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 Reyes ） 軟體 （ 也 就是 「 繪製 所有 你 看到 的 事物 」 〔 Renders Every thing You Ever Saw 〕 的 縮寫 ） 製作出來 的 。 那 是 個 雙關語 ： 加州 的 雷耶斯岬 是 一號 公路 上 的 濱海 小鎮 ， 就 在 盧卡斯 影業 附近 。 雷耶斯 在 當時 是 很 先進 的 電腦 製圖 軟體 ， 拉薩特 顯得 很 驚訝 。 他 後來 告訴 我 原因 。 他 想 製作 一 部 名叫 《 勇敢 的 小 烤 麵包機 》 的 電影 ， 講述 被 遺棄 在 樹林 小 木屋 的 烤 麵包機 、 毯子 、 檯燈 、 收音機 和 吸塵器 去 城 裡 找 主人 的 故事 。 他 正 準備 向 迪士尼 動畫 的 上司 提議 ， 這 會 是 第一 部 把 手繪 角色 放到 以 電腦 繪製 的 背景 中 的 電影 ， 就 像 我 剛才 展示 的 影像 。 他 想 知道 我們 能不能 合作 實現 這 項 計畫 。 這 名 動畫師 叫做 約翰 ． 拉薩特 。 我們 在 盧卡斯 影業 見面 後 不久 ， 他 就 失去 他 在 迪士尼 的 工作 ， 不過 當時 我 不 知道 。 顯然 他 的 上司 們 覺得 《 勇敢 的 小 烤 麵包機 》 和 他 一樣 過於 前衛 ， 聽 了 他 的 提案 後 馬上 將 他 解雇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我 在 瑪莉 皇后號 上 又 遇到 拉薩特 。 這 座 歷史 悠久 的 長灘市 旅館 ， 是 一 艘 停靠 在 碼頭 的 遠洋 輪船 ， 也 是 一 年 一 度 普瑞特 藝術 學院 電腦 製圖 座談會 （ Pratt __UNDEF__ Institute Symposium on __UNDEF__ Computer Graphics ） 的 開會 地點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剛 失業 ， 問 他 有 沒有 可能 來 盧卡斯 影業 幫 我們 製作 第一 部 短片 ， 他 毫不 猶豫 地 答應 了 。 我 記得 當時 心想 ， 蘇澤蘭 教授 交換 計畫 的 概念 彷彿 終於 實現 了 ， 迪士尼 動畫師 加入 我們 的 團隊 ， 即使 只是 暫時 的 ， 都 是 很 大 的 助力 。 這 是 第一 次 ， 真正 有 會 說 故事 的 人 加入 我們 行列 。 拉薩特 是 天生 的 夢想家 ， 童年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做 白日夢 ， 活 在 他 畫 在 素描本 上 的 樹屋 、 隧道 和 太空船 的 世界 。 他 的 父親 是 加州 惠提爾市 （ Whittier ） 雪佛蘭 汽車 經銷商 的 零件部 經理 ， 這 也 種下 拉薩特 對 汽車 的 迷戀 ； 他 的 媽媽 則 是 高中 美術 老師 。 拉薩特 和 我 一樣 ， 發現 有 人 靠著 製作 動畫 維生 ， 便 覺得 找到 自己 在 世界 的 位置 。 他 的 發現 也 和 迪士尼 有關 ， 他 高中 時 ， 偶然 在 圖書館 看到 巴布 ． 湯瑪斯 （ Bob __UNDEF__ Thomas ） 的 《 動畫 的 藝術 》 （ The __UNDEF__ Art of __UNDEF__ Animation ） ， 書 裡 介紹 湯瑪斯 在 迪士尼 工作室 的 經歷 。 我 見到 拉薩特 的 時候 ， 他 和 當時 地球 上 所有 二十六 歲 的 人 一樣 ， 對 華特 ． 迪士尼 有 很 深 的 情感 。 他 進入 迪士尼 創辦 的 加州 藝術 學院 （ Cal Arts ） ， 拜 迪士尼 黃金 時期 最 偉大 的 藝術家 為 師 。 畢業 後 ， 他 到 迪士尼 樂園 的 叢林 巡航 區 （ Jungle Cruise ） 擔任 導覽員 ， 並 在 一九七九年 ， 以 向 迪士尼 《 小姐 與 流氓 》 致敬 的 短片 《 小姐 與 檯燈 》 （ The Lady and the Lamp ） 得到 學生 奧斯卡獎 ， 短片 的 主角 白色 檯燈 ， 後來 演變為 皮克斯 的 標誌 。 但是 拉薩特 加入 迪士尼 動畫 時 ， 不 知道 那裡 正 經歷 痛苦 的 休耕期 。 自從 一九六一年 的 《 一○一 忠狗 》 之後 ， 迪士尼 動畫 就 沒有 顯著 的 技術 進展 。 許多 年輕 、 有 才華 的 動畫師 紛紛 離開 工作室 ， 這 部分 反映出 那裡 愈來愈 重視 階級 的 文化 ， 而 他們 的 想法 不 受 重視 。 拉薩特 在 一九七九年 進入 迪士尼 ， 工作室 的 九 大 元老 ， 包括 湯瑪斯 和 強斯頓 都 年事 已 高 ， 最 年輕 的 是 六十五 歲 ， 已經 不再 參與 日常 的 電影 製作 事務 ， 把 工作室 交給 在 他們 旗下 等待 幾十 年 、 才華 比不上 他們 的 藝術家 ， 這些 人 覺得 應該 輪到 他們 主導 ， 卻 又 對 自己 在 公司 的 地位 很 沒 安全感 ， 不但 不 鼓勵 、 反而 扼殺 年輕 人才 ， 藉以 緊 抓住 他們 新 得到 的 權力 。 他們 不但 對 新進 動畫師 的 點子 不 感興趣 ， 甚至 會 施以 懲罰 ， 似乎 決心 不 讓 屬下 晉升 得 比 他們 以前 快 。 拉薩特 進入 這 種 環境 ， 馬上 就 覺得 不 快樂 ， 不過 被 解雇 對 他 還是 造成 很 大 的 衝擊 ， 怪不得 他 如此 熱切 想 加入 盧卡斯 影業 。 我們 請 拉薩特 協助 的 計畫 原本 叫做 《 與 安德烈 早餐 》 ， 是 向 我們 喜愛 的 一九八一年 電影 《 與 安德烈 晚餐 》 （ My Dinner with André ） 致敬 。 我們 的 想法 很 簡單 ： 一 個 叫 安德烈 的 機器人 ， 在 太陽 升起 時 醒來 、 打哈欠 ， 然後 伸懶腰 ， 背景 是 綠意盎然 、 以 電腦 繪製 的 世界 。 帶領 這 項 計畫 的 史密斯 已經 畫出 第一 批 分鏡 腳本 ， 讓 我們 測試 新 開發 的 動畫 技術 。 他 很 高興 拉薩特 的 加入 ， 拉薩特 熱情 洋溢 ， 總是 能 引出 人們 最 好 的 一 面 ， 他 的 能量 會 讓 電影 充滿 活力 。 「 我 可以 講 幾 件 事 嗎 ？ 」 看過 初步 的 分鏡 腳本 後 ， 拉薩特 問 史密斯 。 「 當然 ， 」 史密斯 說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來 這裡 的 原因 。 」 史密斯 說 ， 拉薩特 「 拯救 了 這 部 電影 。 我 很 愚蠢 ， 以為 自己 是 動畫師 ， 但是 坦白 講 ， 我 沒有 那 種 魔力 ， 我 可以 讓 東西 移動 得 很 好看 ， 但是 我 不 擅長 思考 、 表現 情感 和 賦予 意念 ， 拉薩特 才 會 」 。 拉薩特 建議 把 主角 的 外觀 變 得 比較 簡單 ， 看起來 像 人類 ， 頭部 是 一 顆 球 ， 另 一 顆 球 是 鼻子 ， 不過 他 最 棒 的 建議 是 添加 和 安德烈 互動 的 威利 （ Wally ） 大黃蜂 ， 其 名 來自於 主演 《 與 安德烈 晚餐 》 的 華萊士 ． 尚恩 （ Wallace Shawn ） 。 短片 更名為 《 安德烈 與 威利 冒險記 》 （ The Adventures __UNDEF__ of Andr é and Wally B. ） ， 影片 開頭 ， 安德烈 仰臥 在 森林 裡 睡覺 ， 醒來 後 ， 發現 威利 在 臉 上 盤旋 ， 他 嚇壞 了 ， 慌忙 逃走 ， 威利 嗡嗡 地 飛 在 後面 追 他 。 全部 的 劇情 就 是 這樣 （ 如果 能 稱 之為 劇情 的話 ） ， 坦白 說 ， 我們 的 重點 主要 放 在 展現 電腦 繪圖 的 能力 ， 而 非 故事 。 即使 這麼 簡短 的 形式 ， 拉薩特 也 能 創造 情感 張力 。 短片 長度 是 兩 分鐘 ， 但 我們 差一點 來不及 完成 ， 不 是 因為 繪圖 花掉 很多 時間 ， 雖然 那 部分 的 工作 確實 要 花 很多 功夫 ， 而是 因為 我們 同時 在 發展 動畫 程序 ， 而且 給 自己 預留 太少 時間 。 我們 設下 的 期限 是 一九八四年 七月 — 拉薩特 加入 僅僅 八 個 月 — 因為 一 年 一 度 的 電腦 動畫展 （ SIGGRAPH ） 將 在 明尼亞波里斯市 （ Minneapolis ） 舉行 。 這 場 為期 一 週 的 電腦 製圖 高峰會 是 了解 這 個 領域 發展 的 絕佳 機會 ， 學術界 、 教育界 人士 、 藝術家 、 硬體 銷售 人員 、 研究所 學生 、 程式 設計師 齊聚一堂 。 按照 傳統 ， 會議 當 週 的 星期二 是 「 電影 之 夜 」 ， 將 播放 該 年 電腦 動畫界 最 精彩 的 視覺 作品 。 在 當時 ， 大部分 影片 都 是 長 約 十五 秒 的 片段 ， 不 是 呈現 電視台 的 標誌 （ 像是 旋轉 的 地球 或 搖曳 的 美國 國旗 ） ， 就是 科學 的 視覺 影像 （ 例如 美國 太空 總署 旅行 者 二號 太空船 飛越 土星 ， 或是 康得 感冒 膠囊 的 圖像 ） 。 威利 會 是 第一 個 在 電腦 動畫展 中 播放 的 電腦 動畫 角色 。 期限 漸漸 逼近 ， 我們 來不及 製作 完成 ， 我們 努力 想 創造出 漂亮 清晰 的 影像 ， 但是 背景 設定 在 森林 ， 當時 的 技術 很 難 繪製 樹葉 ， 我們 沒有 料到 這些 影像 需要 多 強大 的 電腦 處理 能力 ， 以及 過程 要 花 多少 時間 。 最後 我們 只 來得及 完成 粗略 的 版本 ， 其中 有 一 部分 是 以 線框 影像 呈現 ， 並非 完整 的 彩色 影像 。 首映 之 夜 ， 我們 羞愧 地 看 著 這些 片段 出現 在 銀幕 上 ， 但是 令 人 驚訝 的 事 發生 了 ， 儘管 我們 擔心 不已 ， 放映 之後 ， 大多數 人 都 說 他們 根本 沒 注意到 影片 從 彩色 切換 至 黑白 線框 ！ 他們 深深 投入 於 故事 的 情感 中 ， 並 未 注意到 其中 的 缺陷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遇見 這 種 現象 ， 後來 我 在 工作 生涯 中 也 不斷 注意到 ： 在 所有 投入 於 藝術 作品 的 關注 中 ， 只要 故事 對了 ， 視覺 效果 不一定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