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影響 而 創作 。 為了 要 描繪 農民 生活 的 面貌 ， 他 一直 住在 露維西安 （ Louveciennes ） 、 龐托塞 （ Pontoise ） 和 伊拉尼 （ Eragny __UNDEF__ ） 等 窮鄉僻壤 之 處 ， 並 創作 了 一 大 堆 描繪 田 間 操作 、 市集 和 其他 鄉間 活動 的 油畫 、 素描 和 版畫 。 這些 作品 不 像 梵谷 的 農民 圖畫 那樣 真實 與 富於 感情 ， 就 像 他 寫給 路希安 的 信 所 承認 ， 他 的 作品 就 像 從 一 個 旁觀者 的 眼光 來 描繪 ： 我 想 我們 必須 先 對 描繪 的 主題 感到 興趣 才 會 表現 得 恰當 ， 但是 我們 是否 必須 是 農民 才 能 表現 農民 的 生活 題材 呢 ？ 讓 我們 先 是 一 位 畫家 ， 然後 我們 才 能 感覺 ， 這 不一定 需要 身為 農民 才 能 做到 。 對 信念 的 渴求 127128 這 一 段 話 是 他 看到 著名 的 無政府 主義 作家 克洛普金 （ Prince __UNDEF__ Kropotkin __UNDEF__ ） 所 寫 的 書 而 獲得 啟示 而 寫 的 。 這 本 書 對 他 的 影響 正 是 典型 的 例子 ， 證明 風格 可以 被 意識 形態 所 取代 。 他 最初 被 新印象派 畫家 所 吸引 的 原因 不僅 是 因為 他們 提供 了 一 種 繪畫 的 「 科學 」 方式 ， 同時 也 因為 他們 具有 社會 責任感 的 緣故 。 秀拉 本身 並 沒有 表達 任何 政治 信仰 ， 但是 他 在 選擇 題材 上 卻 避開 描繪 中產階級 生活 的 舒閒 特性 ， 而 希涅克 則 一直 是 共產黨派 的 會員 ， 直到 一九三五年 去世 為止 ， 他 一直 是 共產主義 的 忠實 信徒 。 但是 畢沙羅 越來越 傾向於 克洛普金 的 浪漫化 無政府 主義 信仰 （ 圖 77 ） ， 強調 個人 自由 ， 反抗 所有 政府 系統 ， 認為 那 是 由 少數 分子 以 其 權力 強加 在 大眾 意志 下 的 行為 ， 受到 這 種 思想 的 洗禮 ， 畢沙羅 也 開始 反抗 新印象派 的 理念 ， 回到 比較 個人 主義 和 浪漫性 的 印象派 形式 的 舊 框框 。 與 此 同時 ， 他 更 嚴厲 批評 莫內 的 「 浪漫式 幻想 ， 與 整 個 時代 的 精神 不符 」 ， 並且 指責 當時 的 潮流 傾向於 表現 神祕 色彩 ， 因此 把 低層 人民 變成 附庸 ， 他 在 寫給 高更 的 信 中 表示 ： 他 不 是 一 位 哲人 ， 他 是 一 個 計劃家 。 他 察覺出 中產階級 正在 靠 右傾 ， 從 人民 大團結 這 個 偉大 理想 中 抽身 — — 這 是 一 個 本能 的 理想 ， 但是 富於 創造力 的 理想 ， 也 是 唯一 可行 的 理想 。 象徵 主義 分子 也 走向 這 條 路線 ， 我們 必須 像 對抗 黑死病 一般 地 把 他們 打退 。 到 了 一八九年 ， 他 參加 了 「 社會 藝術會 」 （ Club de l ' art social __UNDEF__ ） ， 其 目的 是 鼓勵 創作 通俗 藝術 ， 建立 文學 、 藝術 與 無政府 主義 各 派 分子 一 個 溝通 的 管道 ， 但是 這 個 會 只 維持 了 一 年 便 結束 了 。 其中 一 個 與 畢沙羅 成為 好友 的 會員 格拉夫 （ Jean __UNDEF__ Grave __UNDEF__ ） 出版 了 一 份 無政府 主義 的 報刊 《 改革 》 （ La Revolte ） ， 當 這 份 刊物 發生 財務 困難 時 ， 畢沙羅 常常 以 經濟 補助 來 使 它 生存 下去 ， 他 也 為 這 份 刊物 創作 了 兩 幅 石版畫 ， 分別 是 《 法律 之 門 》 （ Les __UNDEF__ Porteuses de bois __UNDEF__ ） 和 《 無家可歸 者 》 （ Les Sansgite ） ， 兩 幅 畫 都 充滿 了 政治 訊息 。 他 也 為 克洛普金 所 出版 的 手 《 勞動 者 》 （ Les __UNDEF__ Laboureux ） 設計 封面 。 他 忙著 為 無政府 主義 的 理想 創作 ， 並 投入 製作 可以 大量 印製 的 媒體 ， 如 蝕刻 版畫 ， 又 以 水彩 和 水墨 來 繪圖 ， 生產 價格 便宜 的 藝術品 ， 使 一般 工人 階級 也 能 負擔 購買 藝術品 的 能力 。 此 計劃 還 包括 畫 在 扇子 上 的 畫 ， 這 也 不 是 無產 階級 所 能 負擔 的 物品 。 對 信念 的 渴求 129130 我們 很 難 領會 無政府 主義 在 十九世紀 末期 對 法國 所 造成 的 影響 。 其 傳統 可以 追溯到 法國 大革命 和 普魯東 （ Pierre Proudhon __UNDEF__ ） 的 著作 ， 而 普魯東 的 忠實 信徒 則 是 蘇聯 的 巴枯寧 （ Bakunin ） 。 震撼 第三 共和 的 經濟 醜聞 、 到處 充斥 的 貪污 腐敗 、 工業 動亂 和 自由 企業 系統 的 醜惡 無所不在 ， 所有 這些 罪惡 的 事件 都 使 無政府 主義 的 理想 深 獲 年輕 一 輩 的 歡心 。 對 知識分子 這 一 類 人 來 說 ， 血腥 的 暴力 行為 往往 帶 著 誘人 的 魔力 ， 也 更 能 滿足 他們 的 欲望 ， 而 在 一八九二 至 九四年 間 的 法國 ， 這些 暴力 行為 則 無日無 之 。 在 一八九一年 五朔節 時 ， 法國 警察 以 暴力 鎮壓 一 個 工人 的 示威 行動 ， 並 對 兩 位 參加 示威 的 無政府 主義 分子 判 以 重刑 。 兩 個 禮拜 之後 ， 法官 和 檢察官 的 家 被 人 以 炸彈 爆破 ， 這 件 事件 遂 揭開 了 一連串 的 爆炸 與 判刑 的 連環 效應 。 整 個 國家 都 陷入 歇斯底里 的 恐懼 與 仇恨 情緒 中 ， 其中 巴黎 受害 尤 烈 。 到 了 一八九四年 ， 當 法國 總統 卡諾 （ Sadi Carnot __UNDEF__ ） 在 里昂 被 一 位 義大利 的 無政府 主義 分子 刺殺 之後 ， 更 使 這 種 擾亂 動盪 的 局勢 推 至 沸騰點 ， 當 那 位 刺客 行刺 之 時 ， 口 中 高 喊 「 革命 萬歲 ， 無政府 主義 萬歲 」 的 口號 。 此時 政府 通過 峻法 以 鎮 暴亂 ， 並 對 畫家 與 作家 進行 逮捕 。 畢沙羅 在 伊拉尼 受到 鄰居 的 懷疑 ， 遂 逃亡 到 比利時 海邊 勝地 克諾 （ Knocke ） 去 。 諷刺 的 是 ， 以前 那些 政治 改革 分子 的 印象派 畫家 被 指控 為 共產主義 分子 ， 現在 卻 由 傳說 變為 事實 。 當時 所有 高級 知識分子 的 雜誌 都 帶 著 左傾 或 無政府 主義 的 色彩 。 除了 畢沙羅 和 他 的 兒子 路希安 之外 ， 其他 的 無政府 主義 分子 還 包括 陸斯 （ 他 在 一八九五年 被 監禁 下獄 ， 而 他 的 作品 也 常常 與 工業化 背景 和 工人 階級 的 生活 有關 ） 、 克羅斯 、 希涅克 和 瓦洛東 （ 圖 78 ） 。 對 信念 的 渴求 131132 費尼雍 完全 把 藝術 和 無政府 主義 視為 一體 ， 他 可以 被 視為 對 後印象派 最 有 影響力 的 人 （ 圖 79 ） 。 他 是 第一 個 支持 秀拉 的 人 ， 認為 秀拉 用 在 藝術 上 的 科學 分析 方法 符合 他 自己 的 理念 ， 把 創作 的 可能性 擴展 至 普通 民眾 中 ， 他 自己 的 第一 件 重要 作品 是 〈 一八八六年 的 印象派 〉 ， 以 他 特有 的 風格 寫成 ， 刊載 於 畫展 手 上 。 在 這 篇 文章 中 ， 他 創造 了 新 印象 主義 這 個 名詞 ， 在 他 眼 中 ， 這 是 一 個 以 科學 結構 和 嚴肅 特質 加注 於 印象 主義 的 新 風格 ， 他 描述 了 老一輩 畫家 所 鍾愛 的 畫面 表現 ： 維特堆 （ Vetheuil __UNDEF__ ） 繁花 盛放 的 公園 ， 荷蘭市 內 如 棋盤 般 排列 的 鬱金香 ， 離開 車站 的 機車 如 憔悴 之 幽靈 ， 在 巴士底日 巴黎 閃亮 的 偽飾 ， 塞納河 上 之 浮冰 ， 安提比 （ Antibes ） 的 奇形異狀 ， 紫色 水晶 的 山丘 ， 傘狀 的 松樹 和 橄欖樹 ， 諾曼 海岸 ， 不列塔尼 海岸 — — 這些 不同 的 繪畫 取材 於 地理 環境 和 不同 季節 。 沒有 一 處 表達出 其 精萃 ， 景 之 本質 以 意想不到 的 形式 或 激情 繪畫 出來 ， 到處 流露出 畫家 沉溺 之 情感 ， 以 其 色調 把 自然 轉畫 在 畫布 上 。 對 信念 的 渴求 133134 費尼雍 同時 也 堅信 藝術家 應該 更 積極 地 追求 寫實 的 表現 ， 這 種 表現 不僅 是 悅目 的 觀察 ， 而且 也 是 對 社會 的 深刻 觀察 （ 圖 80 、 81 ） 。 他 對 陸斯 的 作品 尤其 喜愛 。 費尼雍 是 一 位 高級 公職 人員 ， 希涅克 和 秀拉 則 出身 於 小康 之 家 ， 與 他們 比 起來 ， 陸斯 只 是 一 位 工人 階級 的 平民 ， 縱然 他 也 是 畫家 ， 但 卻 保留 了 工人 階級 的 氣質 與 習俗 。 在 一八九一年 的 一 篇 藝評 中 ， 費尼雍 如此 形容 陸斯 和 他 的 作品 ： 他 是 一 位 新秀 ， 一 位 具有 原始 力量 才華 的 堅貞 夥伴 。 在 他 的 作品 中 ， 有 描繪 閣樓 中 貧困 的 婦女 ， 袒胸 露體 的 工人 正在 擦身 （ 圖 82 ） ， 另 一 位 工人 則 把 麵包皮 丟 在 碗 。 他 所 挑選 的 題材 都 是 巴黎 附近 殘破 卑微 的 地區 。 陸斯 在 十三 歲 的 時候 親眼 看到 一 公社 居民 被 國防 軍隊 掃射 ， 遂 使 他 轉變成 政治 激進 分子 。 他 對 政治 的 投入