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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那 天 早上 , 導演 安德魯. 史坦頓 ( Andrew Stanton ) 一 進入 會議室 , 就 拿起 幾 張 席位卡 隨意 亂擺 , 嘴 裡 一邊 說 : 「 我們 不 需要 這些 了 ! 」 他 這麼 一 說 , 會議室 裡 的 人 都 懂 了 。 這 才 成功 排除 了 這 個 附帶 的 問題 。 這 就 是 管理 的 本質 。 通常 是 出於 好 理由 而 做出 決定 , 結果 又 促成 其他 決定 。 因此 問題 出現 時 ( 問題 一定 會 出現 ) , 要 解決 就 不 像 修正 原本 的 錯誤 那麼 容易 , 通常 要 經過 好幾 個 步驟 才 能 找到 解決 方案 。 你 可以 把 問題 想像成 一 棵 橡樹 , 落在 四周 的 橡實 發芽 , 變成 樹苗 , 就 像 附加 的 問題 , 即使 砍掉 橡樹 , 其他 問題 依然 存在 。 過 了 這麼多 年 , 我 仍然 經常 很 驚訝 地 發現 , 問題 其實 就 在 眼前 。 對 我 來說 , 解決 問題 的 關鍵 就 是 尋找 許多 方法 , 看 哪 個 可行 、 哪 個 不 可行 , 但 這 說 的 比 做 的 容易 。 這 就 是 今日 皮克斯 的 管理 原則 , 但 我 也 一直 在 尋找 更 好 的 方法 , 而且 在 皮克斯 出現 前 幾十 年 就 開始 。 卡通 人物 居然 「 活 」 了 起來 ? 太 令 人 好奇 了 ! 我 童年 家境 小康 , 住 在 鹽湖城 。 每 個 星期天 晚上 七點 前 , 我 都 會 坐 在 客廳 地板 上 , 等待 華特 . 迪士尼 ( Walt __UNDEF__ Disney ) 出現 。 說 得 具體 一點 , 我 是 等 他 出現 在 我們 家 十二 吋 黑白 電視機 的 螢幕 上 。 即使 相隔 十二 呎 ( 當時 的 人 相信 螢幕 有 幾 吋 , 觀眾 就 要 離 電視 幾 呎 遠 ) , 眼前 的 景象 都 讓 我 看 得 目瞪口呆 。 每 星期 , 華特 . 迪士尼 都 會 親自 主持 《 迪士尼 的 奇妙 世界 》 ( The __UNDEF__ Wonder ful __UNDEF__ World __UNDEF__ of __UNDEF__ Disney ) 節目 , 他 穿 西裝 、 打 領帶 , 就 像 和藹 的 鄰居 站 在 我 眼前 , 為 我 揭開 迪士尼 魔法 的 神祕 面紗 。 他 解釋 《 汽船 威利號 》 ( Steamboat __UNDEF__ Willie ) 中 的 影音 同步 技術 , 或是 討論 《 幻想曲 》 ( Fantasia ) 片 中 音樂 的 重要 。 他 總會 特別 讚揚 建立 迪士尼 帝國 的 前輩 。 他 向 觀眾 介紹 創作 小丑 可可 ( Koko the Clown ) 和 貝蒂 娃娃 ( Betty __UNDEF__ Boop ) 的 馬克斯 . 佛萊雪 ( Max __UNDEF__ Fleischer ) , 以及 在 一九一四年 製作 《 恐龍 葛蒂 》 ( Gertie the Dinosaur ) 的 溫瑟 . 麥凱 ( Winsor Mc Cay ) , 那 是 第一 部 角色 能夠 表達 情感 的 動畫片 。 他 還 找來 一 批 動畫師 、 調色師 和 分鏡師 , 說明 他們 如何 賦予 米老鼠 和 唐老鴨 生命 。 每 個 星期 , 華特 . 迪士尼 都 創造出 一 個 虛構 世界 , 用 最 先進 的 技術 讓 它 成真 , 然後 解釋 他 是 如何 做到 的 。 我 小時候 有 兩 個 偶像 : 華特 . 迪士尼 和 愛因斯坦 。 在 我 心 中 , 他們 代表 截然不同 的 創造力 。 華特 . 迪士尼 在 藝術 和 科技 領域 , 創造 過去 不 曾 存在 的 東西 ; 愛因斯坦 則 是 擅長 解釋 已經 存在 的 事物 。 我 讀 過 所 能 找到 的 愛因斯坦 傳記 和 一 本 關於 相對論 的 小書 , 很 喜歡 看 他 提出 的 概念 是 如何 迫使 世人 改變 看待 物理學 和 物質 的 方式 , 用 另 一 種 角度 理解 宇宙 。 有 著 一 頭 招牌 亂髮 的 愛因斯坦 , 總是 勇於 扭曲 人們 的 觀念 , 解開 謎題 , 改變 我們 對 現實 的 想法 。 愛因斯坦 和 華特 . 迪士尼 都 讓 我 得到 啟發 , 但是 迪士尼 的 影響 更深 , 因為 他 每 星期 都 會 出現 在 我 家 客廳 。 當 節目 主題曲 響起 : 「 當 你 對著 星星 許願 , 不論 你 是 誰 都 沒有 差別 。 」 旁白 的 男聲 接著 承諾 般 地 說 : 「 每 個 星期 , 當 你 進入 這 片 永恆 的 土地 , 這 眾多 世界 中 的 一 個 將 為 您 開啟 … … 」 然後 一一 道出 那些 世界 : 拓荒 世界 ( 過去 傳奇 中 荒誕不經 的 故事 ) 、 明日 世界 ( 未來 可能 出現 的 事物 ) 、 探險 世界 ( 大自然 的 奇妙 世界 ) , 以及 幻想 世界 ( 最 快樂 的 王國 ) 。 我 喜歡 動畫 能 帶 我 到 從來 沒 去 過 的 地方 , 不過 我 最 想 了解 的 , 是 迪士尼 裡面 製作出 這些 動畫 電影 的 人 的 世界 。 一九五○年 到 一九五五年 , 迪士尼 製作 了 三 部 經典 電影 : 《 灰姑娘 》 、 《 小飛俠 彼得潘 》 、 《 小姐 與 流氓 》 。 五十多 年 過去 , 我們 依然 記得 玻璃鞋 、 迷途 孩子 的 永無 島 , 還 有 可卡犬 和 流浪狗 吃 義大利麵 的 場景 。 但是 很少 人 了解 這些 電影 的 技術 有 多 成熟 , 迪士尼 動畫師 擅長 運用 最 先進 的 科技 , 他們 不僅 使用 現有 的 方法 , 還 自己 發明 方法 。 為了 達到 完美 的 音效 和 顏色 , 他們 開發 不同 工具 , 像是 藍幕 去 背 ( Blue Screen __UNDEF__ Matting ) 技術 、 多層次 攝影 和 影印術 , 每 一 次 出現 技術 上 的 突破 , 華特 . 迪士尼 就 會 在 節目 上 討論 , 強調 科技 與 藝術 之間 的 關係 。 我 當時 年紀 太 小 , 不 了解 這 種 科技 和 藝術 的 融合 是 極 具 開創性 的 。 在 我 心目中 , 兩 者 本來 就 該 結合 在一起 。 一九五六年 四月 的 那 個 星期天 晚上 , 看 著 華特 . 迪士尼 的 節目 時 , 我 體會到 定義 我 未來 職業 生涯 的 經驗 。 很 難 用 言語 形容 那 是 什麼 , 只 能 說 像是 腦 中 有 某 件 事 變 得 清楚 了 起來 。 那 天 晚上 的 節目 主題 叫做 : 「 故事 從 哪裡 來 ? 」 華特 . 迪士尼 首先 稱讚 他 的 動畫師 們 很 了不起 , 能 把 日常 事物 轉換成 動畫 , 不過 那 天 晚上 吸引 我 的 不 是 迪士尼 的 解釋 , 而是 他 說話 時 螢幕 上 發生 的 事 : 一 名 藝術家 在 畫 唐老鴨 , 他 幫 唐老鴨 畫上 時髦 的 衣服 、 一 束 鮮花 和 一 盒 糖果 , 讓 他 去 追求 黛絲 。 隨著 藝術家 的 鉛筆 四處 移動 , 唐老鴨 有 了 生命 , 他 握 起 拳頭 , 擺好 姿勢 , 最後 抬起 下巴 , 讓 藝術家 幫 他 畫上 領結 。 成功 的 動畫 讓 你 相信 螢幕 上 的 角色 都 會 思考 , 無論 是 暴龍 、 彈簧狗 還是 檯燈 。 如果 觀眾 感受到 的 不只 是 動作 , 還 包括 想法 和 情感 , 那 動畫師 就 成功 了 。 紙 上 的 線條 變成 活生生 、 有 感覺 的 實體 , 那 正 是 我 那 天 晚上 經歷 的 事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唐老鴨 跳出 紙張 , 從 靜態 的 線條 轉變為 栩栩如生 的 立體 影像 , 雖然 只是 靠 著 巧妙 的 繪圖 手法 , 但是 我 一直 在 想 他們 究竟 是 如何 做到 的 。 除了 技術 之外 , 還 有 其中 滿滿 的 情感 和 藝術 。 我 覺得 有趣 極了 , 好 想 爬進 電視 , 成為 那 個 世界 的 一 部分 。 棄 藝術 , 轉 物理 , 反而 走向 真正 使命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五○年代 中期 到 一九六○年代 初期 是 美國 的 工業 繁榮期 , 我 和 四 個 弟妹 在 猶他州 關係 緊密 的 摩門教 社區 長大 , 覺得 生命 有 無限 可能 。 我們 認識 的 大人 都 經歷 過 大 蕭條 、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, 然後 是 韓戰 , 這 段 時期 對 他們 來說 , 就 像 暴風雨 過後 的 平靜 。 我 記得 那 股 樂觀 的 能量 , 日新月異 的 科技 , 助長 了 那 種 對 進步 的 渴望 。 這 是 美國 的 繁榮 時期 , 製造業 和 建築業 出現 空前 的 榮景 , 銀行 貸款 讓 愈來愈 多 人 擁有 新 電視 、 新 房子 、 凱迪拉克 和 令 人 驚奇 的 新 家電 , 像是 可以 吃掉 垃圾 的 廚餘 處理器 和 幫 你 洗碗 的 機器 , 雖然 我 也 花 了 不少 時間 用 手 洗 。 一九五四年 , 第一 次 器官 移植 手術 成功 ; 第一 批 小兒麻痺 疫苗 在 隔年 出現 ; 一九五六年 , 辭典 出現 人工 智能 這 個 辭彙 , 未來 似乎 已經 來臨 。 我 十二 歲 時 , 蘇聯 發射 第一 枚 人造衛星 「 史普尼克 一 號 」 到 地球 軌道 , 震驚 全 美 科學界 和 政治界 , 我們 這些 六年級 小學生 也 很 震撼 。 那 天 早上 , 校長 走進 教室 , 打斷 上課 , 從 他 凝重 的 表情 , 我們 知道 生活 將 從此 改變 。 因為 大人 一直 告訴 我們 共產黨 是 敵人 、 核子 戰爭 一觸即發 , 所以 蘇聯 早 我們 一 步 上 太空 是 很 可怕 的 消息 , 那 證明 他們 占 了 上風 。 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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