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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 能 舒緩 一 絲 病苦 的 方法 , 都 是 憂鬱症 當事人 的 仙丹 。 所以 , 希望 幫助 同樣 是 憂鬱症 患者 的 讀者 , 能 少 吃 一點 苦 , 這 個 念頭 支持 著 我 寫下去 。 另外 , 對 我 而言 , 寫作 本 書 , 也 是 一 種 治療 與 救贖 。 根據 專業 研究 , 憂鬱症 是 生理 和 心理 雙方面 的 疾病 , 具有 全面性 的 傷害 , 對 身體 、 思想 、 情感 、 行為 都 有 深入 的 影響 。 它 的 形成 有 幾 種 可能 , 有的 可以 追溯 久遠 , 譬如 來自 童年 的 記憶 、 與 父母 的 互動 、 思考 模式 的 牽引 , 因素 不一 。 既然 憂鬱症 的 發生 , 很 可能 起自 以上 這 種種 原因 , 而 我 又 希望 這 本 書 能 真正 助益 需要 的 人 , 遂 下 了 決定 : 真實 地 攤開 自我 。 於是 , 我 彷彿 在 寫 日記 那樣 , 很多 隱私 都 不得不 公開 。 晚安 , 憂鬱 這 曾 讓 我 猶豫 , 需要 寫 得 那麼 赤裸 嗎 ? 但是 如果 寫 得 語焉不詳 , 或 遮遮掩掩 , 反而 使 這 個 一般人 已經 看 不 清晰 的 疾病 , 變 得 更 模糊 。 我 才 決定 放棄 了 隱私 , 尤其 對於 某些 關鍵 事件 , 我 寫 得 很 細 , 將 「 怎麼 遭遇 ? 怎麼 思想 ? 怎樣 因應 ? 」 一路 交代 完整 , 甚至 有時 也 被迫 將 旁人 的 隱私 一併 曝光 , 在 此 , 我 要 慎重 地 道歉 。 生病 以來 , 我 要 特別 感謝 我 的 姊姊 , 以及 我 的 另 一半 葛瑞 , 沒有 他們 , 今日 我 不會 還 在 這裡 。 謝謝 他們 陪 我 走過 生命 中 最 黯淡 、 最 荒涼 的 時光 。 當 本 書 出版 時 , 我 仍 未 完全 康復 , 但 我 已 學會 了 如何 跟 憂鬱症 做 朋友 , 它 上門 來 的 時候 , 我 知道 怎樣 跟 它 像 熟識 的 友人 寒暄 嬉鬧 , 或者 吵 兩 句 , 或 輕聲 道 晚安 ! 真心 希望 你 也 走 在 這 條 康復 之 路 上 。 絞肉機 裡 的 腦子 【 附錄 一 】 座談 精華 摘要 憂鬱症 , 二十一世紀 最 流行 的 情緒 疾病 。 全球 有 一億五千萬 人口 為 此 受苦 , 無數 人 崩潰 、 自殺 , 要 靠 安眠藥 、 鎮靜劑 和 抗 憂鬱 劑 , 才 能 控制 這 場 心靈 的 藍色 風暴 。 二年 八月 初 , 名 作家 許佑生 被 精神科 醫師 診斷為 「 中度 憂鬱症 」 。 將近 一 年 來 , 許佑生 數 度 在 自殺 的 邊緣 掙扎 , 但 他 努力 尋求 自我 療癒 的 力量 , 用 文學 之 筆 , 記錄下 這 段 艱辛 而 深刻 的 心靈 旅程 , 完成 動人 的 《 晚安 , 憂鬱 》 一 書 。 而 專注 於 身 心靈 課程 的 胡因夢 小姐 , 也 曾 在 一九九四年 底 剖腹 生產 後 , 開始 「 產 後 憂鬱症 」 , 整整 三 年 。 她 以 每 日 四 小時 的 靜躺 默 觀 , 晨昏 各 四十五 分鐘 的 快走 , 佐以 刮痧 、 放痧 、 中藥 、 清腸 、 斷食 、 生機 飲食 、 補充 維生素 等 自然 療法 , 配合 靈修 訓練 , 更 深刻 體會 身 心靈 整合 的 自我 療癒 之 道 。 透過 許佑生 和 胡因夢 在 「 晚安 , 憂鬱 — 走過 心靈 的 藍色 風暴 」 的 對談 和 現身 說 晚安 , 憂鬱法 , 希望 所有 曾經 深受 憂鬱症 折磨 的 讀者 及 家屬 , 以及 關心 自我 成長 的 朋友 , 打開 暗室 的 一 扇 窗 , 找到 讓 心靈 「 曬太陽 的 方法 」 , 更 勇敢 走上 身 心靈 健康 之 路 。 許佑生 我 現在 正 學習 從 另外 的 角度 來 看 我 的 憂鬱症 。 我 的 一 個 新 課程 , 就 是 要 學習 珍惜 現狀 , 珍惜 生命 裡 真正 擁有 的 事物 。 我 今年 剛好 四十 歲 , 長久以來 習慣 追求 完美 , 要求 標準 定 得 很 高 , 永遠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, 對不起 身邊 每 一 個 人 。 雖然 我 好像 是 人家 羨慕 的 對象 , 很多 人 說 : 「 你 完成 了 台灣 第一 樁 同志 婚禮 , 你 到 目前 寫 了 三十幾 本 書 , 你 擁有 一 份 經常 被 詛咒 分手 可是 到 現在 還 在一起 的 愛情 , 你 真的 完成 了 很多 事 … … 」 我 的 心 底 卻 一直 在 羨慕 別人 , 內心 非常 空虛 。 這樣 的 人 不會 有 成就感 , 也 不 容易 快樂 跟 滿足 , 因為 他 不斷 追求 一 個 永遠 沒辦法 達成 的 自己 。 原本 , 我 並 不 知道 自己 得到 憂鬱症 , 我 的 另一半 葛瑞 更 沒 想到 。 葛瑞 的 媽媽 就 是 一 個 憂鬱症 患者 , 他 妹妹 車禍 過世 , 三 個 月 後 爸爸 也 過世 了 , 媽媽 在 短短 時間 內 遭逢 兩 個 親人 過世 , 整 個 崩潰 , 他 認為 憂鬱症 一定 是 源於 外來 的 嚴重 打擊 。 我 剛 發 絞肉機 裡 的 腦子病 時 , 他 沒辦法 理解 , 一直 有 人 關心 我 , 我 的 生活 很 充實 , 生命 目標 很 明確 , 為什麼 還 會 得 憂鬱症 ? 憂鬱症 一直 被 認為 是 一 個 弱者 、 一 個 灰暗 人生 的 代表 符號 。 其實 憂鬱症 已經 跟 著 我 很多 年 了 , 我們 卻 一直 把 它 當作 是 低潮 的 情緒 , 為 此 我 扛 了 很 久 的 罪惡感 。 而 無止盡 的 罪惡感 , 過度 認真 , 一直 覺得 自己 不 應該 、 對不起 別人 , 正 是 憂鬱症 患者 的 性格 通病 。 一直 到 我 開始 寫 《 晚安 , 憂鬱 》 , 對 生命 總體 回顧 , 才 發現 我 的 憂鬱症 是 有 跡 可 循 的 , 很 大部份 來自 童年 跟 家庭 。 說真的 , 我 懷疑 我 的 父母 也 有 憂鬱症 , 他們 很 早 過世 , 可是 從 他們 生前 的 種種 態度 跟 作為 , 我 覺得 我 父親 可能 有 腦神經 衰弱 , 他 長期 失眠 。 我 的 母親 則 非常 暴躁 不安 , 她 是 一 個 養女 , 從小 就 沒有 被 肯定 、 被 愛護 過 , 我 父親 過世 後 , 她 當 了 六 年 的 寡婦 跟 寡母 才 過世 , 這 六 年 剛好 是 我 的 青春期 , 是 人格 發展 最 重要 的 一 段 時間 , 卻 是 我 母親 最 不安 、 最 無助 的 時候 , 她 很 想要 牢牢 地 抓住 什麼 , 但 她 的 小孩 卻 還 不能 讓 她 依靠 。 她 從來 沒有 學會 怎麼 去 釋放 壓力 跟 情緒 , 怎麼 培養 親子 關係 , 她 唯一 懂 的 就 是 要 佔有 小孩 , 以為 這樣 才 是 愛 小孩 。 我 想 , 很多 得到 憂鬱症 的 朋友 , 如果 認真 尋找 心 裡面 的 黑洞 , 童年 記憶 裡 很多 不 快樂 的 經驗 , 都 跟 最 親密 的 家人 , 尤其 是 父母 息息相關 。 我 的 父母 非常 吝於 讚美 晚安 , 憂鬱 我 , 我 從小 是 個 乖巧 的 好學生 好 孩子 , 他們 卻 認為 表現 好 是 我 應 盡 的 義務 , 我 父親 是 書生型 的 外省 軍人 , 非常 嚴肅 , 他 常 說 : 「 你 怎不 跟 你 姊姊 調換 一下 , 男孩子 就 要 像 你 姊姊 這樣 嘻嘻哈哈 的 , 你 幹嘛 每 天 愁眉苦臉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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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可是 他 自己 就是 愁眉苦臉 的 樣子 , 他 就 在 對 我 示範 這樣 的 人生 。 我 每 次 帶 獎狀 回家 , 他 只 說 : 「 你 帶回來 的 獎狀 , 都 可以 當 壁紙 貼 了 ! 」 對 他 來說 這 就 是 讚美 , 他 不 知道 這 句 話 聽 在 我 耳 裡 多麼 冷淡 , 我 覺得 我 一輩子 都 沒有 辦法 討好 他 , 他 的 標準 那麼 嚴苛 。 這些 獎狀 我 現在 還 保留 著 , 被 蟑螂 咬 得 破破洞洞 的 。 我 父母 都 過世 了 , 我 也 已經 是 大人 了 , 心 裡 那 個 小 男生 卻 一直 沒有 長大 , 還 在 渴望 父母 給 我 肯定 , 還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, 哪裡 不 對 。 這 個 文化 也 教 我們 要 有 一 種 罪惡感 , 好像 什麼 都 是 自己 的 錯 , 對不起 所有人 。 我們 的 文化 從不 教 我們 怎麼 快樂 , 快樂 被 當作 是 不 負責 的 、 膚淺 的 、 自私 的 、 即時 享樂 的 、 應該 被 批判 的 表現 , 我 從小 就 活 在 這樣 的 信念 裡 , 我 發現 長大 之後 , 已經 失去 了 快樂 的 能力 , 我 被 訓練成 快樂 的 絕緣體 。 一直 到 了 我 升上 大學 , 當 了 家教 , 有 自己 的 零用錢 , 而且 好朋友 也 多起來 , 可以 呼朋引伴 , 我 就 開始 籌備 自己 的 生日 派對 。 我們 的 民族性 有時 假假 的 , 例如 明明 喜歡 被 人 重視 , 期待 親友 相聚 慶祝 生日 , 表面 上 卻 又 謅出 「 避壽 」 這樣 的 偽裝 行為 , 說 甚麼 不 願 勞師動眾 ,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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