 〉 的 主旨 我 覺得 不 好 : 你 想 把 你 愛 的 人 , 與 任何 人 或 物 比較 , 這 都 可以 , 但 你 說 其他 所有 人 都 是 鵝 , 我 覺得 這 不 是 社會主義 詩文 該 有 的 意象 。 即使 在 〈 黑海 〉 這 首 詩 中 , 也 有 某 種 頌揚 和 神化 意味 , 這 不 該 存在 於 我們 與 女性 的 關係 中 。 另外 , 〈 等 你 電話 〉 這 篇 不但 滑稽 , 還 令 人 精神 崩潰 … … 我 的 結論 是 : 你 的 詩 不 值得 我 勉強 自己 去 翻 , 而 你 也 不必 勉強 , 你 可以 找 另 一 位 譯者 來 翻譯 你 的 愛情詩 … … 斯韋特洛夫 ( Mikhail Svetlov ) 或許 會 同意 吧 , 他 的 風格 既 抒情 又 柔和 , 你 的 詩 很 適合 讓 他 來 翻 。 無論如何 , 我 是 翻 不 下去 了 。 33 __UNDEF__ 雖然 羅姆 不肯 翻譯 埃彌 的 愛情詩 , 兩 人 卻 也 沒有 中斷 合作 關係 , 依舊 持續 合作 將 作品 發表 於 出版物 上 。 合作 歸 合作 , 羅姆 認為 埃彌 的 愛情詩 不 符合 社會主義 背景 , 這 點 埃彌 無法 認同 。 一九三六年 二月 , 埃彌 受 邀 於 明斯克 舉行 的 蘇聯 作家 聯盟 會議 上 講演 。 在 演講 中 他 融合 了 「 他 向 葉華 傳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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