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她 一 句 。 「 啊 ？ 有 嗎 ！ 哪 一 張 ？ 」 芬 一時 摸 不 著 頭緒 ： 「 什麼 時候 借 妳 的 ？ 」 「 妳 忘 啦 ？ 那 時候 說 怕 期末考 到 了 ， 妳 媽 會 沒收 妳 CD ， 要 先 暫 放 我 這 。 還 千 叮嚀 萬 囑咐 要 收好 ， 不能 有 一點 刮傷 和 壓到 咧 ！ 」 班花 笑嘻嘻 地 說道 ： 「 後來 那 張 CD 就 一直 在 我 這 了 ， 我 搬家 好幾 次 都 還 帶 著 它 。 早 知道 今天 就 帶來 還 妳 了 。 」 「 對 喔 ！ 我 記得 那 時候 芬超 迷 周杰倫 的 啦 ！ 」 另 一 個 朋友 打趣 地 說道 ： 「 那 時候 還 堅持 要 我 叫 她 『 杰嫂 』 ， 不 叫 還 不 理 我 ， 哈哈 ！ 」 「 討厭 ， 不要 講 啦 ！ 」 芬 摀 著 羞紅 的 臉 尖叫 ： 「 妳 那 時候 還不是 喜歡 王力宏 ， 整 個 墊板 和 書包 都 寫滿 他 的 名字 ， 還 說 我 咧 ！ 」 「 哈哈 ， 我 也 記得 ， 她 還 叫 大家 不准 跟 她 搶 『 宏嫂 』 的 位子 ！ 」 另 一 位 朋友 也 笑 著 說道 ： 「 但是 現在 已經 比較 少 聽到 他們 了 耶 ， 對了 ， 妳們 當時 有 迷 其他 女 明星 嗎 ？ 蕭亞軒 ？ 蔡依林 ？ 孫燕姿 ？ 」 「 有 ！ 我 國中 時 超 愛 孫燕姿 ， 牆壁 上 都 貼 她 的 海報 ， 頭髮 也 跟 設計師 說 要 剪 得 跟 她 一樣 ！ 」 一 旁 馬上 有 人 舉手 道 。 「 我 還 學 蔡依林 在 手臂 上 畫 一 個 刺青 呢 ！ 結果 一 進 校門 就 被 學務 主任 抓 ， 因為 畫 得 太 像 了 ， 哈哈 ！ 」 「 我 有 一 次 想要 接 偶像 的 班機 ， 就 裝病 請假 沒 去 上課 ， 早上 從 家 裡 出門 後 就 直 奔 機場 了 ， 現在 想想 都 不 知 當時 哪來 的 狗膽 。 」 另 一 位 老同學 也 笑嘻嘻 地 說道 。 「 什麼 ！ 原來 妳 那 時候 是 裝病 ！ 」 「 太 扯 了 ， 那 時候 我 還 掩護 妳 耶 ！ 」 幾 個 老同學 驚呼 道 ， 爭相 揭發 塵封 將近 二十 年 瘋狂 的 行徑 。 「 奇怪 ， 但 為什麼 現在 好像 沒 那麼 迷 了 ？ 」 芬 忽然 好奇 地 問道 ： 「 妳們 現在 還 有 在 追星 嗎 ？ 」 「 還好 耶 ， 我 現在 頂多 就 看 韓劇 ， 覺得 歐巴 很 帥 ， 但 也 沒有 瘋成 當年 這樣 。 」 一 位 曾 自稱 「 信嫂 」 的 五月 天迷 聳聳肩 道 。 「 我 前 陣子 有 追 偶像劇 《 荼蘼 》 ， 覺得 楊丞琳 很 棒 ， 把 我們 這 年紀 對 人生 的 徬徨 都 演出來 了 。 但 也 只是 欣賞 而已 ， 沒有 到 想 追星 的 程度 。 」 帶 著 兩 個 小孩 的 班花 也 說 。 「 對 對 ， 還 有 林依晨 ， 我 以前 超 愛 她 演 的 袁湘琴 。 現在 還是 很 喜歡 她 ， 但 已經 轉為 欣賞 她 私底下 敬業 的 工作 態度 ， 反而 不 太 在意 螢光幕 上 亮麗 的 樣子 ， 畢竟 表面 工夫 誰 都 會 裝 。 」 另 一 個 剛 創業 的 友人 也 附和 道 。 芬 看 著 她們 妳 一 言 我 一 語 ， 若有所思 起來 。 老妹 不 需要 偶像 ： 因為 她 自己 就 有 鋒芒 __UNDEF__ 十幾 歲 的 時候 ， 偶像 就 像 生命 中 的 太陽 ， 在 慘澹 的 青春 裡 閃閃 發亮 ， 讓 許多 少女 心神 嚮往 。 少女 時期 對 偶像 充滿 幻想 ， 欣賞 的 也 是 他們 光鮮 亮麗 的 模樣 。 她們 作夢 都 想 拿到 親筆 簽名 ， 剪 個 一模一樣 的 髮型 ， 偷偷 模仿 偶像 講話 的 語氣 ， 甚至 還 不 怕羞 地 自稱 「 某某 嫂 」 。 一點點 的 相像 都 會 讓 少女 覺得 ， 自己 好像 沾 了 偶像 一點 光 ， 朝 不 敢 奢望 的 夢想 模樣 更加 靠近 。 但是 到 了 老妹 的 年紀 ， 卻 會 逐漸 放下 對 偶像 的 憧憬 ， 重新 定義 所謂 的 「 魅力 」 。 老妹 不會 再 事事 模仿 偶像 ， 她 或許 曾經 羨慕 女星 的 娃娃音 充滿 魅力 ， 現在 卻 也 懂得 欣賞 自己 豪爽 的 口氣 ； 她 也 曾經 想要 偶像 豐滿 的 上圍 ， 現在 卻 懂得 愛上 自己 均勻 健康 的 體態 。 她 回想起 當時 的 瘋狂 ， 在 音樂 震耳欲聾 的 舞池 裡 熱舞 的 放肆 ， 身邊 圍 著 一 群 男人 排隊 等 著 認識 她 的 得意 ， 以及 一 杯 一 杯 的 酒精 灌入 喉嚨 的 痛快 。 她 現在 已經 回 不 去 了 ， 剛 過 十一點 她 就 打盹 ， 音樂 放 太 大聲 她 就 頭痛 ， 但 她 一點 也 不 覺得 可惜 。 「 兩 位 辣妹 ， 改天 要不要 再 約 吃 個 飯 ？ 」 有 個 朋友 在 相片 下 留言 ， 打趣 地 問 她們 道 ： 「 還是 妳們 想 再 一起 跑 夜店 ？ 」 「 不用 了 ！ 」 安 馬上 敲 鍵盤 回覆 訊息 ， 一邊 忍不住 笑 了 起來 ： 「 我 衣櫃 裡 只 剩下 韻律褲 ， 夜生活 留給 年輕人 就 好 ， 那 個 時間 ， 老妹 要 睡 了 ！ 」 老妹 ， 跟 夜店 說 晚安 的 年紀 __UNDEF__ 「 夜店 文化 」 是 許多 女孩 重要 的 回憶 ， 剛 從 升學 壓力 解放 ， 開始 學習 化妝 ， 甚至 搬離 家 裡 ， 徹夜 未 歸 也 沒 人 管 。 夜店 在 不知不覺 中 扮演 起 「 轉 大人 」 的 角色 ， 女孩 好像 只要 跑過 夜店 ， 能 豪邁 地 灌 酒 ， 被 陌生 的 帥哥 搭訕 過 ， 就 像 擁有 光榮 的 勳章 ， 證明 自己 已經 「 轉 大人 」 了 。 女孩 們 有的 是 時間 與 驚人 的 體力 ， 徹夜 不 眠 也 沒關係 ， 大睡 八 小時 就 能 神采奕奕 。 宿醉 也 不 是 什麼 大 問題 ， 反正 只要 那 堂 課 的 老師 不 點名 ， 當天 儘管 睡 到 自然 醒 。 他們 的 身體 還 有 著 驚人 的 恢復力 ， 不 覺得 耳膜 被 震到 嗡嗡 作響 有 什麼 了不起 ， 喝 酒 過量 也 不會 考慮到 傷 胃 傷 肝 ， 二手菸 吸 一 個 晚上 也 不會 心疼 肺 和 氣管 ， 厚厚 的 妝 也 不 覺得 對 皮膚 有害 ， 因為 她們 還 有 滿滿 的 膠原 蛋白 。 但 老妹 卻 選擇 淡出 夜生活 的 狂歡 ， 不再 留戀 無限 暢飲 和 Lady ’s Night 。 你 可以 說 是 因為 老妹 不再 有 體力 ， 現在 的 她 熬夜 睡 三 天 也 補 不 回來 ； 你 也 可以 說 是 上班 讓 她們 不再 能 貪玩 ， 因為 光 宿醉 就 可以 讓 她們 明天 的 晨會 完蛋 。 但 我 會 說 ， 與其 說 老妹 不能 玩 ， 不如 說 是 不 需要 玩 。 老妹 喜歡 格調 ， 不 喜歡 講話 要 大聲 吼叫 ， 更 不 想 跳舞 要 被 一 群 色瞇瞇 的 男人 圍繞 。 她 經濟 也 有點 餘裕 ， 因此 不 需要 去 夜店 搶 無限 暢飲 ， 老妹 要 喝 酒 ， 寧可 選擇 有點 價位 的 小 酒吧 ， 裡面 只有 輕音樂 和 暈黃 的 燭光 ， 和 一 個 微笑 不 打擾 的 帥 酒保 。 她 喜歡 穿 著 牛仔褲 ， 化 著 淺淺 的 妝 ， 慵懶 地 靠在 沙發 上 ， 跟 一 兩 個 聊得來 的 朋友 輕聲 講 笑話 ， 而且 過 了 十點半 就 回家 。 夜 太 美 ， 老妹 寧可 披 起 外套 看 夜景 ， 也 不 想 穿著 熱褲 短裙 去 紙醉金迷 。 「 以前 想 去 夜店 玩 ， 不管 幾 點 都 不 嫌 晚 。 」 老妹 調侃 自己 道 ： 「 現在 覺得 夜色 太 美 ， 才 選擇 跟 夜店 說 晚安 。 」 愛 自己 ， 不 是 一 種 物慾 __UNDEF__ 潼 早上 身體 不 舒服 請 了 假 ， 下午 才 進 辦公室 。 她 連 杯 茶 都 來不及 泡 ， 一 坐下來 就 先 打開 電子 信箱 ， 處理 早上 的 公事 。 分機 忽然 響 了 ， 她 看 也 沒 看 就 接起來 ： 「 你 好 ？ 」 「 潼姐 ， 妳 終於 進 辦公室 了 ！ 」 對方 是 進 公司 不到 半 年 ， 芳齡 二十二 的 新人 妹妹 ： 「 趕快 趕快 ， 我 早上 寄 了 一 封 團購 信 ， 快要 收單 了 ， 有 要 什麼 快 跟 我 說 ！ 」 「 什麼 團購 ？ 」 潼 一邊 夾住 話筒 ， 一邊 把 視窗 往 下 拉 ： 「 妳 說 『 歐美 名牌 空運 直 送 ， 現貨 搶購 中 』 的 這 封 嗎 ？ 」 「 對 對 ， 就 是 那 封 ！ 」 新人 妹妹 高興 地 說道 ： 「 那 是 我 堂姐 啦 ， 她 平常 在 幫 人 做 代購 ， 我 跟 她 說 我們 同事 都 很 喜歡 ， 團購 十 個 以上 能不能 算 便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